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第四十章 雲裏見霧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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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一眾人離開後,別墨言似是稍許去了些裝飾,眼神裏忽而多了溫柔,少了犀利,走到連翹跟前道:“一群人和你呆久了,個個沒有規矩,竟都不給我行禮。”語氣中捎帶一些漫不經心。
    “呃……”屋裏隻剩兩人,連翹反倒收斂起來,不斷設想該如何應對,又實在記不起來關於別墨言的種種,顯得十分尷尬。
    “你果真什麼都忘了。”別墨言看著連翹,一舉一動陌生卻又熟悉,“我早知道那下人不尋常,卻也不至於造次。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他的身份。”
    連翹一時間沒聽明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下人指的該是小盧吧,這些日子以來的滿心疑慮對著別墨言像是要一泄而出似的在胸口澎湃,堆積成一團不知如何開口。
    別墨言倒像是能看穿連翹的心思:“一開始把你從刑場放了,便是希望能通過你控製住將軍府的兵權。師家唯一的兒子既已死了,你便是最有可能繼承大將軍一職的人。”
    “這過程伏茹慕都告訴我了,但為什麼最後將軍府的人都死了?”
    “本來他們要利用師老夫人來害你,卻不想被師老爺阻止,更沒想到師老爺會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幹脆將兩人殺了滅口,希望能趁此嫁禍於你,徹底消滅將軍一黨人的勢力。沒想到師老夫人找的殺手居然跑來自首了,這是他們最大的失算。”
    “他們是誰?是那個丞相嗎?他有什麼秘密?”
    “我猜測丞相不過也是別人的踏板。他雖然老謀深算,做事卻畏首畏尾,要不是有人撐腰煽動,他絕不敢做出弑君的事來。所以我就想將計就計,裝作著了丞相的道,躲在地窖裏反倒安全。”
    “我不明白,丞相如果要篡位,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你呢?你既然已經知道他的陰謀了,為什麼還要費這麼大勁,直接治罪不更快麼?”
    “我先前就說過,正因為我是別王,就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我既然沒有辦法一手遮天免你的罪,也沒有辦法因為我一家之詞治丞相的罪,更何況那丞相背後的人都還沒有現身。”連翹聽及此處不由感歎,原來國君也不是那樣呼風喚雨啊,又聽別墨言語氣忽而變得陰森,“也恰好因為他們太貪心,不僅想要王位,還想要的理直氣壯,不願意背負弑君的罵名。我就要利用這一點,光明正大除掉這些隱患。”
    “丞相除不掉你,就要拉攏你。但我料想他並不知道你失憶的事,也就是說那小盧雖然幫著丞相做事,卻還受命於他人。我正派衛墨四處查詢小盧的下落,我倒要看看,整個別國有誰能從我手上把王位奪走!”
    連翹不由渾身顫栗,別王要的是絕對的權利,容不得半點逆心。連翹最害怕的疼痛與死亡,現在離他那麼近,這些都是身邊這個男人策劃的,追尋的。而自己或許走錯一步路,便要陷進去,萬劫不複。
    別墨言察覺到了連翹的不安,一雙陰森的眸子忽而蒙上了一層溫柔:“你不用害怕,不是從來隻有你連翹去害別人,沒有別人來害你麼?”
    不知別墨言從哪裏聽來的,連翹不禁笑出來,倒是的,隻要自己安全,一切都不是什麼大事嘛。這一笑,心裏的不安消卻了大半,又頓了頓,“那我還能不能想起來了?”
    “有衛言和伏茹慕在,想來應該不成問題。”其實別墨言心裏也沒底,這正是他讓衛墨死也要把小盧抓出來的原因之一。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讓連翹失憶究竟會對誰有好處,本來丞相還可以借由師家滅門慘案來挑撥他們的關係,可現在呢?
    “你想什麼呢?”連翹見別墨言緊皺眉頭苦苦思索,忍不住關心道。“這麼愁眉苦臉,凡事想的簡單點,說不定到時候就想通了。”
    “想的簡單點?”別墨言失笑,要是想的簡單,恐怕現在坐在這位子上的,早就不是他別墨言了。不過在找到小盧之前,想的再多也是白費,幹脆不想。暫時把這些陰謀詭計拋到一邊,卻又想起來樓閱林的圖謀不軌,再想想連翹也不是多麼守身如玉的人,一下子臉色更陰霾了許多。
    連翹見安慰得到了反效果,隻道別墨言更加鬱悶了,卻不知道為了什麼,隻好嘻嘻哈哈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要轉移他的注意。
    別墨言看著連翹沒心沒肺的樣子,想問他樓閱林對他而言究竟是什麼,又掛不下麵子開不了口,於是心下更加憂鬱,臉色更差。
    屋裏的氣氛簡直要降到冰點,連翹也找不到什麼該說的。隻默默地坐著也不說話了。
    忽而別墨言站了起來,示意連翹收聲,猛地拉開房門。卻見伏茹慕等人正專心地偷聽,見大門被拉開不禁嚇了一跳。
    “你們想聽什麼,不如本王親自來給你們說故事吧。”別墨言本就已經無奈了這些人地沒規沒矩,但竟然膽大包天到來偷聽,一定都是被連翹帶壞的,一氣之下回頭惡狠狠瞟了連翹一眼。
    “有什麼的,不過是看看你們在做什麼,要把我們都趕出去。”伏茹慕滿臉的理直氣壯,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大搖大擺走進房間挨著連翹坐下了。
    “嗬嗬,連翹兄弟,許久未見,在下來找你敘敘舊罷了。”白奐侖扯著有史以來最爛的謊,神色尷尬地跟著伏茹慕走了進去。
    隻留下衛言一人神色尷尬立在那兒,左顧右盼不知道怎麼辦。忽而芊芊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笑道:“各位公子怎麼都在這兒站著?該用膳了,老板說都是貴客,一起請了去上房用膳吧。”語畢便不由分說,一路引著眾人出了門。
    伏茹慕刻意拉著連翹走在最後,悄悄問道:“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沒說什麼,就是他解釋了一些事情地來龍去脈,我終於知道我地處境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會失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連翹頓了頓,又笑,“不過他說有你和衛言在,一定沒有問題地。虧你總說他壞話,他可沒提過你一次不是呀。”
    “哼,因為我完美地讓他挑不出毛病唄。”伏茹慕驕傲地擺擺手,又問:“他說的你可都信?”
    “為什麼不信?”連翹脫口而出,對上伏茹慕笑中帶話的臉,這才意識到,凡是別墨言說的,一字一句連翹都沒有懷疑過。盡管別墨言總讓人害怕,讓人心慌,說的是驚天的秘密,連翹卻不曾想過要逃。
    “我道是天下能有這種奇藥,真讓人忘了感情忘了所有,果然不可能。”伏茹慕笑道,“我本也知道你並不是相信我們才不跟丞相走,不過別墨言不過幾句話,你便深信不疑,我看也無需解藥,你腦袋裏忘了,心卻記著。”
    連翹此時也有些要相信自己與別墨言有過什麼,但嘴上仍是不願承認的,“哼,我不過是看他老實,不會騙人而已。”咂咂舌頭,丟下伏茹慕徑自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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