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出鞘 第六章 月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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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侯爺病死,皇帝下旨,風光厚葬,同年,逍遙府易主,思淩羽繼承王位。江湖四起,死亡島複出……
夜依然是那麼的漆黑,思淩羽抬頭望著月亮,“月亮啊月亮,你總是變化無常,人心是不是也和你一樣呢。”背過手,淩羽默默的歎了口氣,手中的紙已被他揉碎,“恩怨難成空,生何懼?生死聽天命,情難續……如果我的人生是欺騙,那麼什麼是你的人生。”淩羽攤開手心,讓風帶走一片片碎片,紙片飛舞在黑色的夜中,那吹走的仿佛是淩羽的回憶,是淩羽的思念。“七月十四日,酒肆相見,我等你,一直等……伯邑。”那是瀟伯邑最後一次給他的東西,“如果我當時去了,是否……”思淩羽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搖了搖頭,自己竟一直保留著這張紙條,早就該結束了,不是麼……。
一年前,江南。
“主子,為何這次出來不帶文公子?”一向機靈的小四兒看著站在船頭的主子,問道。
“把他帶出來,王府裏啟不是少了很多熱鬧?父親會寂寞的。況且,他出來了,我怎麼冒充文神醫?對了,你這個小子做事總是不走腦子,叫我什麼?”
“額,公子。”
“嗬嗬,這江南真是漂亮,怪不得那些才子文人都往這塊兒湊。十三呢?”
“公子,十三他,他在吐。”
“哈哈哈,沒想到他不怕地不怕的十三居然暈船,我去看看他。”說罷,思淩羽轉身進了船艙。
“公……子,嘔~。”
“張嘴!”思淩羽看著臉色發白的十三,往他嘴裏仍了個東西。
“含著吧。十三,看來以後走水路的任務就你去吧,你應該多鍛煉鍛煉,嗬嗬。”
“謝,謝公子……十三好多了。”
“公子,你給十三吃的什麼?”小四一臉興奮的問道。
“你也嚐嚐。”從船艙內出來,仍給小四一片。小四擱到嘴裏,卻立刻吐了出來“呸,生薑。”
小四跟著思淩羽來到船頭,“公子,我們這次可是去江南君家?”
“明知顧問,君家少爺的病不是如水能治的,我當然得親自來,如水從未來過江南,這也好辦。”
“記住,到了江南我就是文如水,還有,你那個性子該改改,多跟十三學學,慎言!”
“額,是,公子。”小四心想,十三那個木訥的家夥,不是石頭也是木頭,有什麼好學的。
“想什麼呢?”
“想十三,啊,那什麼,公子我去看看十三吐的怎麼樣了。”說罷小四飛快的跑進船艙。
思淩羽笑笑,看著兩岸的景色,君家,這次一定不虛此行。
江南君家,可以請動第一神醫文如水,自然不是泛泛之輩,江南首富,不亞於當年的天下第一莊,君家壟斷江南的絲綢,當鋪,賭場,以及煙花之地,君家雖未涉足官場,但是卻十分活躍,君老爺子很是厲害,可惜,天不從人願,君家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君家隻有一子,卻因君夫人早產所致,由於不足月,君少爺的身體自小就不是很好。請了很多的大夫,都說他能活到16歲已經是個奇跡,君老爺為了兒子,動用了朝廷的關係,特地去侯爺府去請傳說中的神醫,可惜人沒見到,但是管家卻帶出來神醫的一張字條:不日將親自拜訪,為君公子治病。君老爺自是樂顛顛的回家等著神醫的到來。
“公子,我怎麼覺得這君府比侯府還氣派啊!”小四站在君府的門前,仰望著。
“別跟鄉下來的一樣。”十三看著小四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你才是從鄉下來的,你全家都是從鄉下來的,你……”
“小四,去敲門。”
“是,公子。”小四咬著牙,瞪了十三一眼。走上前去叫門。
“咚咚咚”大戶人家的鐵環都不一樣,小四一邊敲著一邊想著。
吱的一聲,沉重的鐵門開了,
“幾位有什麼事麼?”
“我們是君老爺請來的,這是我家公子,文如水。”小四答道。
“文如水?可是那個神醫文如水?”門仆驚訝的看著門外的三人。
小四樂顛顛的跑回思淩羽身邊,小聲說道:“公子,看來文公子的名號還是蠻大的。”
“可是,文神醫已經來了,在府中已經住了三天了,你們是哪來的騙子,該上哪上哪去。”門仆說罷便要關門。
“這位小哥如何知道我是騙子,而府中的那個不是呢?”思淩羽一手撐住門,一手把腰中侯王府的令牌拿了出來,“叫你家老爺來辨真偽,我可是你家老爺請來的,為了我的名譽著想,我倒要見見這個文神醫。”迫人的氣息不是一個門仆所能抵擋的,“三位請稍後,我這就去通報。”
“公子,此事……”一直不開口的十三說話了。
“十三,看情況而定。”
“是,公子。”
不一會兒,門兒開了,思淩羽三人進到了君府前廳。君老爺像個和藹的老者,並不像個常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商人。
“君老爺有禮。”
“這位公子有禮,老夫的奴仆不懂事,冒犯了公子,公子請坐。公子剛才說,您是神醫文如水?”
