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妹妹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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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台下的蔣添此時此刻的驚訝一點也沒比莫瑤少。
    想不到她居然是林家流落在外的孫女?從相貌身形上還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拋開五官不談,就是身材也絲毫沒有遺傳到林家素來的高挑基因。
    這麼說,林拓是她堂哥嘍?世界還真是小的可愛——
    他卻突然對關於她的一切事情失去了興趣。
    雖然她現在仍是原純的,可是隻要進到上流社會那個大染缸,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便會被那些個外表單純、內心虛偽、浮於外表的名媛們同化,變得和她們一樣的乏味、做作、令人生厭。
    他向來討厭虛偽做作的女人,對於相親,他一向都是敷衍塞責,裝裝樣子而已,主要目的是為了封住家裏長輩的嘮叨。
    他鮮少有固定的女友,大多數時候都隻是‘床伴’。他挑選女人的標準向來簡單直接——寧可找個毫不掩飾自己欲望的放浪形骸的有夫之婦,也不會去沾染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一分一毫。明明跟過無數個男人,甚至還墮過胎,卻硬要飛到美國去做個天衣無縫的處女膜,然後回來繼續以‘完璧之身’為籌碼,騙取男人們的憐惜。
    他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無良了!
    所以,即使是關係交好的林家的孫女也不行。他的私人空間已經被侵占太多,而且近年來還有愈發淪陷的趨勢。他知道,也許到了最後,他還是逃不開命運,要成為家族聯姻的工具,但最起碼還不是現在。他才23歲,還年輕的很,他要抓緊時間好好的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不想被任何女人牽絆住他尋歡作樂的腳步。
    蔣添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莫瑤剛剛在台上的身影,他有些落寂的撇撇嘴——她的打扮很適合她的新身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為了配合剛剛那感人的認親場麵而特意精心裝扮的——但是卻離他記憶中的模樣漸行漸遠。
    “添兒,你怎麼看林家新找到的孫女?我怎麼覺得她和林家人一點都不像啊?”坐在蔣添身側一位保養極好、容貌瑰麗、身姿勻稱的婦人稍稍偏頭問他道。
    “是嗎?我沒太注意誒——”他邊說著邊衝離得不遠的一個女服務生猛放電。
    蔣母看到他和他老爸年輕時那如出一轍的風流成性,蹙眉轉向另一側:“你看看,都是你教育出的好兒子,和你年輕時簡直一個樣。”
    蔣青鬆不屑的反駁:“不要什麼都算到我頭上,要不是你一直逼他太緊,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我逼得緊?我還不是為了蔣家的事業不要斷送在他這根獨苗的手裏。”
    “以添兒的資質,根本無需那樣的管製,你那樣做,隻會適得其反,讓他變得更加離經叛道、難以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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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她是我妹妹?!——”聽了林浩祥對事情起因經過的敘述,林拓簡直以為自己幻聽,他驚愕的瞪大了眼,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照片呢?給我看看——”他非要親自確認一下征信社從小鎮上得來的照片,弄不好是因為莫瑤臉上糊的妝太厚,才讓爺爺和父親將她錯當成堂妹,他不信,憑林家的優質基因怎麼會生出這麼一隻其貌不揚的‘醜小鴨’?!
    可是當照片拿在手裏的一刻,他俊魅的麵孔瞬間僵住,照片中的人確確實實就是眼前這個莫瑤,尤其是那鼻梁上的雀斑,更是清清楚楚的說明了照片中人的身份。
    莫瑤看到林拓手中的照片也愣住了,那不是她上初中時候的照片嗎?她的照片本就不多,所有的都加起來也隻不過能勉強湊夠一本相冊。那些照片都被零散的放置於一個紙盒裏,因為太久沒有照過像,她都快忘記這個紙盒的存在了。好在這麼些年她無論從相貌還是身高上都基本沒什麼變化,所以從林拓手中的照片還是可以一眼就辨認出她來。
    “那個照片——是怎麼拿到的?”莫瑤遲疑的抬起手臂,指著林拓的方向,訥訥的問——照片原本應該放在電視櫃下麵的抽屜裏,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是在你家找到的。”林浩祥聲音低沉,表情凝重。
    “我家?——”他們已經找到爸爸了嗎?那他為什麼沒有和他們一起來?無論有沒有血緣,畢竟是一起生活過二十年的人,即便莫大川對她除了惡語相向便是拳腳相加,她亦不可能像對待個陌生人一般待他。
    “你的父親,已經去世了。”林浩祥的話語猶如一記睛天霹靂,瞬間撕裂了莫瑤的神經。
    “什——什麼?——”她無措的瞪大了雙眼,混亂的幾欲跌倒。勉強的撐住身邊的牆麵,她不可置信的死盯住林浩祥,“爸爸去世了?這不可能——”她顫抖著聲音自言自語的呢喃,一個生龍活虎的人怎麼可能這樣說沒有就沒有?這一定是個玩笑,而且是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
    “大哥確實沒了,我們都已經在你家幫他辦理了後事。”林浩祥的聲音哽咽,半垂下頭不忍看林天享的臉,他猶記得那天這個幾近八旬的老人在大哥的墓碑前哭得肝腸寸斷的模樣,“上個月,他因為酗酒後神誌不清,不小心掉到河裏,溺水身亡了。”
    林天享止不住的以手遮麵,擦去眼角溢出的淚痕,固執的不願意在子女麵前失了威儀。可卻無法遮掩住他那控製不住顫抖的微彎背脊。
    莫瑤的手艱澀的攥握著衣料,這個曾經帶給她無比可怕記憶的‘至親’就這樣近乎於荒唐的奔赴了黃泉,讓她突然覺得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
    她頹廢的擠壓著牆壁,好像這樣就可以將自己藏進去一樣。她難過,她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下,她應該學著一般的女孩子那樣或痛哭失聲或黯然落淚,可是她拚命的醞釀、培養,卻仍是沒有一滴眼淚,她好像已經不會在人前哭泣,哪怕她麵前隻站著一個人她也會習慣性的用堅硬的甲殼將自己偽裝起來。
    她那看似平靜的眸光背後,其實早已被悲哀充滿,麵對這樣的訊息,她不知道自己除了難過還可以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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