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出鞘 第四章 破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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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水被關在這裏已經快兩天了。他吃完滿桌子的菜肴,不禁咂咂了嘴。
“嗯,味道不錯,那木頭比冰塊強,至少不會忘記給我飯吃。”文如水看著窗外本是冬天的天氣外麵卻桃花朵朵,雖寒冷依舊,桃花居然開在這個季節,來往送飯的仆人也是麵無表情,不言不語。他眉間閃過一絲憂愁,淩羽,這兒不是你能來的地方,默默的念著。這個看似隨意隨性,有時少根筋的文神醫,眼中竟流露出精明之色,仿佛做了什麼決定一般,他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半眯著眼睛,“如果我能承擔這一切的話,那麼,也算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如水,你可做好闖陣的準備了?”來人慢慢悠悠的踱進屋內。瀟文峰看著靠在椅子上發呆的文如水。
“呆子?呆子文如水?”
“啊?”文如水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看著似笑非笑的瀟文峰,說道:
“木頭,如果我真的闖過去了,你要遵守承諾,如果我死了,嗬嗬,我看你們這兒也不錯,外麵桃花飄飄的,就把我埋在這做花肥吧。”
“嗬嗬,如水這是在說笑麼,我,並未有殺你之意,而且文兄的本事該不止這些吧。”文如水聽到後並未答話,緩緩的開門,看著漫天的花瓣:
“死亡島,活死人,七殺劍出無影人,八卦陣,天星象,有進無出血成河。”文如水不大不小的聲音念著,說罷便大步流星的走出門外。
“原來,他竟知道,呆子麼?”文峰看著走出門外的文如水,眼中流露出少有的欽佩,隨即跟上。風吹落了花瓣,花海下留下的隻是遠去的腳印。
“這便是你說的那個什麼風流陣?”文如水看著眼前的一片桃花林,並未發覺有何不同
“是風花雪月陣!”瀟文峰頭上出了幾條青筋,依然是溫潤的聲音說道:“如水你是很重要的人呢,所以我特意為了你改變了陣法。”說罷,不等文如水回話,便把他推入陣中。
“嘖嘖,我這麼溫和的人也有點受不了你呢。”瀟文峰說罷轉身望向不遠處的石亭,看著黑白交錯的兩個人影再配上花瓣飄飄,還真是好看。
“我這邊的好戲才剛剛開鑼,那邊卻都已經演上了,真是有趣。”轉著手中的玉簫,文峰慢慢悠悠的向石亭走去。當他看到眼前的兩個俊美男子時,文峰也不禁呆楞,當然若不是一人手持銀絲,纏繞在自家哥哥的命門上,而哥哥也不是七殺劍出指著美人的喉嚨的話,還真就是一幅美景。看著僵持的兩人,瀟二少緩步走到兩人跟前:
“真是不知道逍遙府的小侯爺武功竟然如此高強,文峰真是佩服佩服,哥哥你還不請小侯爺坐下麼。”二人各自收功,瀟伯邑看著眼前華服依舊,手持銀線的俊俏男子,淡淡的說了句:“你功夫又有長進了。”
“瀟大少誇獎,誰不知七殺劍出無活人,我還要謝您手下留情。”思淩羽看著眼前無視自己徹底的人轉身和瀟文峰說道:“沒想到這深山老林裏竟然還有這麼美的桃花林,思某多次來竟未發現,嗬嗬,看來我的那位朋友是誤入此地了,不知兩位可見到我那個冒失的朋友?”瀟伯邑坐在石凳上並未答話,扭頭望向弟弟所擺的陣法當中。瀟文峰看著一貫冷漠的哥哥,對思淩羽說道:“嗬嗬,小侯爺也自是神通廣大,帶著暗影殺了我們一十百人,闖了進來,您說那位朋友可是文如水文神醫?小侯爺自是不必擔心,不過你殺了我們這麼多手下,踩髒了我們這麼多桃花,自是要付出代價的,既然文神醫是你的好朋友那麼小侯爺請坐,不如我們一起看看如水是如何闖陣的?”
