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霧中，
    駐紮在野外的兵營顯得格外的安靜。
    勝利的號角已經吹響，他們在馬背上感受著曙光。
    兵已入境，隻等號令一到，士氣高昂的眾士兵便可殺進京城。
    但是就在這時候馬卻停止了衝刺。
    那封書信造夜已順著夜風飄到了京城。
    等待、所有的將軍和所有的士兵都在等待這決定最後結局的回信；
    也包括牡葉紅。
    不錯，牡葉紅此刻確實靜靜地坐在中軍帳中，等待著那封書信。
    或許他是在等死，其實說成等死更確切。
    他也許不怕死，但此刻心中還是有些不甘。
    “花笛，你走吧，趕緊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牡葉紅似已猜到了回信的內容。
    “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坐在牡葉紅後邊的牡丹花笛有些不甘心地說。
    “我不想這麼做，但我必須這麼做，我不死這個天下就不能平靜。爹出身於將家，從出身命運就注定一輩子必須打仗，打了這麼多仗，這天下也好像隻有爹會打仗了。打仗、打仗。打的是仗，死的是無辜啊。”
    他說著仰天長歎道。
    “那咋不打仗了。”
    牡丹花笛有些不甘心。
    “爹一輩子打仗，不打仗爹去幹什麼？再說都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了，是說不打就不打嗎？跌是想不打仗，但除了爹以外沒人容許爹不打仗。”
    牡葉紅說著很無奈地笑了一下。
    “這我就不明白了，為官者隻求留一世清名，即使你死了也要身背造反之罪，這可是要遺臭萬年的啊！”
    “爹為官隻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曆史又有誰能知曉了，世間又有多少的曆史正傳是經過了多少輩人改竄來的？”
    牡葉紅似是一點不在乎地說。
    “你經常教導孩兒將軍戰死疆場為其最高榮耀，如今爹爹卻如此不願打仗，孩兒實在不明白爹爹這是何苦了？”
    “為捍衛國家戰死疆場是將士的最高榮耀，但在太平年代發起戰爭卻是將士的恥辱。花笛，你要謹記，不管做任何事第一要對得起別人、第二要對得起自己。至於別人怎麼說、怎麼評價那隻是片麵的浮沉。”
    牡葉紅說著又不忍地看了牡丹花笛一眼。
    “孩兒謹記爹爹教誨。”
    牡丹花笛乖巧地答理。
    “你走吧，爹是為和平而死、為百姓而死、為天下而死，爹死而無憾；至於這背叛的罪名就留給爹吧，止戰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跌死了，就沒人會打仗了，這天下就平靜了，皇上也不會再疑神疑鬼了。”
    他似是還是在對牡丹花笛說，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牡丹花笛沒有猶豫，跪地拜了三拜後離開了中軍帳。
    他走了，他真真實實地走了。
    從小的軍中生活注定他必須服從命令。
    爹說的話沒有對錯，隻有一種選擇，那就是絕對的聽從。
    他聽從了，所以他走了。
    清晨的陽光懶懶散散地射出夾雜著寒氣的光芒。
    就在他剛走後一匹快馬飛奔而來，直奔中軍帳前才勒馬急停。
    馬上大漢矯健地飛身下馬後進入中軍帳。
    把手上的書信恭恭敬敬地交到牡葉紅手中。
    “將軍，皇上書信上寫了什麼？”
    那人看牡葉紅看完那封信後問道。
    “我該走了，皇上也沒有選擇啊！”
    牡葉紅合上書信長歎一口氣後說。
    “將軍，你真的確定去京城嗎？”
    “是的，我必須去京城，我不去你們莫非想真造反不成？”
    “反就反，都跟隨將軍這麼多年了，將軍為百姓、為皇上出神入死，到頭來落的如此下場，若不是將軍末將早就反了。”
    “輝騰，你跟了我有十年了吧？”
    “十五年了。”
    “我平常事怎麼教導你的？”
    “為將者先護百姓後顧江山。”
    “是的，為將者先護百姓而後顧江山，現在是和平年代，百姓生活真蒸蒸日上，造反於百姓來說必是一場劫難，於江山來說更是情理不容。”
    “但、但、但是輝騰實是不忍將軍就這麼死了。”
    “和平年代的戰爭是一個錯，就讓我一個人來結束這段錯誤吧。”
    牡葉紅說完再次長歎了一聲。
    “我也該走了。”
    這句話他說的很平靜。
    他說完後平靜地離開了中軍帳、平靜地上了馬。
    在安詳的晨色中平靜地離開了。
    漸漸地、漸漸地消失，滑落在遠方的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