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說了嗎…”風兒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隻能摟著莫名不住地喘。
    “風兒想知道什麼？”莫名在他耳朵上舔了一下。
    “嗯…不要了！我很累了…”風兒從他懷裏掙出來，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你是不是想把這一個月…都補回來啊？”
    莫名似乎很滿意他的這個提議：“好。”
    好什麼啊…風兒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
    “風兒還記得那天的事麼？我是指，嗯，我們分開的那一天。”莫名忽然說。
    風兒一愣，神思又縹緲起來：“啊…湖邊的那場夢麼，我記得。”
    莫名歎了口氣：“在夢裏，我們不知怎麼忽然分開了。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之前的那個白色森林裏，身邊是薑婆婆和小可。”然後歪著腦袋，似乎在等待著風兒說下去。
    “我醒了之後…就看不見我自己了。”風兒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眉頭蹙在了一起，“我墜進了海裏，附著在了礁石上，直到那個叫阿黎的少年被淹死。”
    莫名輕輕點頭：“風兒的身體，在另一個空間遭到了毀壞，所以靈魂自然會到無界碼頭。”
    風兒好像不經意般地低下了頭，“我知道，如果你們要離開，這裏是必經之路，但還是總覺得…再也見不到你了。”
    莫名的手，安慰似的掠過風兒的後背：“如果不是為了送那個包，你會不會上船來？”
    “會。”風兒沒有絲毫猶豫，“我隻是想，給自己找個借口。”然後反過來問，“如果我不上船，你會不會回來？”
    莫名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會。”風兒笑了，“你的腳步，從不會被任何人絆住。”
    莫名把風兒的身體緊緊地按在了自己懷裏。
    “名，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可恨。”風兒的話語很輕柔，很淡定，沒有一絲責備的意味，反而透出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莫名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比你還要可恨。”風兒笑了，“哪怕變得像個鬼，還要厚著臉皮讓你認出我…”
    “風兒…”
    “我怎麼會怪你，傻瓜。”風兒的手摸上莫名的眼睛，“你怎麼，越來越愛哭了呢。”
    莫名把頭埋進他的懷裏，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其實我們一樣。在這個世界上，都有比彼此更重要的東西。比方說，你的信念，我的力量。名，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以後還要做什麼，但你要相信，隻要我活著，就會幫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風兒仿佛在夢中囈語，“而我，是什麼也不在乎的。我隻是想，恢複自己的力量。挺悲哀的，是麼？絕望地活著，唯一的支撐就是相信自己無所不能。名，別怕，我不奢求你的愛。你允許我愛你，我已經，很感激了…”
    “不是的，風兒不是的。”莫名的唇顫抖著，“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
    “我們不說這個了，好麼？”風兒撒嬌似的揉弄著莫名的發，“名，吻我。”
    風兒的嘴被輕柔地撬開了，然後被莫名火燙的舌狠狠地掃了一遍。
    “唔…”風兒掙紮著喘了幾口新鮮的空氣，然後笑了，“名，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事？”
    莫名好像終於恢複了常態：“風兒想從什麼時候聽起？”
    風兒想了想：“嗯，我受傷以後。”
    “風兒受傷以後，我帶你逃到了鍾樓，然後薑婆婆領著小可找到了我們，傳達那些神的意思…”
    “名，你為什麼要答應他們？”風兒忽然問。
    莫名的表情變得複雜。
    “你先前，為了不去找法器，犧牲了那麼多人，”風兒的聲音有些縹緲，“到底是為了什麼…”
    “風兒，你知道，我們的世界為什麼會崩毀？”
    “因為，大量魔族的隕落，打破了那個世界的平衡。”
    “那，怎麼會有那麼多魔族隕落呢？”莫名變成了發問者，“包括你在內？”
    “應該是，內訌吧。”風兒淡淡地回答。
    莫名似乎有點意外：“原來風兒還記得。你們曾經的君主已經死了，現在是族內的另外一脈掌控著局勢，所以，大屠殺是難免的。這件事，很不巧的被神知道了，所以他們認為，反攻的時機到了。”
    風兒驚異了：“神，想要挑起第二次戰爭？”
    莫名笑笑：“如果是我的話，也會趁對方內亂的時候落井下石。”
    “所以法器就變得格外重要了？”
    “是。千年前神隕落時的法器，是勝利的關鍵。”
    “那麼，名，”風兒凝視著莫名的眼睛，“你是誰？”
    沉默。
    許久，莫名輕輕地笑了：“你知道我的名字。”
    風兒黯然：“對不起，我不該逼你。我隻是…很心疼。”
    莫名愣住。
    “為什麼讓你，承擔這一切…”風兒的眼睛裏似乎有光芒在流動，“為什麼偏偏隻有你，能夠尋找法器？！名，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遲遲不肯尋找神之法器的原因，是不想打仗麼。”
    莫名苦澀地笑笑：“不要緊的。”
    風兒咬了咬自己的唇：“你犧牲了所有心愛的人，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可是你愛的人，都為此而恨你了，對麼？”
    “不要緊的…”
    “可是名，你還是答應了。”風兒開始咄咄逼人，“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們拿什麼要挾你？名，告訴我！”
    “小可。”
    風兒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這個咱們以後再說，好麼？”莫名極力想岔開話題，“現在，情況已經很明了了，我們出來以後，很快被魔族的人盯上了，並且安排了一次次的暗殺。在馬車上，我們被衝散了，然後你和展晴，我和薑婆婆、小可，分別被甩到了兩個空間…啊對了，展晴沒和風兒在一起麼？”
    風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應該很安全，和他可愛的暗翼小女神在一起。”
    莫名好像忽然很不舒服：“暗…翼？”
    “嗯。”風兒發現了莫名的異常，“名，怎麼了？”
    “沒什麼。”莫名勉強笑笑，“真是各類殺手一應俱全。現在，風兒最大的疑惑，是寧夫人的身份，對麼？”
    風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