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跟程文濤一起，其實很放不開，主要是我太壓製自己不要靠他太近。
    跟在他身後，被他牽著，一起上公交車，坐在一起。心總是跳得快。
    這些和跟林輝一起的時候，都沒有。
    看著外麵的夜景，突然想到，程文濤的這些舉動不會是……在追我？
    哈，連自己都要否認的。我們的差距那麼大。
    回頭剛好對上他的視線，他笑著說坐公交車還真有意思，不是嗎？
    我隻是笑著沒有回答。
    他今天穿得是黑色長披風，第一次看他戴帽子的樣子，那同款的黑色鴨舌帽，其實跟他蠻配的，高貴神秘。
    看著笑著看外麵的風景，似乎真的能讓人賞心悅目。他笑地像愣頭青。也許這也是他的悲哀吧，生長在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體會不到平凡的生活。
    我們進的是小抄店，店不大，還算幹淨，主要是地磚顏色太暗，不小心灑了水，走兩步就會有印跡。除了這些還能接受。
    過來接待的女服務員，記著我們點得菜，都是家常菜。
    “程先生，要不要喝啤酒？”
    他先是愣了一下，點頭說好。我便要了兩瓶啤酒。
    待服務員走了後，他才說道：“你能不叫我程先生了嗎？我們是剛結識的嗎？”
    “可是，……”難道叫文濤，我叫不出口。
    “你可以連名帶姓叫。”他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似的，而這句話的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的退而求其次。
    我點點頭，說下回會這樣叫。
    我不記得第一次叫林輝是什麼時候，總之就那麼叫過了，他也很自然地叫過我名字。從沒向跟程文濤一起這麼拐扭。跟林輝就好像如普通朋友開始，而跟程文濤，好像拐扭的一直是我。
    突然想起，我跟林輝一起的時候，多半會想起程文濤，跟程文濤一起時，似乎多是緊張的心情，想的都是如何應對他。
    沒有想到我這樣不溫不火的性格，居然也會有如此心境。不知道我的朋友們她們跟她老公談戀愛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境，應該是平靜的吧。
    “公司忙嗎？”許是見我發愣的時間過長吧，程文濤問道。
    “哦，沒，沒有，還可以。”發愣總是讓人覺得尷尬。“你呢？”
    “嗯，公司應該很忙吧，不過我不是很忙，好多事情都幫不上忙。”
    “嗬，不會的，你是領導，有事底下都做了。”
    “掛名的領導。”他笑著說，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記得上次在晚會上，他說那些上流人士都是因為認識他爸才順帶認識他的時候，也沒有多介意。
    “上次，我同學，就是張靚，你們認識的吧。”
    “嗯，見過很多次，但也不算太了解。”他輕微的聳了下肩。
    我卻覺得有些做作。
    “可是我聽她說，她是你未婚妻，報紙上也有登。”
    “哈哈，她這樣說的？”程文濤笑得有些釋然的感覺，是我的錯覺嗎？愣愣地點了一下頭。
    “報紙上？那份報紙我也有看到過，似乎並沒有寫到我的名字吧。”
    “啊？你不是總經理嗎？”
    他沉了一會兒說道：“我有個弟弟，你應該知道。他才是遠洋真正管事的總經理。”
    話語間，飯菜都陸續上來，聽到他這話時，我正夾了一筷菜，隻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放進飯裏，心裏卻輕了下。
    隻聽到大舒一口氣，“你之前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拒絕我請你吃飯吧？”
    我把筷子在飯碗裏撮了幾下，放下筷子。
    “我有交往的對象，你應該還不知道他是誰，他也很喜歡程陽，每次去我家都會逗他玩，還給他買了很多東西。程陽好像也很喜歡他，我爸媽也蠻喜歡他的。……”
    程文濤就那樣看著我，即使我說不下去，他也沒有要打斷我的意思。我實在看不清他是什麼意思。
    對話空白一陣，他才點頭開口。“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說這些，一直不會。其實我有見過你們，隻是你們沒有注意到我。”
    “謝謝他喜歡小陽，謝謝他給小陽買東西。”
    我能說什麼，剛剛那些話，都是因為他猜測我是不是因為知道他跟張靚訂婚才疏遠他，才逼出來的。鼓起勇氣說的話，被他這兩句話，憋著也想不出要說些什麼。
    我總是詞窮，我這麼年的知識都不夠我應對他。
    “我應該祝福你們的。”
    程文濤放下筷子便起身離開了，他這一舉動嚇到我。相處這麼久以來，他都是很紳士的，從來沒有這麼沒風度。
    我情急中放下一百塊錢，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