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你能順利的從這裏出去嗎？”寒雲天冷聲說。
    懷柔微笑：“你想看一下遊龍的速度和能力嗎？別忘記，我是羅刹，在重重武林高手的包圍下，都能成功脫身，何況這裏。”
    懷柔可以肯定這一局，是她贏了。贏就贏在寒帝的癖好上。
    因他喜水，所以她才能在遊龍身上賭著一把。
    寒雲天盯著她的臉，想找到點滴的破綻，卻一無所獲，她始終自信的微笑著。
    突的，寒雲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羅刹，你是我這輩子唯一佩服的女人。”
    勇敢、大膽、足智多謀，且心思細密不留空隙。
    最最重要的是，她敢賭。他們這樣的人，多是靠賭來決定勝負的。畢竟，誰也不能說自己是絕對的。她這樣的女人，的確是有資格站在天地的頂端。
    “那麼，你是答應了？”懷柔嘴角勾起笑，柔媚的眼睛裏是月一樣的清冷之色。
    “不妨說來聽聽。”
    “我的要求很簡單，請寒帝與我締交一份協議。這協議對我們都有好處。我要你成為我的盟軍，必要時支持我。”
    “哦？”寒雲天眼睛一亮，感興趣的聽下去。
    懷柔正色一下道：“若我需要你時候，你要按我指示出兵。若無指示，不得攻打南安國。這就是我要的交易。當然，你幫了我之後，自然是有你的好處。”
    寒雲天聽的目瞪口呆。若這是張笑說的話，他絕對不會懷疑。但現在，這是從一個女人口裏說出來的。但這驚訝，也僅僅存了一瞬間。她的確是女人，卻不是普通的女人。以她的力量，也許真的能顛覆南安國。
    “好，這份盟約我簽了。”寒雲天思索一下，覺得對他無害，便應了下來。
    精明如他，卻並沒有在盟約中立下想要的報酬。
    因為他想在那個時候，稍微的使詐。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簽定盟約之後，懷柔將其收好，與寒雲天告離。
    寒雲天送她到碧水前，輕聲問她：“你叫什麼呢？我隻知道你是羅刹。”
    懷柔喚出遊龍，坐在上麵，天已蒙蒙亮。
    “我叫懷柔，寒雲天，寒潭之上存九天，碧落黃泉永牽連。隻要這分協議還在，你我定會再次相見。後會有期。”
    駕著朝陽第一屢光芒，懷柔乘水而去。
    寒雲天看著那身影消失在光芒中，惆悵頓起。
    原來，真的會有隻一眼便愛上的人存在。
    懷柔，我期待著再次與你相見，那時候，是否你已站在了我觸碰不到的高空中。
    ————
    回去的路上，懷柔換了馬，去了幾個門派交代了事情。夜晚的時候，駕著遊龍回到安府。
    一回去，就被豆腐緊張的拉住。
    “柔兒，你可回來了！”
    “怎麼了？”
    “陳蕭已經下了令，要在十日後立你為後。大殿都被那些大臣們跪穿了，陳蕭就是堅持要立你。你可不知道，這南安國的朝廷，現在亂著呢。”
    懷柔心裏“咯噔”一下。
    “什麼？這麼快。”由於懷柔是晚上回來的，並不知道江之南已經炸開了鍋。
    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陳蕭要立個庶出之女為後的事。
    烏鴉從床上坐起來，摸了把額頭道：“驚魂一夜啊。陳蕭與安落剛走。嚇死我了。要是被認出來，那就真的死了。”
    懷柔微微一笑：“托我們親愛的烏鴉的福，事情很順利。寒雲天已經是我們的盟軍了。”
    豆腐瞪大了眼睛：“柔兒，你真的去了荒度，還說服了寒帝？”
    “沒錯，接下來，我們就等著張笑下台吧。我要柳府之夜，重新上演。”懷柔說到著裏，眼裏燃起深沉的火焰。
    終於到這一天了。
    派烏鴉將書信交給江辰，懷柔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幾日的勞累，讓她疲憊不堪，一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的晌午。
