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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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知昏睡了幾個時辰,醒來時渾身酸痛,掙紮著坐起來。向旁探去,見媚韶正躺於我身邊,我與他身上滿是血跡,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見他昏睡不醒,急忙去探他脈門,幸而無事,當下送了口氣,輕輕推著他道:“媚,醒醒。”此刻他眉頭微蹙,緩緩睜了睜眼,待看清我時,一個挺身坐起,一把拉住我,緊張道:“太熠,你醒了?你沒事嗎?有沒哪裏不舒服?”
被他問的一頭霧水,難道剛才還呼呼大睡的是我不是他嗎?居然還有力氣挺身而起。隨即回答他道:“我無事。”
他聞聲似有不信,從頭到腳被他摸了一遍,才見他放心,歎了口氣道:“你剛才嚇死我了。”
“我?”我疑問道。
“你失憶了不成?”他沒好氣的指著自己胸前的血跡道,“這些血全部都是你的。”
他繼續道:“先前在那鬼陣,開始你還好好的,走走停停,也沒什麼奇特的,到最後你直接停下不走了,我也不好叫你,恐怕打攪了你一並失了性命,誰知你就開始吐血,我扶住你的時候滿衣襟都紅了。”
“你一直在我後麵嗎?”我想了想道
“是啊,未曾離開。”媚韶回答道。
既然媚韶一直在我身後,那我剛才看到的聽到的自然都是假的,可是為何會突然毒發?而且這麼多血為何我還未死?我道:“你帶我出來的?”
“廢話,我當時抱著你,也想不出別的方法直接往你說的生門走。”媚韶接話道。
“你在陣中……沒看見其它的東西或者人嗎?”我疑惑道。
“那陣裏有東西?我一直在你後麵跟著,沒看見其它東西啊。”換了媚韶一臉疑惑,苦思著。
這陣明明是幻陣,為何隻對我起作用?難道是因為他走在我後麵的緣故?不可能,若是這樣,多幾個人闖,這陣就形同擺設毫無用處,難道媚韶有什麼特別之處?
“媚,我剛才那算是毒發了吧?”我問道。
“看來像是了,那些長老越來越混蛋了,做個毒藥都無法控製住藥期。”媚韶憤憤道。
“那……為何我未死?”我詢問道。
“這個……”媚韶被問的一驚,道,“我說了你可別責怪我。”
聽他這話,突然覺得頭上有數片烏雲急降,雷聲陣陣,我故作鎮定道:“你說。”
“你也知道,你那時候血流不止,不省人事,呼吸越來越弱,連脈搏都快沒了,我怕你就這麼去了,所以……”
“所以?”我追問道。
“這裏不是那個什麼不老洞嘛,我又沒解藥,長老那些藥丸我沒一個了解的,隻知道這洞裏的果實能夠治百病,使人長壽,內力精進,所以……”見他說著說著便有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的趨勢。
“你找到冰晶果實了?”跳過廢話聽重點,我問道。
他點頭,繼續道:“我想一樣是死了,大不了一試,你若真死了,我便陪你一起去了,絕不苟活,給你吃了那東西之後我等啊等的就睡著了……”
他說的一臉嚴肅,我聽的滿心鬱悶。
這冰晶果實是什麼?沒人知道,若是真吃了又有何後果,更沒人知道。於是我就在這糊裏糊塗的情況把這玩意吃了?這算什麼?免費藥人?但是當時情況緊急,何況此刻我便是醒了,若是真死了,也無法責難於他,當下無言以對。
“太熠……”媚韶試探性的拉了拉我道:“你沒什麼不適吧?”
雖然沒有傳說的內力精進,長生不老之感,何況我也不知長生不老是何感覺,也算是一切正常,除了滿身血汙,看著有些駭人。我道:“那冰晶果實在何處?”
