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憶往昔 歲月愁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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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憶往昔歲月愁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首詞乃北宋蘇門四學士之一秦少遊所填。詞風婉約清麗,文句雅麗。吟詠牛郎織女七夕相會之事。然此時卻從一少女口中吟出。“是啊,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少女輕噓一聲。抬頭仰望夜空,也不知是淚水,還是今夜分外明朗的原故,但見橫跨在牛郎織女間的銀河隱隱發出紫光,仿佛一道閃電般緊鎖住牛郎織女所在的位置。“隻可惜今夜不是七夕,否則便能看見牛郎與織女相會了。”少女輕歎一聲。淚水似斷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滑落在披肩上。
    “師父,師姐在做什麼呢?”驀然在少女身後不遠的鬆樹下一個約七八歲的男孩嬌聲問身旁的男子。黑暗中但見男子身著長衫,雙眸神光閃過。“唉。。。。。。”男子歎了口氣,“走吧,沒事了。”像是安慰男孩,也像是安慰自己。“那我們。。。。。。”男孩本來還想問,可見師父冷著臉,緊鎖雙眉,便什麼也沒說了,邁開步子緊跟師父而去。隻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向四周瞧了瞧,忽地扮起師父的神情來,緊鎖雙眉,冷著小臉,跟著輕輕歎了口氣。可笑這頑童真懂這人間的男歡女愛麼?
    時值仲秋,天龍山上一片蕭然,偶爾伴著幾聲鳥鳴,顯得尤為荒涼。天龍山與雙龍山,白龍山並稱神州三最。天龍山最高,主峰擎天峰高逾萬丈非常人不可攀。雙龍峰最險,主峰戲珠峰處處深淵,兼之懸崖峭壁甚多,欲攀者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憂。白龍山最毒,主峰白龍峰內瘴氣充盈,且常伴有猛獸出沒,凶險萬分。是以人跡罕至。而此時在天龍山擎天峰下並列站立著兩道童,身著紫衣,麵向山下,兩張小臉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緊張,紅彤彤的煞是可愛。此刻山道中或隱或現的出現了三三兩兩道士打扮的人,衣著相似,隻是顏色各異,細看有黑,紅,藍,白,黃五色,腳步輕盈,似飛似奔。一刻間著黑色道衣的一行人已走到兩道童前。當先左首一人朗聲道:“飛鳳門陸門主率門下弟子十一人前來拜山。”言罷拜帖如離弦之箭射向兩道童。隻見右首邊紫衣道童向左橫跨一步,待拜帖飛至額前時,右手快若閃電撚住拜帖,向左微微躬身,將帖子送至左首的紫衣道童胸前,神定氣閑。
