正文 第1章 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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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想幹了,手腳這麼慢,要是怠慢的大夫人的生產吉時,看你還有命在?”庭院的一角,一棵鬱蔥蔥的盆景後麵,一個一把年紀,皺紋爬滿臉上的老媽子,正戳著一個端著熱水的小丫鬟頭,破口大罵。那個小丫鬟不住的點頭,“對不起,劉媽。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還站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給大夫人送去。”
這位被稱作劉媽的老媽子,並沒有因為丫鬟的認錯而放寬自己的語氣,還是不停的念叨著,“還有你,你看什麼?要不要幹了!”看著所有的下人都走開了,她自言自語道:“老爺真奇怪,大夫人不都被冷落了兩年了嗎?什麼時候好的?嗬嗬,懷孕了,有戲!”
高大的庭院,參差的花木,隻看到下人忙碌的身影,端盆倒水,忙的不可開交。
“啊!”一聲驚天而又痛苦的喊叫,打破了宅院深深的寂寞和冷清。
一間古色古韻的房間裏,一位淡雅脫俗的夫人正大汗淋漓痛苦的呻吟著。一旁的穩婆在細心的說著:“好,夫人放輕鬆!看到頭了,來深呼吸,好,就這樣,深呼吸。。。。。”夫人聽著穩婆的叮囑,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額頭冒著冷汗,手用力的抓著床上的床單,痛苦的吟叫著:“好痛,好痛啊!”
“夫人在忍忍,用力!就快好了!好,就這樣。。。。。。”穩婆一邊開導產婦,一邊用手引導著孩子生產。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忽然就聽到“嗚啊。。。。。。”
“生了,生了。恭喜夫人。”穩婆抱著新生的嬰兒,笑嗬嗬的朝著床上已經快要虛脫的夫人說道:“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聽到這個消息,夫人淚流滿麵,全然沒有當母親的欣喜,“造孽啊!我的孩兒,你可如何是好啊?”說著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硬是起身從穩婆手中接過孩子,緊緊的摟在懷中,深怕孩子會被搶走。
庭院的另一邊,一位身著淡藍色長衫的儒雅男子正緊鎖眉頭,坐在大廳的上位,四周位置上都是粉白黛綠的佳人,她們正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全然沒有平日大家閨秀的風範。上位的男子並無言語,隻是坐在那裏靜靜地聽著他那群妻妾的議論。忽然一聲劃破天際的嬰孩啼哭,使得原本不平靜的場麵變得更加的紛亂不堪。
聽到如此嘈雜的聲響,坐上的男子終於忍不住發話了,“好了,你們都這麼好奇嗎?”聽到男子微怒的話語,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識趣的停止了說話,原本吵鬧的大廳一下子靜了下來。反倒有些叫人不習慣了。
這時從門外毛毛撞撞的闖進來一個家丁,看到老爺正怒目的注視著他,雙腿一哆嗦不自主的跪了下去,:老爺,大夫人生了,生了。”“生了,生了什麼?”聲音平淡沒有起伏,看不出是喜是怒?
“生了什麼?”家丁被問得一頭霧水,剛進府一個月,什麼都不懂,隻知道是大夫人為老爺生了孩子,,就急匆匆跑來報喜,愣了半天終於結結巴巴的把話說完:“恭,喜,老,爺,大夫人生,生了個千金。”滿臉樂嗬嗬,朝著主人笑著,卻不知道大難即將臨頭。
“哦,千金?好,我倒要去看看那個千金,我們家裏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儒雅的男子,嘴角一揚,玩味的說道,“你要我怎麼賞你呢?”周圍的佳麗紛紛用手帕遮著臉偷笑,仿佛有什麼好戲開鑼了。
家丁一聽有賞,一下忘了所有的恐懼,連聲說道:“老爺這是我應該做的。”
“哦,是嗎?領路吧!”男子不耐煩的看著卑躬屈膝的家丁,表情厭惡的說道。
“老爺這邊請。”家丁殷勤的指路。
男子邁開步伐,卻發現後麵的佳人紛紛跟來,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群殷殷切切的女人,“你們也想要去是嗎?”話中的語氣不容違背。
眾妻妾一聽,紛紛下跪,“老爺我們不敢。”頭也不敢抬。
男子一行人穿過花園,不稍時,就到了這位大夫人屋外。
敲門。久久不見動靜。
屋內的人兒聽到屋外的敲門聲,神色緊張,看著懷中熟睡的嬰孩,眼中充滿無奈:“孩子,娘親一定會保護你的。”說著將自己身上的一個神秘的發出暗幽色光芒的半月形玉佩,帶在了孩子的胸前,默默的念叨:“希望它能夠保住你”
“大夫人,老爺來看你和小姐了。”家丁在男人的暗示下推開了門,女子衝衝將飾品裹在了嬰孩的衣服中,深怕被人發現。
床上的女人看到進來的男子將懷中的孩子摟得更緊了,身子瑟瑟發抖。
男子走近那個依舊芳菲嫵媚的女子身旁,用手輕輕抬起女子的下顎,目光直視著她,“你就那麼怕我嗎?”
