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記得以前在公車上碰到一位老人，他對我說，人的一生會碰到很多偶然的相遇，就像我跟他在公車相遇，他跟我說這翻話，那都是偶然。雖然有時候偶然就像你跟路人擦肩而過，但總有一次會是你與路人的關係轉折。
    當時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隻是自己想不明白，也隻是附喝著老人的話。
    不過現在想想的確很有道理。
    也許我跟林輝的相遇就是那麼多偶然間的“總有一次”吧。
    再見他是星期三的晚上，他就是我媽讓我相親的對象。
    我和我媽去跟我媽提這次相親的阿姨家，說好在她家見麵的。
    鄉下的相親，不像學校裏的聯誼，說好地方各自去了，憑什麼記號相認。這裏不用那麼麻煩，反正中間是認識的人，那個中間人跟雙方的關係還可以，去中間人家見麵不會覺得拘捒。
    其實我也不覺得有什麼拘捒，這是我目前人生中反複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有時候我會不僅問自己，我是嫁不出去了嗎？真的是沒人要嗎？不然我家裏人怎麼會那麼急？
    也許爸媽著急心，隻有等我到了這個年紀，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女成家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吧。
    我和我媽到的時候，那位阿姨就迎出來，告訴我們男方已經到了。
    其實在這之前我對男方一點都不了解，我沒有問，媽也沒有跟我說，也許她知道的也不多。
    媽媽笑的羞澀回話說是家裏有事耽擱了一會，阿姨說沒事，他們也是剛到，快點進去吧。
    剛進門，阿姨就放大聲說話。
    “來來來，快點進來，外麵蠻冷的，喝點茶。”這招呼的聲音大的像是故意，隻為緩解一下氣氛。
    大廳裏除了阿姨的丈夫還做著一位母親輩的，也許是對方的母親，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們就站起身要打招呼。
    “阿姨好，你……原來是你？”
    “怎麼……是你？”
    我們都愣呆住了，本不會再見的人居然又見到了，還是這麼的戲劇性。
    “你們認識？……認識就好，認識就好，來來來，別站著啊，快坐。”
    阿姨拉著我跟我媽就坐，大人們都覺得好笑，也許這種事從來沒碰到過吧。我隻是覺得不可思議，抬頭看到他笑著搖頭，從臉上的笑意看得出來，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首先說話的那位中間人。
    我笑了笑說：“我去江市，回來的時候在車上碰到他的。”
    “是啊，後來還做同一班車回家，一路聊回來的。”他說了進來。
    “啊，那還用我們說什麼，一路聊回來，大概也知道了吧。”
    我們相視一笑，沒有說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相親沒有那麼尷尬，也算是認識的人了。
    後來我們也有說什麼話，大多都是大人在說，那位陪他來的是他的姑姑，算是帶路吧。他姑姑跟阿姨以前是一個廠的，到現在關係也很好。
    大家也沒有聊多常時間，就說說你家事拉拉他家事，一個小時也就那麼過去了。期間我們也隻是少有的對話，雖然沒了以前相親的尷尬感，但也沒了上次在汽車上的自在感，主要是他沒有上次那麼話多了。
    “那麼，你們留電話沒，沒就留個吧，成不成你們自己處處看了。”
    這像是陳結詞，這話聽過很多遍了。每次大家都希望能成功，是略帶著祝福說的話。這一次也不例外。
    “上一次就想留你電話，隻是沒好意思問你要。”他是這樣說，可上次我也沒感覺到他有問我要電話的傾向。
    我報了一串數字，他邊記邊打，一會便打通了我的手機。我隨後也存了他的電話。
    “好了，那就這樣啦，大家都要上班的，早點回去休息了。”
    我覺得這位阿姨真的有做媒婆的潛力，話談間她說的話最多，她對我說了好多林輝的好話，當然在我看來不乏有提高形象的意思。
    我們笑著道別，他們是開摩托車來的，這天應該很冷，我隻是出於禮貌，說了聲“路上當心”。
    他也欣然接受我的好意，笑著跟我和我媽還有阿姨一家道別。
    我家離阿姨家不遠，就隔了一個村，慢走的話也就二十分鍾左右。
    路上媽問我這個怎麼樣，我說還行。
    媽笑笑：“難得你說還行。。。不過也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的。”
    “哎喲為，老媽，你都說哪去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我不說，讓你自己處理。但是啊，你不要再像上次那樣，父母一點點問題就把人給回了。”
    “媽，那都過去多久的事了，你還提。”
    對於上次相親的人，我心裏多少對他有些愧疚。他很好，相處的那一段日子裏感覺得出，他人很好，但是因為他父親的私人問題，我才提出要分手的。他說過，他是真心想跟我好好相處的，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感情不深，分手也不會有傷痛，但他覺得很憒憾。
    但是我沒有告訴他，也許我們交往下去，會更憒憾。
    “不提不提，快點回去吧，你爸在家等急了，要說這母女兩怎麼還不會回來。”
    “嗬嗬，讓他等等吧，過去他可沒讓我們少等。”
    爸爸很愛我們，年輕時為了讓家裏更好過些，他經常出差，家裏時常會隻有我跟媽兩人。所以現在常忍不住會開爸玩笑。
    “哈哈哈，說得也是。”
    媽也跟著一起開玩笑，一路上安靜的鄉間路上，充滿了我們的笑聲。
    回家洗瀨完跟著爸媽一起看了會兒電視，便回我房間睡覺了，明天要上班，要早起坐車。
    十點左右，我已經上了床，枕頭下的手機發來了短息。
    是林輝，他說他到家了，問我是不是睡了。
    [正要睡，你呢？]
    [一會就睡，那就不打擾了。明天聯係？]
    [好。]
    我比較不明白，他明天聯係後麵為什麼要打問號。也沒有多想，就睡覺了。
    閉上眼睛的時候，我在想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忘了做了，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但細想後覺得的確沒有什麼事，便不想，繼續睡覺。
    早上一早老媽就叫醒了我，可我還是爬不起來，晚上一直沒有睡好，老是做夢，總夢到有個小孩哭，心裏覺得有些害怕。並不相信迷信的我，早上刷牙時問媽人做夢時夢到小孩哭是什麼意思。
    媽略思了一下說不知道，也許是晚上村上的貓叫，讓我以為是小孩哭了。被她這麼一說覺得正常，也就不再糾結。
    吃了早飯便去離家不算遠的車站等上城的車。公司九點上班，家中七點左右坐車，路上站台停停上上人，一個多小時也就差不多了。
    我們公司規模不大，就十來個人，我也有一把鑰匙開門，早點去搞搞衛生也就到上班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