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程開逸點名，兩個看熱鬧的閑人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真的就在看熱鬧。
    “不是沒信號嗎？”鄧梓陽這才想起問，“我一開始就聯係我爸讓他安排直升機來接我了。”
    “按道理，不是應該直接來接你嗎？”盧斌問完趕緊閉嘴。
    鄧梓陽一聽，悲從中來，“也許先去接弟弟了吧。”
    幾人聽出了點豪門內卷的味道，卻不好再說什麼。
    這會已經下午三點鍾了，人類的神經一旦放鬆，就容易暴露需求。
    “我去做飯。”程開逸摸摸祁墨的肚子站起來。
    “我來幫你。”祁墨也站了起來，回頭對打電話打到懷疑人生的兩個人，“你們繼續打電話。”
    “……”咱倆都不配下課嗎？而且，真的沒有信號啊！
    廚房裏，程開逸手法利落地開始處理食材，冰箱裏確實不少存貨，但是目測也隻能維持一周。
    祁墨幫他提來桶裝水，然後靠在廚房門口，剛好也可以看到客廳裏的情景。
    “你說市區會不會也和我們城南一樣？”程開逸輕聲問祁墨。
    “不知道。”祁墨看了一眼客廳裏的兩個人，“我日常都用桶裝水洗臉，你是不是沒洗？”
    程開逸想起自己確實沒有洗臉，賠笑，“我刷牙了，拿礦泉水漱口的。”
    祁墨微怔，掏出口袋裏的濕巾，仔仔細細幫程開逸擦了臉，然後站回門口。
    程開逸享受著媳婦的服務，美得冒泡。
    “那個……”鄧梓陽走了過來。其實剛才他就想過來，見人家小兩口親昵，沒好意思。
    “省水。”祁墨淡淡開口。
    “嗷。”鄧梓陽對祁墨更是崇拜，懷疑他一定自修了心理學讀心術，竟然知道自己想洗臉。不過，直到他去照鏡子看到自己現在慘兮兮的模樣，也就明白為啥這麼容易被猜到了。
    一個小時不到，四菜一湯，簡單的家常菜擺上精美的餐桌。配上白米飯，簡直人間美味。
    吃飽喝足，電話一直沒有接通，大家便原地休息，打算晚上再繼續。鄧梓陽家的沙發很大氣，也很舒適，有足夠空間提供他們休息所用。天色漸暗，客廳裏安靜異常。
    他們沒有開燈，門外幾十個喪屍聚集在小區大門口，他們也怕引起他們的注意。
    熟悉的電話鈴聲打破黑夜裏的平靜，所有人都驚醒，然後看著茶幾上一個手機屏幕亮著。
    “接。”程開逸低聲發出指令。
    “我的？”鄧梓陽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電話，懵懵懂懂地接起電話，“爸爸，我在家裏，我很好……”鄧梓陽話才說一半，對方也同時說話一疊加根本沒聽清，信號又消失了。他看著手機，舉著到處尋找信號源，爬上沙發，踩上餐桌最後放棄，“又沒信號了！煩死了！”
    程開逸看一眼祁墨，眼神交流後開口，“我們等著。叔叔應該聽到你說的了。”
    “對，你爸很快會開飛機來接你的。”盧斌也安慰道。
    鄧梓陽搖搖頭，“飛機起飛是需要審批的，也需要地麵的信號接收反饋。”
    盧斌拍拍手掌，“小凳子，你懂得真多啊！”
    鄧梓陽苦笑，“我家有飛機呀！我肯定知道。”
    程開逸見祁墨還有點困，便摟著對方抱緊些，“我們安靜等著。”
    兩個閑聊的同學立刻不再講話。這個時候大家也沒有其它心思了，隻在黑夜裏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