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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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此番率領援軍之人並非三皇兄本人,但卻著人帶了書信於我,信內洋洋灑灑數千字,全是表達了未能帥兵助我的遺憾,更是強調了母妃不肯,皇兄不準的惱怒之意,末了還強調了他此番替我選了個絕對靠譜的將領,也正是此人接到了譽義的信函快馬加鞭而來。
而當日待我等步出樓閣,那紫衣教主早已沒了蹤影,隻是寒夕與那白蝙蝠交手數次,都在伯仲之間,至於那白元淩則是生死未知。
“你此刻倒是悠閑。”手上的信紙被人奪走,那人施施然的抖著信紙,一副不削的神情。
看清來人,隻是笑問道:“你背上的傷不疼了?”
聞聲隻見他立刻翻了個白眼,如此舉動,天下之間也便隻有雀樓樓主媚韶了。
“我要是傷重致殘,留下個疤痕什麼的,還得尊主你全權負責!”他橫眉豎目道。
“哦?我似乎聽說打人的人,動鞭子的人,都是那位……”隻是話未說完,耳旁勁風掃過,笑著避開道,“看來你的確恢複的不錯,挺好。”
“哼,我剛收到消息,也就是在我等離開王城不久,赤纏已向赫繞西進發動攻擊,目下已收下兩座城池,事發突然,可你道你父王和鬼樞的反應為何?”媚韶難得的一臉正色道。
“為何?”
“盡然無一人發兵援助。”說著他沉思道,“想那赫繞在遠古隨北帝征戰蠻族,英勇大將不下數人,當年驍勇,萬夫莫敵。可這番下來,卻讓赤纏連破兩城池,實在可歎。”
他所說的北帝,是在更遙遠的四國之前,謠傳當時四國為一國,常年與蠻族征戰,而其中與蠻族進行了大小數百次戰役,戰功顯赫,所向披靡,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的便是北帝,而其麾下大將以赫繞為最,但赤纏的名將與其也不遑多讓,更有北帝的結拜義弟便是赤纏名將之一,而後的四國雖將相輩出,可能與北帝相提並論的,自是無人了。
聞言自然笑道:“那赤纏的名將自也不比赫繞少的了?怎不見你為赤纏高興?”
“哼,我願意。”說著見他又是一臉傲氣,“我說尊主大人誒,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四國的平衡牽製才有當下的太平盛世,你說你家那老頭子是怎麼想的?”
“太平盛世?這種憂國憂民的聖人才會說的話,怎麼就從樓主你的嘴裏蹦出來了?真是嚇煞我也。”我滿不在乎道。
“我才懶得管。”他跳腳道,“那不是你家老爺子坐擁江山,我替你先急一急,那些個死了活,活了死的王孫貴族也不在少數。”說著見他瞟了我一眼,“還有你那尊主夫人。”
聞聲心道原來正主在這等著,挑眉問道:“恒?他怎麼了?”
“你說這次赤纏的種種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媚韶追問道。
見我沒答,他繼續道:“那要是我說他肯定知道,你可信?”
“信。”聞聲倒是見他一臉驚愕,我笑道,“媚,我最近突然覺得認知和感官行動是兩件可以同時進行,卻完全背道而馳的東西。”
“有些事擺在眼前,事實是什麼,真相是什麼,一目了然,一葉障目自不是用來形容我的,可是知道又如何,似乎我更願意做些明知道是這樣,但還是向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媚韶緊張道。
“一開始我也覺得我不那麼在乎,王位也好,武林盟主也罷,包括嫁個男人給我也一樣,我高興,我樂意玩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但似乎玩啊玩的,就變成了一種習慣,一種天天有人對你說愛你,天天有人在乎你的習慣,可能並不是他有多愛我,而是我漸漸的需要這樣一個永遠待在自己身邊的存在,那個人又非他不可,這就像一種毒藥,甚至會為了他生氣,為了他憤怒,又為了他莫名高興,這種情緒足以令我感到害怕,害怕到想要親手去滅殺他,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諸如害怕這種感覺了。”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但我卻又無法對他下手,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一個剛剛才被告知怎麼都毒不死的人,卻要被溺死這種‘毒藥’中。”
語畢,見他久久未回過神來,便拍了拍他的肩,起身準備離去。
“你準備怎麼辦?”
聞聲笑了笑道:“毒藥這種東西,還是要連根拔除的好。”
推門入內時,正瞧見那人隻著單衣散著長發倚在窗邊,半合著眼抿著唇,卻是在品茗,見狀放輕了腳步靠近,伸手挽起他的長發,俯身笑道:“這是在偷喝什麼好東西?”
“雨前。”他倒也不覺驚訝,往後靠了靠以便我將他環入懷中,又將杯盞反手遞了過來,嚐了嚐後我道:“還不錯。”
“長老剛派人送來的,自然是好的了。”說著他放下杯盞,側過頭,正對上那一汪桃花似水般的眼睛,看的人心內溫存,不由側頭親了親他的眼睛笑道:“果然是偷喝了。”
“哦?我怎麼記得你也是我的,給你的自然是我的,怎麼就是偷了。”
聞聲挑眉,將人扳正了審視道:“你的?好,好,那讓為夫看看這個你的我的的人身上的毒解了沒有。”說著便不客氣的上下其手。
“好了,好了,都好了。”見他怕癢著欲要躲開,當下頓感心裏不爽,伸手便去抓他,又不敢用內力怕傷了他,四手四腳的互相糾纏拍打的最終結果,便是雙方力竭,最後以八爪魚的方式將其固定在懷中,居然這麼麻煩,頓感心中憋屈,不由冷哼出聲。
他倒是將雙手環上我背上,頭埋在頸項,笑了出聲來,他道:“今日才發現,我家太熠居然還那麼的孩子氣。”
聞聲心中好氣,他身上的毒哪能那麼快清幹淨,沒個十天半月天好好磨一磨,早晚出事,有因著這層關係,不能把人吊起來打屁股,隻能將頭磕在他肩上哼哼出氣。
“這麼說起來,你與我分開之後有沒好好吃飯,有沒好好受傷,有沒……”他突然抬頭問我。
“沒有什麼?”笑著理了理他的頭發道。
“有沒……嗯……想我?”見他說著微微臉紅。
“這嘛,路上有趣的、精彩的、不容錯過的能人異士頗多,倒也不曾……”隻是話未說完就被瞪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忘記你。”
談笑間,把一路上發生的事,遇到的人,各種奇遇,事無巨細的同他一一道來,更是連那黑色的奇石、繼承人、冰晶果實都未曾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