    拜帖呈墨黑色,四角鑲金絲,上書拜帖金字。一看封麵,紫衣童子便知是飛鳳穀了。飛鳳穀尚黑,棲鳳閣赤色,鳳凰池天藍,雙龍山橙黃,白龍山崇白。這飛鳳門,棲鳳門,鳳凰門,天龍門,雙龍門,白龍門乃神州六大修真門派。飛鳳門地處飛鳳穀,棲鳳門處棲鳳閣,鳳凰門處鳳凰池,天龍門處天龍山擎天峰,雙龍門處雙龍山戲珠峰,白龍門處白龍山白龍峰。此六處除擎天峰,白龍峰,戲珠峰素為人知的三最外,至於飛鳳穀,鳳凰池,棲鳳閣。凡人知之甚少,幾千年來聞其名而不見其身者萬千,堪為神秘。相傳自薑太公奉女媧娘娘之命敕成封神大業,諸神魔歸位之後,人間便有了零零散散的修真者。後經幾千年分分合合,到如今便形成以天龍門,雙龍門,白龍門,飛鳳門,棲鳳門,鳳凰門為首的六大修真門派。天龍,雙龍。白龍以男弟子為主,飛鳳,棲鳳,鳳凰門則以女弟子為主。當然還有其他鮮為人知的修真門派散落在神州的某個角落,至於實力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修真者修成仙人經二十一階段。分為練氣,築基,空靈,元嬰,合體,分神,渡劫。其每一階段分為前中後三期。渡劫期是每一個修真者修成仙人至關重要的一個階段。渡劫期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標誌,那便是渡劫後期劫雲的出現。每個修真者的仙緣深淺,修為高低不同,所渡的劫雲也是不一樣的。劫雲的強弱也直接預示著修成仙人修為的高低。倘若不慎未能渡過劫雲,修真者輕則修為全失,重則神形俱滅。所以對於修真者而言渡劫期是集大成與脆弱為一體的一個特殊階段。作為六大門派內渡劫後期的修真者來說,一般是在各派的禁地修煉,或雲遊四方,以便於更好的應對劫雲,修成仙人。然天龍門弟子趙群卻是例外。三年前,分神前期的他應師父天龍門門主冷霜之允於門派禁地無常崖閉關修煉。算來明日便是出關之期。而此時與無常崖相呼應的孤月峰上悄然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紫色的羅裙在風中肆意的搖擺著,像是展示主人的不安抑或嬌弱。兩眼癡望著無常崖的方向。日出日落,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這裏站了多久。隻在天龍門弟子早晨練功的時候便能瞧見這般身影,晚修後回屋休息時也能看見這般光景。對於那些修煉的弟子們來講這已是發生在半月之前的事了。都知道她是天龍門弟子。卻又不認識。他們雖入門不久,但見師父或諸師伯師叔瞧見這身影也是微微歎口氣,他們自是不敢多問,隻是心裏奇怪罷了。
    “葉兒,山上風大,跟爹回去吧。”冷葉身後傳來父親的腳步。
    “你來多久了。”冷葉頭也不回的問道。
    “唉。。。。。。你還恨爹不告訴你為何讓群兒閉關麼?”冷霜黯然道。
    “沒有,我不敢,也不能恨您。”冷葉冷言道,“你回去吧,我隻想一個人靜靜。”
    “明天是重陽節了,你悅姑姑還有蘭兒姐姐都來了,你不去見見麼?”冷霜口中的悅姑姑和蘭兒便是鳳凰門門主上官悅及其女兒上官蘭兒。冷葉和上官蘭兒是閨中密友,所以有此一問。
    冷葉嘴角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那我先走了,記得早點回來,大家都很惦記你。”冷霜猶豫了一會說罷。隻是兩眼凝望著女兒瘦弱的背影良久,像自言自語般喃喃道:“你當真非要知道在群兒閉關前發生的事麼?”
    冷葉聞言心頭一震,轉身目不轉睛地盯著父親,大聲說:“我當然想知道群哥為什麼會毫無征兆的閉關。”說罷竟哭了起來,“還扔下我不管。”
    “那好吧!”冷霜此刻倒是顯得輕鬆了許多,“這件事壓在我心裏三年了,也是該告訴你們的時候了。明天便是重陽大會了,現在不說,隻怕以後難有時間了。你跟我來。”說罷轉身走去。冷葉遲疑了一下,轉頭向無常崖看了看,也緊跟父親而去。
    “雲兒!”
