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的今天，我申請成為人類。
    呃……抱歉。
    似乎是忘記介紹說，我曾經是個惡魔了。
    是的，我曾經是個惡魔。
    居住在《失樂園》中曾經提到過的，潘地曼尼南。
    惡魔之城。
    然後在一百年前的今天，我拋棄了使用了500年的惡魔身份，跑到天使們在人間的辦事處，申請成為人類。
    一百年以後，我和那個辦事處的常駐天使早已成為了朋友。
    有一回，我約她出來喝茶，她很可惜地看著我，問：“路迪，你當時怎麼就那麼想成為人類呢？現在申請成為惡魔可都成為流行的趨勢了……”
    “你也想嗎？”我當時笑著問她。
    “嗯。”她點點頭，眼裏露出了豔羨，“聽說路西法大人又英俊又深情~真想和他約會啊……人家才沒那麼不知情趣，不會要他負責的，一夜情就好……哎呀聖父呐聖子呐聖靈呐我都在胡扯些什麼啊，小路你什麼都沒聽見對不對喔嗬嗬嗬嗬……”
    後來我知道了，她原來是一個網名為“天籟紙鳶”的女寫手的崇拜者。
    後來有一天，我把她硬塞給我的《天神右翼》拿去給路西法看。
    後來……
    總之，讓我們再度回到一百年以前。
    我走進位於英國倫敦唐寧街9號的天使辦事處，向著一個正忙於把自己的眼影塗成惡魔狀的女性——就是我日後的朋友，一個剛從100年後穿越過來打雜的天使——遞上了申請書。
    在她瀏覽那份長達14頁紙的文件時，我順便最後一次使用我的能力瞻仰了一下居住在10號裏的，那位名為赫伯特·亨利·阿斯奎斯的紳士——這位著名的自由黨領袖，留給我的唯一印象就是他那偏分的極端厲害的發型。
    然後呢？我在那裏到底等了她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我站的雙腿隱隱發麻，人也開始惴惴不安。我不知道是我的申請本身出了問題，還是我的天界文不過關？她會不會被我申請的理由給嚇到了……抑或隻是看不懂？
    我不知道。
    就在我打算把申請書從她手裏抽回來，然後一走了之的時候，她終於抬起了頭。
    然後，衝著我微微一笑，用美寶蓮塗過的嘴唇閃的像是某種著名品牌的果凍。
    “這麼說——你就是路德維希·卡弗列本人嘍？”
    她甜甜地問道。
    “呃……我想我是的。”
    麵對陌生的異性，我一向都會感到緊張。
    何況這一回，還是一個我自小就在書上讀到過的，來自一個那樣純潔的種族裏的異性生物！
    ……雖然她打扮的，的確是有點奇怪啦……
    但這是絕對不會妨礙她的純潔的，我深信！
    大概吧……
    我不確定。
    “那麼，路迪，申請理由？”
    她擅自修改了我的名字，這讓我感到十分的不安。
    “呃……那個……夫人……女士……小姐……”
    糟糕！初來人界的我根本就搞不清人類女性那些分類繁多用法不同的稱呼，隻能全部照搬。
    然後，我就看到她的臉，越變越黑了……
    比上了煙熏妝的效果還好。
    被這張晚娘臉一嚇，我便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話全部倒出：
    “請用我的名字稱呼我！太親昵了……那個……我不習慣。”
    說完了，我還很有禮貌地加上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