女子緩緩抬頭,嬌柔的眼神中透露著溫情,一閃而過。乞求道:“求你放過我們的孩子,求你。”
聽到女子無視自己的話,自顧著懷中的嬰孩,男人怒了,斥退了下人,怒氣衝天的說道,“哈哈,我們的孩子,是嗎?我已經兩年沒有臨幸過你了,你說她是我的孩子?我倒要好好看看”說著好不憐惜的從女子懷中奪過嬰兒。
“不”看著懷中的孩子已經被男人搶走,女子激動的從床上摔落,失聲痛哭:“你到底要把她怎樣啊?她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沒有撒謊,我可以對天發誓”她知道這一切,實在太荒誕了,兩年都沒有行過房事,卻懷有身孕,諒誰也不會相信,她是清白的。更何況是他,一個視她為交易的附屬品的男人!
“你說我會把她怎樣?嗬嗬,到現在了你還是在騙我嗎?你以為我就那麼好騙啊?”男人的情緒激動萬分,看著眼前哭得淚如雨下的柔弱女子,一個曾經想要用一生嗬護的女子,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他,如今更是不知和誰生了嬰孩卻還是說是自己的孩子,如此可笑,難道他這個四王爺就那麼好騙嗎?
看著男子如此的決絕,女子沉默了片刻,放聲大笑,“哈哈,是,是我騙了你,可是,難道你就沒有感受到我對你的愛嗎?我對你的愛真的沒有一點分量嗎”女人含著淚直視著那個自己深愛的男人。
“好,你還敢說愛,愛我,如果你愛我,你會為了你的家族,將我置於死地?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愛我的。。。。。”男人歇斯底裏的大叫。
一陣沉默,相望無語。
“對不起。”女人深深吸了口氣,她多麼希望告訴他,當時的她為了救他,曾以死相鑒,也曾危在旦夕,可是如今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情已逝,淚漣漣。他已經不是那個他了。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難道你就欠我一句對不起嗎?”男人走近女子,瘋狂的搖著那個搖搖欲墜的女人。他要的不是她的道歉,她欠他的是原因,原因啊!
“對不起,千言萬語,我隻能說對不起!”女子滿懷愧疚的看著眼前有些癡瘋的男人。
男子看著這個不再和自己交心的女人,心碎了。“好,你就是如此的決絕,連一點希望也不留給我,那我還有什麼說的呢?”說完用力推開那個隻會默默哭泣的女人,站了起來。
男子看著懷中那個熟睡的嬰孩,他是多麼希望她是他的孩子啊!可是不是。。。。。“告訴我,她是你和誰生的,隻要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就饒這個劣種不死。”說著將懷中的嬰孩舉過頭頂。
女子看到這個場景,嚇得差點暈厥,“不,求你。她真的是你的女兒,我沒有騙你。”
“到現在了,你還在維護你的奸夫,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男人說著就要將手中的嬰孩摔落。女人見勢,撲到了男人的跟前,抓著男人的腿,“求你,她真的是你的孩子,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會相信我。”女人瘋狂的喊著,哭聲連連。
“哈哈,我對你如何難道你會不知?既然如此,好,今天,你和她我隻想留下一個,你看著辦吧!”男人完全沒有了平日的風度,眼神嗜血。
女人恢複了平靜,默默的看著男人,微微一笑。“謝謝!我終於可以解脫了,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沒有騙你,除了你,我又怎麼會把自己交給其他人呢?求你好好照顧她,我們的孩子。”說著,衝向了旁邊的柱子。
男子默默的聽著,看著失去了行動力。嘭。。。。。一縷倩影就此銷魂。
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一抹倩影。男人瘋狂的嚷著,“不,不,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會放過她嗎?孩子你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隨著去吧!”說著狠狠將手中的嬰孩摔落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響。看著屋裏的一切,男子哭了。
情已去,淚常流。過了許久,男人從失落中緩了過來,走出屋去。“來人啊!將這裏清理下。”
家丁,又是那個剛進王爺府一個月的家丁,無奈的看著這裏的一片狼藉,心裏沒有了底。“王爺府真的不好待啊!哎!夫人,安息吧!小姐,你也安息吧!我算是了解了,王府裏還是少說多做啊!”說著埋頭默默的收拾著。
當他抱著那個嬰孩時,突然覺得不對勁,懷中的嬰孩正張著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他,充滿好奇!“天啦!”他一吃驚,差點將懷中的嬰孩摔了。懷中的嬰孩看到這一幕竟然發出“咯咯”的笑聲。
“哎,孩子,你的命真大,好了,王府你是呆不下去了,就跟我回家吧!”家丁對著懷中的嬰孩說道。孩子好像聽的懂他的話,默默的點著頭。
月黑風高,一抹黑影闖入大夫人的房間,鬼鬼祟祟的抱著一個包裹出來,消失在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