媚韶聞聲笑了笑道:“跟我來。”
此地原本就是一個山洞,再往裏行些許,便見碗口粗細的藤蔓盤繞,那路口的地方已被人強行用刀割開了,刀口切麵下力之急促足見下刀之人心焦。媚韶此刻道:“在這裏。”尋著他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一棵玉樹被包裹在藤蔓中央,作為外衣的藤蔓已經被媚韶層層扒開了去,露出內裏如玉般的樹身。要說玉雕的樹我也見過不少了,但這顆卻是活著的真正的玉樹,枝幹微透,溫潤的色澤使其看上去更加不似人間物,說不出的妖異。
“果實在這呢。”媚韶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去看,“我隻發現了兩顆,一顆給你吃了,一顆還在樹上。”
靠近了些看去,這哪裏如其名字般晶瑩剔透的果實?明明是血紅欲滴的色澤,半透的果肉包裹著杏色的果核清晰可見,與這玉色的樹幹相稱,雖美麗至極,卻給人極為不祥的預感,一時讓人毛骨悚然。我頓了頓道:“媚,我該說我命大好?還是命薄好?”
“命大,如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媚韶堅定道。
聞聲隻得苦笑,摘也好,不摘也好,吃也罷,不吃也罷,現在已是如此,又何必顧左盼右。想定了,便伸手摘了果實藏於懷中,也就在果實摘離樹幹的同時,玉質的樹幹卻生生裂了開去,“吧唧”一聲,一根樹枝跌落在地,竟是跌成了碎末。我與媚韶兩人默然,此時那棵玉樹任然有繼續碎裂的跡象,我道:“先前也是如此?”
媚韶看了看我,啞然的搖頭,“吧唧”又是斷枝節跌在地上。這地方本是怪異,現在更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森,反正果子拿了,也不顧不得這樹如何,拉了媚韶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隻是跑出去未幾步,身後已是整個塌陷下去,與媚韶兩人直接飛奔而去,轟轟隆隆的塌陷聲緊隨其後,見有光亮,知是洞口到了,一個飛撲竄出洞去。回頭望去,哪還有什麼山洞,巨石壓頂碎石翻滾,怕是再也無人可進的去了。
“這下,真的全結束了吧?不會再冒個什麼出來了吧?”媚韶喘著氣道,“這東西還真邪門,什麼時候不塌,現在塌。”
聞言皺眉,那地方會塌很可能是最後一顆果實被摘了緣故,現下光出了山洞也不能算是安全,得趕快離開這座山再做打算。
“走吧。”說著便與媚韶往回走,經過幻陣是尚有不安,可現在它隻是個林子,連跟草都沒有多長,當下覺得自己可笑。來到黑沙陣時,正看到蕭非坐在陣正中調息,他肩頭仍舊站著那隻極樂鳥,他見到我們先是嚇了一跳,道:“你們受傷了?怎麼那麼多血?”
“咳,某人血太多了,放血玩來著。”媚韶道。
蕭非聞聲狐疑的看著我,我道:“無礙。”
在與蕭非大致交談了經過後,三人便匆匆的離了菱山,回到先前的客棧,換了衣裳,稍作休息。
摸出懷裏的果實仔細打量起來,果實仍舊同剛摘下來般,毫無脫水之象。對於這顆果實的來曆用途以及效果好奇非常,不光是它的傳說,更對於無辜吃下它的我。而且幻陣中所見到的東西總讓我心有忌憚,說不準是什麼,但始終讓我想要回去自己確認一切平安,當下我可算是難得的歸心似箭了。
正想的出神,媚韶提著兩壇子酒走了進來,他道:“你說這賣酒的奇怪不奇怪,居然一直念叨著起霧了起霧了,連酒錢也沒收我的。”說著便見他直接抱著個壇子就往嘴裏倒。
“起霧?”我接過他遞過來的另一個壇子,拆了封口,一陣酒香飄出,正待要喝,便見蕭非飛也似的衝進屋來,急道:“不好了,起霧了,我們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