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 第二十章 血陽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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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延德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趙子恤,說道:“你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嗎?”
趙子恤微笑著點點頭,說道:“不錯,有你在,便是對我言福國最大的威脅。”
穆空冷冷地說道:“休想!”
趙子恤轉過頭看了看穆空,又看了看無相寺的兩位高僧,然後笑了一聲,說道:“我奉勸各位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三人不語,但麵上卻是盡顯怒氣。
就在這時,忽然從眾人身後的樹林中響起了一聲佛號,眾人望去,卻是一悔大師緩緩走了過來。
趙子恤對一悔大師說道:“你是?”
一悔大師雙手合十,說道:“貧僧法號一悔。”
趙子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他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冷冷地說道:“你也要插手嗎?”
一悔大師沒有回答,隻是問道:“敢問施主可是言福國人!”
趙子恤點點頭。
一悔大師又問道:“難道施主想憑一己之力就將趙國打敗嗎?”
趙子恤搖搖頭,說道:“我隻是在完成任務而已。”
一悔大師又問道:“就算是死也不在乎?”
趙子恤笑了兩聲,說道:“死?男兒生於天地之間,自然要盡忠報國,死算得了什麼!”
這句話,又一次深深地震撼了穆空的心。
一悔大師深深歎了口氣,然後說道:“既然這樣,看來我們是要了斷了一下了。”
趙子恤狠狠地說道:“就憑你?”
一悔大師點點頭,說道:“不知閣下所懷何種絕世神功?”
趙子恤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冷冷地說道:“《青元異經》!”
“難道你真的是!?”,卻是穆延德突然問道。
趙子恤看了看穆延德,緩緩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穆空和兩位高僧都迷惑不已,但大敵當前,都不敢多想。
一悔大師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對穆延德四人說道:“四人請閃開,讓我來會會這位趙施主。”
趙子恤的目光中閃現出一絲殺意,冷冷說道:“難道大師認為自己有本事贏得了我嗎?”
一悔大師說道:“貧僧甘願一試。”
趙子恤笑了一聲,從腰間拿出了那一把描金折扇,運氣一扇,頓時一股強大力道便向著一悔大師衝去。
穆空等人大吃一驚,這股力道仿佛比萬宗和古方兩人之力都要強得很多。
但一悔大師卻是一動不動,雙手合十,眼看那股力道就要打來,隻見他忽地抬起右腳,然後重重地落了下來。就在瞬間,那股力道仿佛遇到了阻礙,隻聽一聲巨響過後,一悔大師卻是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微笑著看著趙子恤。
“你,你居然也會《青元異經》?”,趙子恤驚道。
此言一出,就連無相寺兩位高僧都是一驚,顯然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
一悔大師點點頭,然後對趙子恤說道:“施主年紀輕輕就可將《青元異經》修習到如此境界,令老僧佩服。”
趙子恤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顯然他知道眼前這人的確不一般。隨後,他又看了看穆延德,頓時歎了口氣,之後輕功一起,逃走了。
一悔大師緩緩說道:“唉,此人武功甚高,而且心智堅定,看來趙國要毀在他手裏了。”
穆延德說道:“大師何出此言?”
一悔大師搖搖頭,轉身便要離開。
這時無嗔大師卻開口問道:“師兄,你怎麼會《青元異經》,難道?”
一悔大師一愣,停了下來,轉過身,緩緩說道:“你們應該聽說過在數十年前曾有一人憑借一身《青元異經》絕學而稱霸武林的傳說吧!”
眾人點點頭。
一悔大師歎了口氣,說道:“那個人就是我。。。。。”
眾人大吃一驚,這時無惡大師卻問道:“那師兄你為何要遁入空門呢?!”
一悔大師笑了笑,看了看穆空,卻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
穆空怔怔地看著一悔大師的背影,一種奇怪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難以言表。
這時穆延德說道:“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說罷,眾人便回到馬車之上,回了玄州城。
回去之後,穆延德便將三年前往事詳細給眾人講了一遍,眾人無不驚駭。玄州昆州之事即已完,天一閣和無相寺等各門各派便都回去了,穆延德也從玄州帶了數百軍馬回漠州去了,此刻大廳之內便隻剩下北逍宮和萬桀門的人。
萬宗見眾人都已離開,便起身道:“既然事情已經完了,那我們也該告辭了。”
龍月卻說道:“兩位請留步。”
萬宗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龍月問道:“有些事情我必須問清楚,還請兩位如實回答。”
萬宗臉上露出一絲怒氣,正要發作,卻是古方從旁邊站了起來,攔住了他。
“有事請講。”,古方說道。
龍月點點頭,然後說道:“三年前之事剛才穆將軍已經講得很清楚,從前我們北逍宮對萬桀門確實有些誤會,還請多多包涵。”
古方笑了笑,說道:“自然。”
龍月接著問道:“但我想知道兩位一身《青元異經》武學從何而來?”
