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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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雲翔順利的混入軍營,憑借一身高強的武藝,迅速成為將軍眼中出類拔萃的士兵,這讓龍雲翔感到萬分的驕傲和喜悅,他終於有機會可以接近李世民了,屆時隻需要一劍,李世民便可身首異處。
但,捫心自問,他真的下得了手嗎?
不斷的掙紮徘徊,最終還是仇恨湮沒了理智,讓他再也無法回頭。
自那日起,龍雲翔不再與心如見麵,奮發圖強,開始準備兩個月後的吐蕃大戰。
心如看見龍雲翔冷漠相對,心中有些難過,更多的是自卑,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擁有這麼優秀的男子。一想到龍雲翔,心如總是黯淡的垂下眸,摸著臉上的紅印,眼淚啪嗒的掉了下來。雲翔——
柳心眉看到心如一臉憂鬱的模樣,不可察覺的輕皺起眉頭,踱著優雅的步伐向心如靠近。“發生什麼事了?”冷淡疏離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關心,讓心如微訝,抬起一雙水眸,可憐巴巴的凝望著柳心眉,沒有說話。
驚覺自己忽然對心如產生一種關心的情緒,柳心眉有些懊惱。
“哦——我差點忘了你是個啞巴!”柳心眉故意戳心如的弱點,果然看見心如一雙水珠凝聚的眼眸黯淡的垂下,難過的低頭攪著手指。
“哼!真是沒用,才這麼一句話就讓你這樣了。那外麵的那些冷言諷語豈不是可以要了你的命?”說罷,才輕輕的邁著步子離開。
心如抬起頭,看著柳心眉優雅美麗的背影,心中呐喊:這不一樣啊,你是我姐姐,你是我在乎的親人,怎能不讓我難過呢?
忽然聽到身後一陣幽幽的歎息,心如反射性的轉身,看到柳正國一雙滄桑的眼眸中藏著憂傷和愁緒。
心如走了過去。
“心如啊,你姐姐隻是有些怨你,你也別怪她。當初都是爹的錯,一時糊塗,竟然會造成下一代的痛苦,也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啊!”柳正國咬牙忿忿的說道,語氣中帶著對心如的愧疚,和以及對於前塵往事的悔恨。
一步錯,步步皆錯。
若當年可以強硬一點,心如如今便不會受那麼多苦。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依然會深深的迷戀上心如的娘親,她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可愛,一舉一動都莫名的牽扯著他的心,讓他欲罷不能。但唯一後悔的是,他讓這個可憐的女兒在他的地方,過著連丫鬟都不如的日子,還要忍受姐姐的羞辱。都怪他,為了一個麵子,竟然會毀了女兒一輩子。
現在,連補償的機會也沒有了。
“心如,爹一定要治好你的啞症。”柳正國深深的凝了眼心如,不再等心如的反應,便快速的離開了。
心如聽到柳正國的話,臉上揚起歡快喜悅的笑容,這麼說來爹爹還是在乎她的了。
可是,她的啞症能治好嗎?
在她三歲那年,大夫人,也就是柳心眉的生母,柳正國的原配,嫉恨心如,趁四下無人,在她的茶水裏摻了毒藥,雖然沒被毒死,但卻成了啞巴,從此便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那時她慌張、恐懼、害怕,努力的扯著嗓子,希望能發出聲音。
一次次的嚐試,換來的隻是一次次的失望。
後來,她終於學會了接受,接受了自己成為啞巴的事實,也接受了自己不被父親承認的事實。可她不埋怨任何人,隻希望能一直守候在親人身邊,她就滿足了。
看著身邊丫鬟的指指點點,心如隻是冷靜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同於柳家大院的豪華別致,心如的房間隻是一些茅草搭建的小茅屋。如果風雨來襲,隻怕是遮擋不住寒冷。
“心如,我有事找你。”
心如轉身,看到燕兒匆匆忙忙的朝她走來,好奇的眨著眼睛,詢問著燕兒什麼事。
“剛才老爺把我叫到書房去,問了一些關於你的事。”看到心如一臉焦急不安的模樣兒,燕兒安撫的說。“不過你放心,我什麼都沒有說,隻說你幼時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才變成啞巴的。老爺聽了我的話之後,也沒說什麼,就讓我退了出來。我有些疑惑,所以就來問問你出了什麼事?老爺為什麼忽然對你這麼關心呢?”
也許是出於內疚吧。心如暗想,用手勢比著。(燕兒,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我怕大夫人和姐姐會生氣的。)
“這你放心,難道我會不知道這當中的嚴重性嗎?”燕兒拍胸脯保證。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轟響,燕兒轉頭,看到小鳳慌慌張張的跑了,暗吃一驚,想要追上去,卻被心如攔了下來。“如果讓她跑了,所有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燕兒,小鳳不是簡單的丫鬟,你不要小看她了。)心如深深的看了眼小鳳的方向,眼中同樣帶著深深的擔憂。
看來,暴風雨又要來了。
“心如,一切小心,這些年你受的苦夠多了。你無須再隱藏自己了,不是嗎?”燕兒擔憂的握著心如柔弱無骨的小手,溫柔的笑著。
心如拍拍燕兒的手,回以一抹溫暖的笑容。
燕兒看的有些癡了,就是這種笑容讓她深陷。
她在想什麼?心如是個女子,她不該對她產生感情的。甩甩頭,燕兒鬆開心如的手,轉身離去。
心如奇怪的看了眼燕兒,抬起頭看了眼陰沉不定的天空,幽幽的一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