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如果你的幸福注定不能由我來完成，請讓我替你保管你的憂傷。
    “王小姐，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現在的病人剛剛手術完，隨時都還是會有生命危險。”醫生嚴肅地責備麵前麵無表情得王依然。
    “那我應該怎麼辦？”
    “保持原狀。。。。。。”
    夜已經很深了，已經兩天沒睡的王依然卻仍舊無法入睡，明知道自己已經累得一塌糊塗，兩天所經曆的事似乎已經把她的所有精力都消耗光了，她想暫時忘了凡哲，忘了伊然，那些所謂的愛恨，所謂的圈套。。。可是醫生的“保持原狀”久久得回蕩在王依然的腦子裏，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連續發生的種種像是早已計劃好的陰謀，一件一件漫不經心地出現，連他們的過去都開始嘲笑她的無知，然後無數的旁觀者繼續進行著他們的生活，隻剩下他們必須煎熬。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王依然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去醫院，她猶豫得攪拌著咖啡。突然想起的門鈴把王依然嚇了一跳，她不知道這時候會有誰來。
    “你好，很抱歉打擾你，我是凡哲的爺爺。方便和你談談嗎？”
    王依然似乎已經習慣了意外的突發事件，她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最糟糕的事也已經經曆了太多，她已經沒有任何被傷害的地方了。
    “王小姐，我這次來是想和你道歉的，為我的孫子，凡哲。”老人拿起茶杯，輕輕的地啜了一口。
    “對不起，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王依然看著麵前這位麵容嚴肅的老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小姐一定很想知道關於伊然的故事吧。”老人歎了一口氣，眼神緩和了許多，大概是多了幾分無奈的緣故吧，他並沒有理會王依然驚訝的目光，隻是自顧自地說下去，“一年前，小哲的哥哥凡樹出車禍去世了，而小哲一直誤會是他哥的未婚妻，也就是依然害死了凡樹。而小哲一直誤認為是伊然為了錢而離開了他的哥哥，他聽到了我開支票給伊然，讓她離開凡樹，以至於後來對被他誤認為伊然的你做出種種幼稚的傷害。但依然其實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她知道自己和凡樹不可能之後，她把支票還給我，她說，她離開他是因為愛他，而不是因為錢。”老人握著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說下去，“伊然為了讓凡樹忘了她，告訴凡樹，她已經愛上了別的男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凡樹也開始變得一蹶不振。我曾經一度認為，這些都隻是暫時的，凡樹會在沒有伊然的世界裏活的更好。直到凡樹出事的那天，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很徹底，我所做的一切都親手把我的孫子給毀了。”老人的聲音開始有些梗咽，盡管拚命地眨著眼睛，掩飾著眼淚，“凡樹在尋找伊然的路上出了車禍，因為搶救不及時而永遠離開了。”王依然給麵前的老人遞上紙巾，她大概知道了有關伊然的事。“後來伊然怎麼樣了？”
    “我毀了我的孫子，也毀了這個善良的女孩。在她知道凡樹出事的那天，她拚命地求我見凡樹一麵，哪怕是躺在白布下的凡樹。後來醫生在凡樹的遺體旁發現已經割腕的伊然，雖然搶救及時，卻因為精神失常隻能呆在精神治療所。”老人的眼眶終於還是紅了，他緩緩地抹去眼淚，看著麵前的王依然，“王小姐，你是個好姑娘，在我聽說小哲把你當成伊然的時候我就開始覺得不安，雖然伊然和凡樹在一起兩年，但小哲一直在美國，所以從未見過伊然，所以把名字相似的你們認錯了。也許，小哲安排的卡車錯撞到了小哲是件好事吧。“
    “凡哲安排的卡車？”王依然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老人。
    “是的，那輛卡車是凡哲安排的，這次車禍並不是個意外，這也是我來道歉的原因。王小姐，真的很抱歉小哲給你的生活帶來了這麼多麻煩。”老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得溫和，那份深深的自責與無奈竟讓依然開始有些同情這位老人。
    但是隻有她知道，凡哲是為了救她才撞上了那輛他親手安排的卡車，她知道了，凡哲的善良，他的矛盾，和對伊然，確切說是對自己的愛。王依然突然做了個決定，也許醫生是對的，她應該繼續做著她的伊然，她希望凡哲能夠原諒這位他哥哥深愛著的善良的女孩，也希望自己能夠一直了留在凡哲身旁，哪怕代價是凡哲的恨。
    “爺爺，讓我留在凡哲身旁，讓我繼續做伊然吧，我希望他能夠原諒伊然，也希望他能夠記起王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