    床前坐著個一身紫衣的男子，懷柔看了一會，思緒才漸漸回籠。
    起身就要參拜。
    陳蕭立刻攔下了：“柔兒，你還有病在身，不要起來。”
    “皇上，那請恕柔兒失理。”
    陳蕭握緊她的手，淡笑道：“沒事。叫我蕭。柔兒，你會不會恨我？”
    懷柔虛弱一笑：“蕭是指哪方麵？”
    陳蕭低頭：“立你為後，隻是利用你。你會不會恨我。為了將張笑的餘黨一網打盡。我必須要讓立後大典舉行。但是，我不會真的迎娶你。因為在我心裏，我的後，永遠隻為那個女子而立。”
    手指輕微的顫抖了一下，懷柔的眼眸低垂了下去。都在這麼說，你們為什麼都還在說著這樣的話。
    “那她會回來嗎？”懷柔又問。
    “也許會吧，我知道這一生，都無法再握住她的手了。可是，我想要她知道。我的愛，從未有過改變。”陳蕭說著，懷柔垂著眼眸，並沒有看到陳蕭意味深長的目光。
    懷柔的心微微顫抖著。歇斯底裏的呐喊在心裏炸開。
    騙人！騙人！
    你騙人！
    怎麼可能呢，你下旨殺她全家。
    你殺了你的恩師，卻還要他的女兒愛上你。不可能！不可能！
    “蕭，我不恨你，能為南安國出一份力氣，我很開心，雖然被當成替身，我有些難過。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陳蕭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四周很安靜，隻剩下懷柔一個人。靜靜的呼一口氣，懷柔放開一直緊緊握著的手，手上留下淺淺的掐痕。
    隻有這樣努力的克製自己，才不至於失去理智。已經完全被黑暗吞噬了，不受控製的瘋狂之心。懷柔覺得心裏的野獸正不受自己壓製的蘇醒過來。
    恨……那是恨沒錯。
    門外，安落靜靜的等陳蕭走出來，一起穿過庭院。
    “安落，聽說你府上撤了很多高手呢。我記得你輕風門人的武功都不低吧。為何都不為你守這宅子呢。”陳蕭輕聲問。
    眉眼裏帶了溫柔的笑，安落勾起嘴角，看著院子裏飛翔的鳥兒。
    “如果網太多，那麼鳥兒就不能自由飛翔了。”
    陳蕭走過樹下的陰影，嘴角也掛起快樂的笑：“你還真縱容那隻鳥兒。”
    “嗬嗬，你不也一樣。”安落輕笑，又問：“信到手了？”
    “恩，張笑這次要輸的很慘。”陳蕭應道。
    “你決定要順著她的意思嗎？”
    “就重現那一日吧。”
    那一日的痛苦，通通還給那個男人吧。這是她必須得到的回報。也是那個男人必須得到的懲罰。之後，就是他們需要償還的罪了。
    在兩個人的身後，桃花片片飄落，散了一地。
    桃花……又落了呢。
    懷柔，你可知道，落桃依依，無處訴鍾情的痛苦。
    當年意氣風發的蕭公子，如今再也不能在你的麵前，含笑著念那句：以我之情，換卿不失。
    你可知道，他的痛苦。
    當年溫潤如玉的安落，如今再也不能在你的麵前，深情的訴說：我愛你，天不荒，地不老，就一直愛下去。
    你可知道，他的悲苦。
    時間改變了一切，卻怎麼連你的名字，都不敢輕輕喊出。隻能任由你如浮萍，飄在動蕩的海。而他們，是海上默默陪你沉淪的葉子。
    水煮沉浮，與你同在。
    ————
    此時，張笑府上，探子回報，書信已經送到，將美酒送入口中。
    張笑微笑著落下一子。十日，時間夠了。揮手讓五位美麗的侍姬下去，張笑獨自享受著那份等待的快樂。
    懷柔，懷柔，你終於要是我的了。
    卻並不知道，那個探子，出門之後，就被五位美姬圍住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
    背叛，其實真的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