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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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午後的陽光照的房間一陣暖意,窗上印著搖曳的樹影,單手支頭睡意朦朧,耳邊卻傳來一句喝問,“你可有計劃了?”
    斜睨過眼前人,世人常道,做任何事前必須先計劃周詳,才能運籌帷幄,事半功倍。而當過分執著於計劃時,便如眼前人這般,擾人清夢。
    打了個哈欠,我道:“什麼計劃?”
    “天下第一並不是個容易坐的位置,而眼下又要去整治西蠻,你父皇給你的兵簡直殘的可怕,皇權對你而言弊大於利,這簡直跟發配邊疆無甚區別,雖然此事不可急於一時,難道你一點打算也沒有?”說及此,他停頓了片刻,突然正色道,“除非……”
    “除非什麼?”給自己斟了杯茶我笑道。
    “除非治西蠻是假,武林爭奪為真。”他認真的看向我道。
    聞聲,不由挑眉笑道:“整治西蠻是真,武林爭奪更真。”說著喝了口手中的茶,清雅淡香,遠遠超過了杯中的殘渣給的印象,就如同映入眼簾的眼前人。
    見他不語,我轉而笑道:“計劃的太多反而累贅,你道是這長途跋涉,江湖為人處事,第一要點是什麼?”
    他細想了片刻,答道:“銀兩。”
    “說的對。”聞聲展顏道,“殺人放火,毀屍滅跡,下藥塗毒,人員疏通,吃喝拉撒,每樣都需要銀子。”
    “為何殺人放火,毀屍滅跡是排第一位?”他施施然道。
    撇他一眼,不予回答他的問題,我繼續道:“雖然本王府裏的壓箱貨也不算少,可是出門在外,揮霍如土,畢竟是自家倉庫裏的銀子,總覺得難免心疼。”語畢,滿臉惆悵。
    他卻幹笑了聲道:“你……想如何……”
    “這個嘛……”說著從懷裏摸出片葉子,那是片楓葉的樹葉,上麵用金染香墨赫然寫著幾行大字“今我韓熠與李顏清於風華樓定下此約
    願助李顏清在賽詩中得勝
    事後分得原私鹽中二成以作交換
    如若不然李顏清願為韓熠做牛做馬,反之,亦然。”
    見此,不由冷笑出聲,這賽詩無可厚非是那詩聖得勝,而私鹽可是一粒都未留下,全被皇兄查封了,如此,李顏清你可要如何賠我這二成私鹽,這牛馬你可是當定了。
    笑了笑,我向著門口道:“譽義。”
    語畢,見譽義閃身進門,低頭道:“主人。”
    示意他接過手中的葉子,我道:“去拿回這二成私鹽吧。”
    譽義接過樹葉,看了片刻,眼中寒光一閃,道了聲是便轉身離去。
    “如此計劃,可算周詳?”轉身對著恒笑道。
    一旁,恒冷笑了聲道:“嗬,那廝就不該跟你打這個虧本的賭。”
    “哦?你這可是在心疼他?當初是誰見別人恨的牙癢癢?”眯眼看著他。
    他則是聳了聳肩表示無辜,道:“我可是從很久很久以前便傾心於太熠你,就算你殺盡天下人所有人,我也至死不渝。”
    “如此,這天下人可包括了你?”說著俯身靠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使整張臉麵對與我,算不上標致的臉,卻擁有一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也是最終印象。
    他聞聲卻笑了,重複道:“至死不渝。”
    酉時,黑幕已降,已命人打點好“逃亡”的一切,倚在後花園的躺椅中,望向天空未明的星辰,耳旁譽義道:“人員齊備。”略微頷首。兩個時辰後,騎於馬上,率領著岌岌可危的幾千人眾,在夜幕的庇護下,從這皇城千雨悄然離開,沒有任何人知曉,亦沒有任何人送別……
    夜行了約莫三個時辰,前方不遠處有一矮樹林,看地圖現下也不過是在皇城邊郊,離下一個城池還有好幾個時辰的路。天仍無明亮的跡象,揮手命譽義上前道:“在前麵林裏歇息,待到天明再出發。”
    “是。”他領了指令,回身欲走。
    我道:“慢,以兩輛馬車為中心,士兵成圓將其圍住歇息。再將儲糧分成六分,分別交由六小隊保管。”
    “屬下領命。”
    見他離開,回身下馬,轉身進入身後的馬車。馬車外觀普通,內裏卻由紗幔裝飾,冰玉點綴,仍然是以墨綠和煙灰做為主色,卻因地板上鋪著的銀狐皮毛而略添暖意。此時,恒正坐於內裏品著香茶,見我進入,他道:“怎麼進來了?”
