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一夜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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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弄舞一再堅持可以自己走回去,清影仍舊送弄舞到屋前才離開,弄舞關上房門,上鎖,也不管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就爬上床包在被子裏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說不害怕是假的,隨意、自然、堅強都是給別人看的,表現的再怎麼自然都騙不了自己,那種害怕無助肆無忌憚的席卷而來,借助黑暗無限擴大。在那個世界無論再怎麼孤單,至少對自己身邊的每個人都是了解的,就算身處黑暗閉上眼睛仍舊可以“看見”周圍的一切,但是現在即使睜開眼睛也無法認知周圍的事物。從他們的表現中可以看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絕不是偶然,那到底是為了什麼,不知道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來到這裏,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什麼都不會又要如何保護自己,竹的一切都那麼詭異,絕美的到模糊性別的自己的雙胞胎,麵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深到不可測的十三四歲少女或少年?隻是靠得來的消息就可以推測出當年的事,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曆過一樣。七八歲的竹青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不斷催促自己入睡,卻無法阻止那些光怪陸離的想法,身體僵到發酸卻無法放鬆,悶到呼吸都困難卻不敢打開被子,因為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累的睡過去,但在夢裏依舊不得安生,又一次陷入纏繞自己多年的夢魔中,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隻知道自己在這片黑暗裏不停的走,四周靜得可怕,下意識知道不離開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就像很多次一樣不管走多久四周都是黑暗,無盡的黑暗。弄舞皺著眉,兩手緊緊抓著被子。明知自己是在做夢,醒來就好卻還是醒不過來,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弄舞眉頭緊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似是忍受著極大的恐懼。聽清楚了是腳步聲!是皮鞋在水泥地上敲擊出的聲音!正一步步的靠近,寂靜黑暗的襯托下那聲音更是無比清晰,一聲聲直擊在弄舞心上。加快步伐,前方依舊是無盡的黑暗看不到一絲光亮,越來越近,好像轉過身就會看到一張猙獰的臉,不斷告訴自己隻是夢不會有事的,但是那段記憶那麼深刻遠遠超過那時的她的承受能力,即使那些麵孔已經漸漸模糊,但是那恐懼已經深深刻到了骨子裏。
下一刻,腳步聲突然消失了,黑暗被一片赤紅代替,大朵大朵綻開的鮮紅照亮那片死寂的黑暗,似乎還可以看到腳下模糊的身影,在紅色的映襯下猶如鬼魅,瞳孔失控地放大,分明想要逃離,可卻像忘了一樣,眼睜睜的看著眼前越來越清晰的身影,恐懼終於到了極限,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裏的恐懼尚未退去,視線漸漸聚集,看到眼前的景物有一時的錯愕,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穿越了。
蒙起頭,又經過一番掙紮才得以入睡,隻是夢還是沒放過她,詭異的夢境。深藍的焚心像火一樣燃燒著,似是在完成一場火葬,火焰猛地躥起張狂地撲麵而來,驚慌失措的後退一步想逃開,剛轉身就撞在了清影的身上。清影麵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柔聲問:"怎麼了?"弄舞剛想回答卻見清影臉上妖媚之色愈濃,猛的幻化出狐狸的臉,弄舞嚇得轉身又想跑卻見遠遠地竹青手執利劍跑過來大喝一聲:"妖孽,哪裏跑!"弄舞剛想說:你不是他的對手。卻發現清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待反應過來竹青口中的妖孽指的是自己,才想解釋卻見竹青在她走神時已經變成一隻青色小蛇張大蛇口直向自己襲來,弄舞不知哪來的功夫在蛇牙就要紮進她的脖子時,迅猛的捏住蛇七寸處遠離自己的脖子,手上冰涼的觸感提醒了她自己手上捏的是一隻蛇,打了個激靈一把拋開小蛇,繞過焚心到正屋前去敲門,心想一定要告訴他們師父他的徒弟都是妖!猛地又想到他的徒弟是妖那他自己豈不也是妖。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門發出吱吱聲,想要逃發現自己被包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房門緩緩開啟,無比煎熬。
這時弄舞被一陣敲門聲帶回現實,大大鬆了一口氣,差點嚇死。門外巨大的敲門聲昭示著主人的不滿,天已經大亮,弄舞慌忙去開門,竟然睡到這種時候還讓別人等她真是糟糕。在開門之前弄舞還帶著幾分歉意,開門之後,看到竹青那張十分不悅的臉,眉頭皺到要眉毛都要連到一起去,看到她時又是一臉鄙夷,像在看精神病人一般,弄舞的歉意馬上變成了負值。惡惡的問:"幹嘛!""你是豬嗎,竟然睡到這種時候。""很晚嗎?"弄舞抬頭作觀察的樣子,直接忽略巨大的日頭,一副迷惘的樣子"這麼早就叫我起床,你瘋了?"竟然有人管這叫早,他和清影都不知道已經作好多少事了!竹青無語。把手中的東西往弄舞懷裏一送,淡淡的說:"這是約家捎來的洗漱用具及衣物一類的東西。"說完馬上就離開。弄舞切一聲,抱著起大包的東西回屋出來關門時,發現地上還有一大箱,想到要把這東西搬進屋差點暈過去。
費勁力氣弄進屋,打開一看竟是一整箱的衣服,嚇到了。不過至於嗎,用這麼厚重的箱子,費了半條命結果有一半是無用功!這古人啊……大概整理一下房間,在整理一下自己,忐忑的坐到鏡子前,一抬眼竟是又看呆了,五官輪廓和清影如出一轍,但放在這張臉上卻是毫無妖媚之色,甚至看不到一絲血色,卻又不似病態的蒼白,清晰素雅,仿若誤入凡間的仙子,雖然不知道仙人是怎樣的,但也隻有一個"仙"字能襯得上這氣質。兩個都是絕色,卻又是兩個極端的絕色。真是麻煩!這是弄舞回過神來後想的第一句話。無奈,以後都要頂著這張臉過活了。解著已經不成樣的發型,在竹青映像裏除了潑婦一定又加上了邋遢一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