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學燦正待高興，又聽罣妄道:“但我有個條件。”
    孫學燦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不過他很快又控製住了自己，隻不過笑容裏還是帶了點勉強，“妄少請講。”
    “我不會無限製為你們煉製練氣丹。”罣妄把頭頂的咕咕薅了下來，抱在懷裏，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它的羽毛。
    一邊道:“以十個批次為限，你們提供的靈草我都會為你們煉製成丹藥，但每次能練出多少我不保證，交付後你們怎麼使用我不管。而我自己單獨使用靈草練出的丹藥要怎麼分配，由我自己決定，我隻能答應不會大量售出給額外的丹店或家族。”
    最後，罣妄還補充了一句:“包括罣族在內。”
    孫學燦聚精會神地聽著，等罣妄說完，他臉上出現了放鬆的神色。
    “這是當然的，妄少的要求都很合理。”
    十個批次，而且每批次有多少還不設限！這已經遠遠高於他們孫家一些長輩的設想了。
    而且罣妄還沒趁機附加什麼除了靈石以外的苛刻條件，這交易簡直太公道了！
    他們根本沒想過能以這麼點代價就拘著罣妄給他們煉丹，或者直接壟斷新式練氣丹的來源，畢竟罣妄可不是什麼無依無靠的散修，他自己是天才丹師不說，背後還有個罣族呢！
    甭管罣族再怎麼不在乎這個大少爺，逼急了，罣妄若是直接坦露自己的能力，罣族還能不捧著他不成？就算拋開這些不談，罣妄背後還有個神秘師父呢！
    雖然從調查結果來看沒發現那個神秘人究竟躲在哪裏，但他是邏輯鏈上不可缺少的一環，任何事情都是有條理的，如果沒有其存在，罣妄現在的一切表現作何解釋？根本解釋不了。
    所以罣妄一定有個神秘師父，隻是對方實力太強，他們打探不到而已。這也不奇怪，能隨便拿出新丹方的強大修士肯定不是他們正州城的人，也許是來自其它地方的金丹強者也不一定！
    孫學燦看向罣妄的眼神更加真誠了，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好說話的天才丹師，他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才能在這輩子這麼輕易遇到？
    好在罣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若是知道的話或許會忍不住摸著他的腦門誇一句:缺啥給啥，多好的冤種啊。
    孫學燦把罣妄兄弟送出庫房後又送他們出孫氏拍賣行，門口處居然有一個眼熟的練氣修士等在那。
    罣妄回憶了下，想起來對方應該是孫學燦那一批護衛中的其中一個。
    果然，“這位是孫凡。”孫學燦介紹道。
    “妄少和星少若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可由孫凡陪同你們。拍賣會在兩天後的晚上進行，不知兩位可有住處？”
    罣族在正州城當然有常駐的族人負責處理各種事務，也有各種產業遍布城內。
    但……這些和這倆罣族透明人都沒什麼關係。
    罣妄搖搖頭，孫學燦馬上就說已經在城內的西集客棧定好了上等的客房。
    ……
    “妄少，星少，不知兩位想去哪裏逛逛呢？”
    走出孫氏拍賣行，孫凡向兩人一拱手，不卑不亢地詢問。
    罣妄從孫學燦手裏得了一大摞丹方，現在是賢者時間，正處於無欲無求的得道高人狀態。聽孫凡這麼一問他還愣了一下，捧起小鴿子舉到眼前，“咕咕，你想去哪？”
    “咕。”小鴿子翻了個白眼，好像在說你又不懂鴿語，說了你聽得明白嗎？
    罣妄:……
    雖然不能完全解讀這個白眼的意思，但他感覺自己是日常被自家靈寵鄙視了。
    “咳咳。”見罣妄說不出個四五六，罣星清了清嗓子引起孫凡的注意。
    這個俞近中年的修士很正經地看過來，“星少？”
    罣星眨眨眼睛開口道:“孫道友，你知道一個導遊要怎麼才能發家致富嗎？”
    孫凡:……
    “當導遊，也能發家致富嗎？”他斟酌著問。
    “當然！修真界裏各行各業都有拔尖的人才，你不行是因為你發現不到客戶真正的需求，你應該反思一下。”
    孫凡沉默了下，雖然不明覺厲還是回:“好……好的。”
    他誠懇地請教，“……那請問兩位少爺的需求是什麼？”
    罣妄:……真是好熟悉的對話啊。
    他看向罣星，後者已經叉起了腰，仰著那張模樣還算惹人喜愛的正太臉，用一種十分欠揍的語氣道:“簡單，就一個需求。”
    “低價撿漏，一夜暴富！”
    草，生長了出來。
    罣妄毫不客氣抬手給了罣星一個腦瓜崩。
    “嗷！”罣星慘叫一聲，馬上捂著腦門淚眼汪汪地轉過頭來，眼睛裏寫滿了控訴。
    罣妄視而不見，且冷笑一聲:“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臭小子，還學他的話埋汰起他來了。
    孫凡說:“如此，我知道了。”
    嗯？不是吧？真有這種好事？
    罣妄和罣星一齊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