    “煩了。”說著挨座到他旁邊,給自己斟茶。
    他拿過茶壺,自行給我斟茶道:“前麵不是個休息的好地方吧。”
    “嗯。”喝了口他斟的茶,解了外衣,將懷裏能磕到人的東西都扔出來。
    “這是什麼?”他拿起我扔出的一塊金牌道。
    聞聲向他手上望去,見是塊不足巴掌大小的小牌子,笑了笑道:“使銀兩的道具。”
    “李顏清的?”他轉著手裏的小牌子,抽笑道。
    “嗬,這廝根本沒想到我會拿葉子去找他。”我冷笑道,“這塊牌子,可任意向李家任何一家當鋪,錢莊,客棧所要任何東西,他李家的財源可也算是布滿冰介各個城池了。”
    “……你不會就要錢那麼簡單吧,他可是做牛做馬……”恒插話道。
    “自然……”從桌上拿起個小瓶子在手裏晃蕩,“他李家上下數百人口,包括他自己都是我的了。”
    他接過瓶子,聞了聞,皺眉道:“什麼東西?毒藥?”
    “正好相反,是解藥。”此刻,馬車已停了下來,我來開簾子看著窗外的動靜,繼續道,“他比想象中更擔心那詩聖的安慰,如不是詩聖當時正好中毒在身,想必譽義也要不回這塊牌子。”語畢,指了指桌上的金牌。
    “沒想到那廝還是如此長情之人……”他說著滿臉感慨。
    對他的豐富感情變化也摸到些門路,隻斜睨了他一眼,便看向馬車外的情況。
    “你讓士兵圍成圈的確是防禦的得當,可這樣也無疑暴露的自己的位置,有弊而無利啊。”恒此刻挨到我旁邊一同看向窗外道。
    聞聲我回過頭,正好與他挨過來的頭相撞,“咚”的一聲,頓時眼前星星亂飛,捂著頭向後離開些距離,剛想斥責於人,卻聞得頭頂上方他道:“太熠……你沒事吧,讓我看看,很疼嗎?”
    眯了眼從指縫處望去,隻見他此刻額頭起了個包,有點紅腫,卻一個勁的問我疼嗎?頓時起了戲謔之心,我道:“疼,當然疼。”說著裝起可憐來,心想此刻恨不得掉幾滴眼淚出來,可惜,掉不出來。
    他伸手撥開我的手,摸上我的額頭道:“有點紅……”
    “有點紅?我現在可是滿眼的星星,你說怎麼辦。”繼續讓他摸著我的額頭裝無辜道。
    “這……”見他無言以對。
    我繼續道:“這樣吧,今晚你就當我的枕頭吧。”語畢,不待他回答,撥了他的外衣,拉過毯子,拖著他直接往身後的墊子裏靠,口中道,“要是這次你再留口水……嗬嗬……後果自負……”說完,雙手環過他的腰,頭枕著他的肩,聞著早已熟悉的味道,打了個哈欠,準備入睡。耳邊他卻道:“太熠……可是外麵如此真的很有問題……”
    “不用擔心,我還不會傻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語畢不再理會他說什麼,閉眼就睡。
    恒說的自然有道理,將馬車圍在中央,就猶如滄海一粟,如此明顯的標記,傻子都知道應該攻擊哪裏。可是要引誘大魚上鉤,這可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至於糧草,不過是以防萬一,就算李顏清再有用,這萬擔糧草也丟不得。民以食為天,這是所有行動的前提。
    睡去不到一個時辰,外麵便有了動靜,心道魚餌來了。起先是些細微的響動,後麵直接殺將過來,叫喊聲未發出已被人生生截斷於手中,來人一路向著這裏衝來,直至中途被人攔截下來,而其餘人手卻從兩側向著馬車而來。辨測到此,感覺身下之人為之一震,想是他感覺到有人逼近。本來想就此醒來帶他離開,卻發現此刻反被他擁著。馬車外,來人已經分兩側靠近馬車,隻待殺招。車內,恒蓄勢待發,隻是一瞬,數劍並入,而恒內力關注,孤注一擲帶著我衝出馬車,眨眼間,人已在樹林中。心感他內力不錯,剛要抬頭,卻有水滴滴落在額頭,伸手摸了摸,確實血跡。抬眼看向嘴角溢血的恒,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我道:“叫你不好好養傷,恢複真元。”
    他聞聲苦笑道:“還不是希望你多看看我?”
    此時,他已鬆了手,從他懷裏出來,便反手環抱於他,頭依然靠在他肩上,我歎了口氣道:“看來他們是不想活了。”
    此刻來人見狀,帶頭的那位,對著我吼道:“交出玉墜,不然,殺無赦。”
    “恒,你看,是他先說要殺我的。”我繼續無辜道。不無意外的頭頂上傳來聲無奈的笑聲。
    來人見此,也不與我辯解,直接道了聲:“殺。”此聲剛落,周圍數道黑影直直向我這逼來。隻是,未等他們靠近我一丈之內,已被另一道黑影擊中,倒地斃命。
    那道黑影悠悠然的擦著手中的短刀,仍由風帶起他散落的長發,月光穿透樹枝照射於他冰冷的臉上與他一身玄色成了強烈的對比,見他鄙夷的看了看到地上的人道:“欲傷我玄冰尊主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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