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空穀奇遇 第二十七章 藍天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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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鴉拍向布袋和尚的這一掌,姿勢優雅,作拈花狀,看似柔弱無力,溫柔地就像是撫摸情人的臉頰一般,但是四周無風亂舞的落葉和麵前扭曲破裂的空間,足以讓人明白這一掌開山劈石的巨大威力。
傻旦心想道,舉重若輕,這才是高手的風範。就算是全勝時期的自己也不是這個小妞的對手,自己已經年老體衰了,經過和賭神一戰之後,萬丈雄心早已化作一江春水向東流了,此時的他眾叛親離,身受重傷,就連死了都沒有一個人為他送終,這種孤獨淒涼的心情又有誰能夠明白?不過還好,看到布袋和尚這臭小子比自己先死一步,心裏總算小小地平衡了一點。
當小鴉的手掌離布袋和尚的毛頭隻有0。01公分的時候,突然,布袋和尚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轉過頭來,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小鴉,一行晶瑩的淚水從眼角處毫無征兆地滑落。小鴉心中莫名地一慌,手掌停在0。01公分之處,沒等她發問,布袋和尚開口說話了,聲音略帶沙啞,兩眼淚光閃動,
“我有罪,你應該這麼做,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而是生與死;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當布袋和尚說完這句話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四周無風亂舞的落葉和麵前扭曲破裂的空間立馬消失了,小鴉也是秀目泛光,溫柔如水地看著布袋和尚。布袋和尚心裏卻得意地想道,早就料到了這種結局,我白雲寺的泡妞大法雖然失傳很多年了,但是口口相傳流傳下來的,還是有那麼一招兩式的,騙騙這種丫頭片子那是綽綽有餘。牛鼻子諂笑道:“小哥,你這一手也玩得真漂亮,老弟我佩服佩服!有空咱倆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那是,嘿嘿。。。”布袋和尚看得經書裏麵可沒‘謙虛’這個單詞。
“啪!”小鴉完全沒有任何征兆地給了布袋和尚一個響亮的耳光,事發突然,布袋和尚還沒有從自我陶醉中清醒過來,隻是傻愣愣地看著小鴉,兩眼淚光,一臉委屈。剛來還溫柔如水的小鴉,這下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她雙眼通紅,怒火像是就要噴射出來,緊緊地握著小拳頭,說道:“最討厭別人在我麵前說什麼花言巧語了,尤其還是一個梳著悶騷發型的和尚,讓我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妖在向我求愛,噁心死了!”
說完之後,仍是狠狠地瞪著布袋和尚,布袋和尚委屈地想著,就算我說的是花言巧語,也用不著這麼激動啊!牛鼻子說道:“曾經有位名人講過,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布袋和尚問道:“誰說的?我怎麼沒聽說過?”牛鼻子笑道:“我說的。”布袋和尚嗤之以鼻,道:“我靠!”
“哈哈!”一旁的傻旦也樂嗬起來了,他笑道:“打得好,打得妙!姑娘秀外慧中,可不能被這種無賴小人給騙了!”本想著順著小鴉的情緒拍拍她的馬屁,說不定她一開心放了自己也不一定,可是傻旦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女人是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的動物。
“我打就打了,又有什麼好與不好了?還有,我是否被騙,又跟你有什麼關係了?!最討厭別人多管閑事了,尤其是管我的閑事!”小鴉冷冷地說完後,突然輕輕一掌拍向傻旦的胸口,傻旦身受重傷,本身就動彈不了,又被小鴉的掌力牽扯住更是絲毫不能挪動半分,就在小鴉那又瘦又小同時帶著無比威力的手拳離傻旦的胸口隻有0。01公分的時候,突然,傻旦也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轉過頭來,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小鴉,一行晶瑩的淚水從眼角的魚尾紋處毫無征兆地滑落。小鴉心中疑惑,手掌停在0。01公分之處,沒等她發問,傻旦開口說話了,聲音略帶沙啞,兩眼淚光閃動,
“我應該死,你也應該這麼做,曾經有一段真摯的愛情放在我的麵前,我沒有珍惜。直到失去我才追悔莫急。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對那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一定要給這個承諾加上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
傻旦話還沒說完,“呯!”一聲悶響,小鴉一掌拍在了傻旦的胸口,傻旦整個人被這一掌打得飛了起來,在空中狂噴了5。68公升血後,跌落在13。45米開外的地方。
傻旦麵若白紙,氣若遊絲,眼見就要斷氣了,不過他還是掙紮著撐起身子,哽咽道:
“在臨死之前,我隻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小鴉姑娘你能答應。”
“你說。”
“可不可以不死?”
“不行。你已經中了掌,我也救不了你。你安心地去死吧。”
“好,不過我還有兩個問題,太重了,我怕不把它們解決的話,會影響我上天堂!”
“說吧。”
“第一個問題是,小鴉姑娘你剛剛明明說你最討厭別人在你麵前說花言巧語了,怎麼後麵又說最討厭別人多管閑事了?”
死不開竅!布袋和尚從心底BS傻旦,又一個愛情白癡!有時間跟女人講道理,還不如對牛彈鋼琴。
“有什麼問題嗎?兩個我都最討厭啊!”小鴉無辜地說道。
傻旦徹底崩潰,心情激蕩之下,又噴出0。52公升剛出爐熱氣騰騰的鮮血,他苦笑著問道:“那我最後說的那段台詞,明明是經典中的經典。。。”
“演技太差!”小鴉麵無表情地打斷道。
傻旦躺在草地上,看著藍天上的白雲悠悠而去,明媚又涼爽的陽光在微風中飄蕩著,心中寂靜無聲,平靜地像是雪山上明亮的湖麵,盛夏的這個時節,黃昏的時候跳到清涼的湖裏遊遊泳,那該有多爽!其實傻旦最後的心願就是希望能像小時候那樣無拘無束的,和朋友們一起跳到清涼的湖裏遊遊泳,僅此而已,此刻的他,孓然一身,眾叛親離,孤獨的人是可恥的,傻旦長歎一聲,磕然而逝。
布袋和尚也輕輕地歎了口氣,心裏挺不是滋味的,雖然他對傻旦這種恩將仇報,精明奸詐的人恨得是咬牙砌齒,但是傻旦真的一死,卻又感覺對不起的人反而是自己。他在心裏問道:“曾經不可一世的‘萬惡之王’,傻旦為什麼會是這個下場?”
牛鼻子也歎了口氣,說道:“恨的太多,愛的太少!”
布袋和尚又問道:“能不能講得詳細一點?”
牛鼻子說道:“舉個例子,假如你免掉我的房租,那就是愛,免的越多,愛的越多。”
“那什麼叫做恨呢?”布袋和尚問道。
“免掉我的房租,那也是恨,免的越多,恨就越少。”牛鼻子厚著臉皮忽攸著。
“為什麼愛也是免房租,恨也是免房租呢?”布袋和尚不解道。
“愛與恨之間,本來也就隻有一線的距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愛就是恨,恨也是愛;這就像你們佛經所說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你明白嗎?”
布袋和尚道:“我明白了,原來愛就是恨,恨也是愛。”
牛鼻子笑道:“沒錯!”
布袋和尚沉思道:“那麼免就是不免,不免也是免了。哎!我還是不免吧!”
“我靠!”牛鼻子無語了。
暖風輕拂而來,帶著一絲絲遊離在空氣中的金色陽光和淡淡的殺機,飄蕩在飛舞的落葉上,小鴉神情凝重,素手掠開遮住眼前的烏黑亮麗的劉海,冷眼向布袋和尚身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