“正是,不是君老爺到侯府求醫的麼?當日多有不便,我還給您留了張字條。聽聞府上已有一位文如水,我也很是好奇。”
“恕老夫冒昧了,可否看一下您的令牌。”
“當然,這東西隻有我們侯王府才有。”說罷思淩羽把令牌拿了出來。
君老爺,左看看,又看看,頓時也出現了迷惑的表情。
“嗬嗬,看君老爺這迷惑的表情,大概我有的,府中那位文神醫也有,江湖上經常有這樣的江湖騙子,不過往往都不攻自破,但是,君老爺可不要拿君少爺的性命開玩笑啊。”
“正是,而且犬子隻服過他的兩服藥,精神竟然不錯,做父母的也隻想讓他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啊,我不管什麼真神醫,還是假神醫,治好了我兒的病,君某感謝他一輩子,既然先生也說是文神醫,君某也希望先生能留下,救治小兒。”
“嗬嗬,在下自是盡力。”
“來人,帶文公子去休息。”
“不必了,煩勞君老爺帶我去看看君少爺。”
“那,那就有勞公子了。”
長廊上,君老爺走在前麵,“公子,我說這個君老爺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啊,也不管什麼騙子不騙子了。”小四悄悄的說道。“你懂什麼,這叫可憐天下父母心。”一直不開口的十三說道。
“公子請進。”
“小四,十三,再外等候。
思淩羽和君老爺走了進去。
“夜兒,爹請了大夫給你看看。”
“咳咳,爹,不是剛吃過藥麼,我說過了,一切聽天命罷了,隻怪兒子沒用,不能常伴父母左右。”
“夜兒,說這些幹什麼。”君老爺過去扶起君十夜,“夜兒,讓這位神醫看看。”
“君少這是先天不足,陰陽失調,導致心腎不交、神誌失控,會出現神不寧、魂不安、意不固、誌不堅的症狀,隻要安心休養,靜心不躁,本是也可以療養長壽的,可惜……”
“可惜什麼?文公子能說出小兒的病症來,自是能治了?”君老爺激動的看著思淩羽。
“可惜,所謂關心則亂,這些年君老爺沒少給君少補身子吧,還有請來的的那些庸醫,君少體弱,難道君老爺不知道虛不受補麼?”思淩羽慢慢的說道。
“爹,你叫他文公子?不是已經來了個文神醫麼?”
“夜兒,隻要能治好你,爹不管那麼多。”轉頭對思淩羽說:“文公子,若你能治好小兒,君某必有重謝。”說罷竟要跪下。思淩羽連忙扶起君老爺,“君爺,錢我自是不缺,然文某卻真有一事相求,不過一切治好君少的病再說。”
“那,多謝文神醫。”
“爹,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這個文公子說說。”病榻上的君十夜說道。
“好,那爹就先出去了,夜兒要多注意休息。”君老爺走了出去。
“你何必那麼肯定說能治好我的病,何必逗我爹開心,我知道,你看出來我活不了多久了。”
“君公子怎能如此悲觀,我說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思淩羽看這床上的這個少年,蒼白的臉,無力的手指,但是他的眼神並不是灰暗的,那說明他想活,他並不想死。
“叫我十夜吧,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你就莫名的覺得舒服,嗬嗬,我可以不把你看成是大夫麼?”
“當然,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朋友。”
“朋友,嗬嗬,那麼朋友我的命就拜托你了,讓我能活的久一點。”少年無力的笑笑。
“放心,你不會死的,你爹還等著抱孫子呢。”思淩羽不禁伸出手拍拍這個少年,他思淩羽雖說是神醫,但並不是什麼人都會救的,但是這一刻他突然有點認真了,這個少年他想救……
從君十夜的房裏出來,“到底是個孩子啊。”思淩羽默念,思淩羽帶著十三,小四來到了君老爺為他們準備的客房。這時候從旁邊的屋裏走出一個人,此人黑衣,並未束發,就這麼看著正要進門的思淩羽,“十三,他比你還像大冰塊,夠冷。”小四戳戳旁邊的十三,十三不予理睬。思淩羽也在打量著這個看他的人,很淩厲的眼神。這時候,君家的老管家向思淩羽解釋道:“這位公子也姓文。”思淩羽笑著走過去
“你就是文如水?”
“是。”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這麼出名,竟然有人會冒充。思淩羽說到,此時他並未想到,自己也是冒充的……
“我也未曾想到。”大冰塊說道。
“哼,我到是要看你能裝多久。”思淩羽丟下那句話,進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