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離別霜(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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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兩人走到一間普通的房間前,瀧寒綾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示意要瀧寒雲停下。
“父親,綾兒帶雲兒來了,可以進來嗎?”瀧寒綾用一種很尊敬的語氣向房內問到,話裏還有一種類似恐懼的情愫。
“是嗎,你叫雲兒進來吧。”裏麵傳出了一個威嚴的聲音。聽見這個聲音,瀧寒雲似乎被震住了(真的是父親,已經有好幾年沒見父親了,沒想到現在來見父親,竟然是自己要被…)。瀧寒雲辨出了是父親瀧齊的聲音,有些激動,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失落,幾年來唯一一次見到父親,竟然是在自己即將被當做禮物送給一個男人,作為家族擴充勢力,獲取支持的工具,雖然沒到慘絕人寰的程度,卻也想去不遠了。
“是,父親。寒雲,你進去吧。”瀧寒綾示意瀧寒雲快些進去,但自己卻沒有進去的意思,讓瀧寒雲十分不解。難道瀧寒綾不怕自己跟父親說什麼嗎?
“姐姐你不進去嗎?”繼續保持純潔的麵孔,瀧寒雲問道姐姐。
“不了,父親隻說了叫你進去,沒說我,我不能進去,否則…”瀧寒綾似乎有些懼怕,也許是以前曾經犯過這樣的錯誤,收到了懲罰,因此現在。
“哦,姐姐,我進去了,你不要在外麵幹等,如果我跟父親說話太久,你就先去會客廳吧。”瀧寒雲“好心”的提醒瀧寒綾。
“恩,弟弟你快進去了,沒準這是最後一次跟父親麵對麵交流呢…”當然,瀧寒綾並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畢竟瀧齊還在裏麵,不過心裏卻是暗暗詛咒。
“我進去了。”語罷,瀧寒雲轉身開門,邁進了房間。
幾年沒見到父親了,以父親的功力,想來也是沒有什麼變化的,父親現在也不大呢。我等會要跟父親說什麼呢?哭訴幾年來的不公待遇嗎?父親應該知道吧,不過她既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表示他也無能為力吧,畢竟我是個廢人,而且父親的權利還要受到長老們的製約;跟他說我不想‘嫁’?這個更不可能的吧,人都請來了,不把我送出去,不僅瀧家失信,還會影響到瀧家的複出和發展計劃吧;要父親給點實際上的支持?這個,也許是最可行吧。
進門的一瞬間,瀧寒雲心裏閃過了許多念頭,可是都被一一否決了,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什麼,還是決定順其自然,隨機應變吧。
瀧寒雲進了房間,隻見幾年未見的父親背手站在身前,頓時有一種想要傾訴哭泣的欲望,但是瀧寒雲不得不忍住,因為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更重要的事情等著…
“父親,我…”瀧寒雲正準備說什麼,卻被他口中的父親,也就是瀧齊打斷了。
“雲兒,這些年辛苦了,為父對不住你和你母親啊!是為父的錯。”瀧齊的語氣中有著曆遍人世滄桑的感覺,除了辛酸和愧疚,還有一些不舍。
“父親,雲兒知道你的難處,畢竟是雲兒沒有能力,如果我也有姐姐那樣的,不用,隻要我有體脈可以修煉,父親也就不會這麼難做了。雲兒知道,父親一直很努力的保護雲兒,將雲兒隔開是怕雲兒的相貌惹事,也是為了消除姐姐的嫉妒;不接見雲兒是為了讓長老會放心,母親她畢竟是月淵妖女,我……現在父親將雲兒送出去,仍然是為了雲兒好,倘使雲兒繼續留在瀧家,遲早要被趕出去,沒準還會被其他嫡係或者旁係的同輩玩弄,侵害,甚至丟掉性命,現在去作男寵,未必不是最好的選擇。”瀧寒雲口裏說著理解,但語氣中還是不免埋怨,一個孩子從六歲起就漸漸被冷落,孤獨的童年生活和不平等的對待,沒有理由沒有任何怨氣,即便他再怎麼樣懂事。
“雲兒…為父!”突然,男人轉過身來猛的抱住了瀧寒雲,眼角,似乎又什麼東西滑落了。
感覺到父親情感的爆發,瀧寒雲也多年來忍受的苦楚也壓抑不住,兩行清淚從雙眼中漫溢出來。各種感情交雜在這間瀧家正院後麵的屋子裏,兩個男人相互抱緊,汲取溫暖;一個企圖得到原諒,一個企圖得到愛與關懷。
離人淚,心寒醉。
兩人四行清淚,預示著離別,也許,也預示著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