這時古方的臉色也變了,猶豫不決,但他還是說道:“是我門主所傳。”
龍月又問道:“不知貴門主是?”
古方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萬宗,隨後說道:“這一點恕在下無可奉告。”
龍月也不強求,然後說道:“那算了,不過我想兩位都是趙國人吧。”
萬宗和古方點點頭。
龍月說道:“既然身為趙人,那麼趙國當前的形勢相比兩位也都清楚。”
兩人說道:“不錯。”
龍月站了起來,走到兩人麵前,說道:“那就好,兩位可以走了,此次還要多謝兩位出手相救。”
萬宗和古方兩人頓時楞了一下,仿佛有什麼話要說,但終究沒有開口,結伴離開了。
龍月歎了口氣,坐回座上。旁邊穆空走了過來,問道:“龍月長老,剛才爹不是說了三年前那件事和萬桀門並無關係,你怎麼還?”
龍月答道:“我看未必,萬桀門之內必然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穆空不語。
就在這時,天癸突然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封書信,對龍月說道:“師叔,這裏有師傅的一封飛鴿傳書。”
龍月趕忙拿來,細細看過之後,麵色一變,對眾人說道:“不好,看來我們的趕快回去了。”
眾人大驚,問道:“出什麼事了?”
龍月說道:“血陽真人帶門下弟子上山去了。”
眾人臉色大變。
龍月對眾人說道:“好了,我們趕緊收拾東西回山。”
之後,龍月等人便趕緊收拾行李,隨後快馬加鞭向北逍宮趕去,終於在兩日之後趕了回來,這時正巧趕上兩方人馬正在北逍宮大殿之前對峙,於是趕緊走了過去。
場中,一邊站著以雲逸逍為首的北逍宮眾人,身後孫仁常,齊顏也都在場。另一邊,血陽真人一身黑色道袍,手中一柄拂塵。在他身後,一字排開站著九個穿著奇異的弟子,更奇怪的是他們每人臉上都帶著一個麵具。
雙方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雲逸逍發話了,對血陽真人說道:“你來這裏為何?”
血陽冷冷笑了一聲,對雲逸逍說道:“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雲逸逍說道:“你這叛徒,居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當年一戰,果真不該留你性命!”
血陽大笑,說道:“哼,當年你趁虛而入,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這時,孫仁常開口說道:“當年你違背門規,師傅繞你不死,已經是寬容至極了,你今天居然還敢在此放肆!”
血陽哼了一聲,一手指向雲逸逍,狠狠地說道:“若不是他告密,我怎麼會被逐出師門!”
雲逸逍說道:“你違背門規,私學禁術,居然有臉狡辯!”
血陽笑了一聲,說道:“那老頭愚昧無知,竟將如此神功列入禁術之列。他自己不學就罷了,還不讓別人學!”
這時沉默地齊顏發話了,說道:“荒謬!”
血陽看了齊顏一眼,狠狠地說道:“你懂什麼!你們隻不過是放不下臉麵罷了!”
雲逸逍說道:“照這麼說來你今日是一定要闖一闖我北逍宮了!”
血陽搖了搖頭,說道:“非也,你們一向認為老夫是惡人,那我今天也就學一學你們正人君子的做法。”
齊顏問道:“此話怎講!”
血陽指著雲逸逍說道:“明日午時,你我二人在北逍封頂決一死戰,了解這多年來的恩恩怨怨!”
雲逸逍說道:“好!到時讓你真正見識一下我北逍宮的絕學!”
血陽不屑地哼了一聲,帶了手下弟子離開了。
這時,剛到的龍月走了過來說道:“掌門,這?”
雲逸逍微微搖了搖頭,顯然不願多提,隻是問道:“不知玄州一事如何?”
隨後,眾人便進了大殿,龍月將玄州一事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這其中的離奇曲折讓在座眾人都驚訝不已。
“唉,天意啊。。。。。。”,雲逸逍歎息道。
隨後齊顏說道:“掌門,看來眼下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可是我們該從哪裏查起呢?”
雲逸逍搖搖頭,說道:“找出刺客無異於大海撈針,看來首要的事情便是先保護好穆兄弟的安全。”
說罷,雲逸逍看了看龍月說道:“那就麻煩龍長老去漠州一趟了。”
龍月點點頭。
這時齊顏說道:“掌門,如今依舊有三名刺客在境內,單從趙子恤一人來看,我想其餘兩個的武功也絕非一般,龍月長老一個人去是不是。。。。。。”
雲逸逍想了一想,然後又對孫仁常說道:“那就請孫長老也去一趟吧。”
孫仁常笑了笑,點了點頭。
這時龍月卻擔憂道:“那厲穀那邊怎麼辦呢?”
雲逸逍說道:“那邊我自會處理,你們放心去漠州吧。”
說罷,龍月和孫仁常兩人都點點頭。
雲逸逍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後堂,眾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沒有看到,在雲逸逍臉上,卻滿是擔憂之色,仿佛一件一件的事情已經讓自己力不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