“闖陣?嗬嗬,殺你手下的人是我的暗影,既然如此我便看看傳聞中的瀟二少的陣法,文如水不過是個小角色,我來闖陣。”思淩羽知道,這次初次交鋒從一開始就敗了,即使叫秋冥帶人闖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已經進去了。”冷漠低沉的聲音傳來,瀟伯邑對視著思淩羽慢慢的說道,淩羽第一感到一種壓迫感,從未有過的感覺。曾幾何時,那人是那樣的溫柔……
“小侯爺不必擔心,也許文如水並不像您想象中的那般無用吧。”瀟文峰說道。思淩羽坐在瀟伯邑身邊,那好,我就坐在這兒等如水出來。
“文兄,你,千萬不要有事。”看著那片陣法桃花林,思淩羽的緊握的掌心也不禁出汗,文如水,被自己救下的人,自己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朋友。
另一邊,文如水被瀟二少這麼一推,就進了所謂的風花雪月陣,要說這文神醫唯一可取之處就是看的書多,卻惟獨弄不明白醫書,此時的文如水腦子裏正在尋找可以破陣的方法,既然是風花雪月,大概和這四個字有關,但是瀟文峰既然陣法聞名,不應這麼簡單,文如水思考著,看著周圍已不是桃花林,而是瞬間變化的街道,賣東西的吆喝聲,來來往往的人群。文大夫正納悶呢,突然有一雙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哥哥,哥哥,我的大黃不見了,他是隻很可愛的狗狗呢,你幫我找好不好?”文如水低頭看見拉著自己的小姑娘,隻有七,八歲大的樣子。
“小妹妹,它在哪不見的呢,哥哥幫你找。”此時的文如水知道這是陣中的一個幻覺罷了,也許這便是第一個陷阱,但是他還是想幫眼前這個小女孩兒找。
“文如水,看,你的狗被我們烤了吃了,哈哈哈,文如水,你是個膽小鬼。”童年的記憶是抹不去,當年自己唯一視為朋友的小黃狗被鄰居家的小孩們打死了,自己的無助,他人的嘲笑是那樣的強烈,這些,不是早就該忘記了麼,原來它還存在……
“哥哥,你看,大黃在那,小女孩的聲音打斷了文如水的回憶,鬆開文如水的手,向前跑去。此時文如水發現大街上悄然無聲,攤子是空的,包子是熱的,但是沒有小販的吆喝聲,沒有,什麼都沒有,隻有他自己,胸口一震,回憶湧進他的腦海。
“文如水,你是個掃把星,你娘是瘋子,你是小瘋子,哈哈哈哈,我們不和瘋子的兒子一起玩。”
“我不是,我不是,我娘不是瘋子,不是。”文如水雙手堵住耳朵,但是周圍的喊聲卻未間斷過。仿佛兒時的記憶都出現在腦海裏,孤獨,寂寞,輕視。
“文如水,你是我的朋友。”“如水,你看看這醫書,你幫幫我麼,大不了給你做饅頭吃?文兄,不要拿藥杵砸我,很痛啊……”這是誰,這是誰的聲音,溫暖,讓我不再孤獨,是他。此時文如水慢慢的鬆開手,嘴角微笑,周圍的罵喊聲也漸漸的小了,這時,剛才的那個小姑娘出現了,遠遠的望去他似乎在地上撕扯什麼,文如水走過去,看見地上是隻大黃狗四分五裂的屍體,而小女孩手裏一把沾滿血的刀,眼裏竟是瘋狂,小女孩轉過頭:
“大哥哥,你看,我把大黃殺了,他就不會再被那些壞孩子欺負了。”看著渾身是血的小女孩,在看看地上的大黃狗,本來可怖的情景,在寂靜的大街上竟傳來了朗朗的笑聲,是的,文如水在笑,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風陣,看來此風非彼瘋。文如水笑眯眯的對小女孩說:“小妹妹,不對哦,我覺得如果把這大黃烤了,撒上毒藥,在去拿給欺負過大黃的小孩子吃豈不是更好?哥哥以前就這麼做過哦。”拍拍小女孩的頭,“不過啊,如果再給我一個選擇的話,哥哥會自己把小狗烤了吃,至少不會餓肚子。”匕首掉在地上的聲音,小女孩消失了,街道消失了,又是那片桃花林。
“沒想到如水你竟如此狠心,把我幻化的景象都嚇跑了,嗬嗬,有趣,十分有趣。不知如水你關鍵時刻想的是誰,竟能讓你從心魔中出來?”此時傳來了瀟文峰悠悠的聲音。
“嗬嗬,木頭,你的陣法真是厲害,何謂瘋子,都說魔由心生,文某覺得瘋子隻是世間人們的說法罷了,有時候瘋瘋癲癲癡癡傻傻也是一種幸福,不是麼?至於你說的我想的是誰,啊對了,木頭你不是還有個綽號叫神算子麼,不如自己去算啊。”
“嗬嗬是瀟某小看文兄了,那麼請文兄繼續闖陣。”
此時在陣外的思某人和大冰塊依然在對視,
“你早就知道他的本事不隻這些吧。”大冰塊說道。
“我相信他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不像一些偽君子,假仁假義。”思淩羽望向瀟伯邑。
“你很關心他?”瀟伯邑難得露出一絲受傷的表情。
“那是自然,隻是不知道你們為何抓他。”說罷思淩羽扭頭不在看瀟伯邑看向陣中。
瀟文峰看著思淩羽,又看看到死亡島後難得對外人露出表情的哥哥,不禁也感到疑惑,看來這個思淩羽不簡單。看樣子他們似乎認識,可是哥哥怎麼會和他有交集?難道是一年前的那次出島任務?”
“啊~~~~~~~~~~~~~~~~~~~~~~~~~~~~~”一聲慘叫從陣中傳出,打斷了三人各自的沉思,看向陣中。所謂旁觀者清,陣外,他們三人能清楚的看到文如水的一舉一動。思淩羽的心不禁又糾結起來,擔心的看著陣內,而瀟伯邑此時已無心看陣,隻是看著思淩羽,“原來竟有一年未曾好好看過他……”
而此時,文大夫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