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次見阿讚才知道，原來那個被楚晉池說“這小孩真是大大的漂亮，皇軍大大的喜歡，喲西”的男孩，是樓函那女人的弟弟，叫樓讚勳。
    樓函隔老遠牽著他跑過來，開口就是一句“蔣竭，麻煩你幫我看著一下阿讚，我有點急事兒，必須離開一下。大概晚上之前我來接他。”說完把人一放，就急急忙忙離開了。我鬱悶了一陣，跟她也不怎麼熟啊。於是也才知道這就是阿讚。
    如果說我對阿讚匆忙一瞥的第一印象是“挺會打扮的”那第二印象便是“這就是讓樓函一畢業就開始相親的拖油瓶啊，這有18嗎，難道樓函那女人不給吃”。我是GAY，而且我承認如果不知道阿讚的情況，或許會對他有點想法，確實是很賞心悅目的，不過我可不想找個“兒子”，委屈自己的事兒，我蔣竭可從來不做。再說我也不缺什麼美少年，要不是覺得樓函那女人不錯，跟我媽關係也好，我才不接這事兒呢。
    在樓函來之前，我是打算在商場外麵等才上手的“伴兒”Luko，順便抽支煙，結果煙才點燃就招來這麼一麻煩。靠著牆繼續抽煙，眼瞅著對麵自顧自玩兒著PSP的小孩，還真不知道怎麼處。
    得，出門兒沒看黃曆。我掐了煙，煩躁的撓撓頭，朝阿讚走去。
    “喂，你叫阿讚是吧。你姐讓你跟著我。”
    ……沒反應
    “玩兒遊戲呢，挺不錯啊。”我硬著頭皮又說一句，對慘不忍睹的“戰局”目不斜視，睜著眼說瞎話。
    ……
    操，我長這麼大還沒被這樣不待見過，要換其他人我早抬屁股走人，爺不伺候，換這麼一“大爺”，我也隻有抬屁股給“大爺”的姐打電話。
    阿讚跟普通孩子不太一樣，他有自閉症。這話是樓函跟我相親時告訴我的。
    “那他會不會動不動就打人啊？”我記得電視裏介紹自閉症的小孩都挺狂躁的。
    樓函當時就跟我急，“滾你丫的，阿讚很正常，他隻是在跟人交流和集中注意力上有點障礙。”
    我聽了直樂，心想都這樣了還叫正常，多新鮮啊。不過看樓函一副炸了毛的樣子，我還是理智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這兒咖啡還不錯。”
    樓函麵無表情的說：“我平均一周在這兒喝兩回，麻木了。”
    “誰讓你非得在這兒見麵啊。N市這麼大一城，感情兒沒好地方啦。”
    “我上班的公司就在樓上，挺方便的。”
    “合著您相親的地兒都有固定場所了，上班相親兩不誤啊。老實說，你不是在兼職做這咖啡廳的托兒吧？我就說你這大好一姑娘，犯得著年紀輕輕就老化到要相親的地步嗎？”
    “切，你資料上寫著也才25吧，就比我大2歲，當然如果不是你裝嫩的話。那我該不該懷疑你是騙婚的呀。還是，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在毛病？”
    誹謗，這是赤裸裸的誹謗，怨不得要去相親，我要有這麼一毒嘴閨女，還不得忙著給人送去當童養媳啊，養家裏看著都鬧心。
    我邊打電話邊看了看那邊專心致誌打遊戲的“大爺”，恁沒看出來毛病在哪兒，還別說真比樓函那鬧心女人好看，也挺安靜的。
    “喂，樓函，搞什麼呢你。就這麼隨手把你寶貝弟弟扔給我，不怕我轉手拿去賣咯。”我知道她很重視她弟弟，不然也不會為找一個願意一起照顧阿讚的人，而去不斷相親了。所以樓函將阿讚交給我，在詫異的同時，我還真擔心給人磕出點兒疤來。
    “蔣竭，你就幫我個忙，我這兒真有點兒急事兒。本來還打算帶阿讚出來玩的，結果公司才接的大單出了點問題，臨了把我叫回去……”聽得出來，樓函確實挺著急的。
    “行了行了，當我日行一善唄。不過你弟好像不愛搭理我，跟他說話也沒反應，這我可沒辦法。”
    “沒事兒，他隻是沒聽見你說話。”明顯樓函鬆了口氣。
    “合著你弟又添一耳朵不好的毛病。”
    “你才有毛病呢，他就說跟人溝通不暢，你讓他看著你說話就可以了。”
    “你真看得起我，我還沒那魅力讓你弟說看我就看我，他現在專心打遊戲呢。”
    “你可以試著端他臉或者下巴，讓他轉過來看你。你要是帶他走，直接牽著就成。”
    “我怎麼覺得這是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行徑啊，你不會打算陷害我吧，再說這也是黨和人民不允許的。”
    “你可不就一流氓嗎。”
    “喲，怎麼怎麼快就認識到我的優良品質啦，我早說過我喜歡男的，特別是阿讚這種水水嫩嫩的美少年了，看著就爽口。到時候我跟阿讚好上了，你可別學電視裏那套棒打鴛鴦。”
    “嗨，您挑黃瓜呢，你要是能讓阿讚喜歡你，我還真忙不迭的來下聘，到時候看你帶過來的嫁妝，我也樂翻了。”
    “想得夠遠的啊。對了，你都這麼跟我媽說的，老太太沒事兒就讓我好好對你，要我沒記錯咱兩沒什麼事兒吧？”
    “你就想跟我有什麼事兒，我還不樂意呢。也沒什麼，就阿姨問我覺得你怎麼樣，我說你挺好的唄。”
    “樓函同誌，心口不一可不是什麼好事。我怎麼就一點兒沒看出來你覺得我挺好的啊，就看你跟我鬥嘴倒是不亦樂乎，難不成這也是你條件之一，嘿，這招忒毒了，陰我啊，早知道你來這招，我就是噎死也不跟你搭腔。而且我要再沒記錯的話，那天我一說我喜歡男的，你直接拍桌子走人，還說我浪費你青春來著。您看有這事兒吧？”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壓根兒就沒瞧上你這流氓。再說我不跟阿姨解釋我們的事，還不是為廣大婦女做貢獻，讓同胞們認清你的邪惡嘴臉，逃脫你的荼毒，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不過我是真喜歡阿姨，當她是我媽，幫你是順帶的，要你覺得有困擾了，趕明兒我就去跟阿姨把這誤會解釋清楚。”
    “別介啊，既然誤會都造成了，你也不能讓老太太空歡喜吧，那落差多大啊，指不定你解釋清楚的那天就是我被趕出家門的一天了。就衝你稀罕我媽那勁兒，我就招你這一妹妹，你弟就是我弟了現在我就去跟咱弟交流交流感情，你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