    “師父!”一直躲在鬆樹後的陸雲聽見師父呼喊忙閃身應道。陸雲是冷霜所收的第三個徒弟,也是唯一的關門弟子。冷霜十分疼愛。兼之聰明伶俐,所以冷霜時常帶他在身邊。
    “你去把你二師兄找來,說我在書房等他。”冷霜沉聲道。
    “是!”陸雲嘴上應著卻不轉身,此時搖頭晃腦地問,“師父,不請小師姑麼?”陸雲口中的師姑便是冷霜的師妹柳婉兒。是其師張子玉在渡劫期雲遊四方時收的關門弟子,入門時僅三歲,此時也不過十二。
    “不必了。”冷霜斷言道。
    “是!”陸雲躬身一禮轉身而去。
    “我們走吧!”冷霜回頭看了一眼女兒。
    “恩。”冷葉點了點頭,隨父親下峰去了。
    書房內陸雲正和二師兄高耀祖坐在書桌旁。
    “師父怎麼還不來?”陸雲祖嘟囔著。
    “對了,師弟,你說師父叫我來是關於大師兄的事,究竟什麼事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待會師父來了就知道啦。”陸雲說。他可沒敢著把大師兄閉關的事告訴高師兄。他年紀雖小,但也知道此事在門裏十分保密,目前僅師父,師姐和自己知曉而已。除非師父點破,自己可萬萬說不得。
    “究竟什麼事呢?”高耀祖顯得有些疑惑。當年他和小師妹冷葉也問過大師兄不見蹤影的事,師父當時推脫說他派大師兄下山辦事了,過些時日便能回來。可如今都三年了,究竟是什麼事呢?難道大師兄出了意外?不可能啊。大師兄修為甚高,在六大門派中都罕逢敵手,即便是出了意外,師父也不可能隱瞞我們啊?高耀祖左思右想還是猜不出究竟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更不會想到這三年來,趙群一直在山上閉關修煉,根本不曾下山。也就是在半月前冷葉從上官蘭兒口中得知大師兄在無常崖閉關的消息,上官蘭兒告訴她半月前她父親冷霜隻身來到飛鳳穀親口說的。他和娘好像在商量什麼大事。她偷聽到的。冷葉便立即找父親對質,冷霜也不否認,他隻是說這樣做是為群兒好,也不是故意想騙她。之後便有了開始的那一幕。
    陸雲在書房內閑著無聊隨手拿起桌上一幅詠荷圖。隻見畫中水麵清圓,一一風荷舉;出水荷花嬌而不媚,芳香似溢。荷塘東處露一亭台,亭內似有石桌,數人圍桌而坐。其中一人手指荷塘中央,似在呼友共賞。陸雲雖不懂畫之所寓。但見水清花豔,不自禁間便覺自己就是那呼友共賞之人。手舞足蹈起來,口中嗬嗬連笑。
    “師弟!”高耀祖笑著問:“看什麼呢?這麼開心。”一連喊了幾聲,見陸雲並不理會隻是一味傻笑,情急之下忙打落畫卷。
    “二師兄!”陸雲這才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剛才怎麼呢?”
    高耀祖瞟了他一眼問:“你不知道怎麼回事麼?”
    “不知道啊。”陸雲疑惑地答道,“隻是覺得這畫有些古怪。”
    “哦?什麼古怪?”高耀祖眯著眼睛問。
    “就好像。。。。。。好像自己就在畫中一般,身不由己。”
    “我看看。”高耀祖邊說邊揀起畫來,但見畫卷落款為:庚辰伯夏子玉閑作於擎天。
    “這幅畫是師祖畫的!”
    “師祖?”陸雲驚奇地問。
    “恩!你看。”說著指著畫卷的落款處。“師祖名諱在此,豈能有假?”然後小聲嘀咕著什麼,左手掐指算起來。壬辰。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己酉。庚戌。“今年是庚戌,這幅畫是三十年前畫的。”高耀祖肯定地說。
    “我知道啦。”陸雲拍著手興奮地叫道,“我聽師父說過師祖是修煉幻影術的。那一定是他在作畫的時候不自覺得將幻術和畫境融為了一體,雖不是特意作為,但卻還是能影響畫意。是不是啊,二師兄?”
    “應該如此!”高耀祖讚許的說。
    正在此時,書房門被打開了。見師父和冷葉兩人相繼進來。高耀祖和陸雲忙躬身行禮,口稱師父。
    “恩,跟我來!”冷霜頷首說。
    “是!”高耀祖走到冷葉身旁悄聲問:“小師妹,你還好吧?這些天我怎麼老是找不到你,你跑哪去啦?”
    “我。。。。。。我有點事,這幾天不在房裏。”冷葉小聲答。說話間便從高耀祖身旁穿過,似乎沒聽見他後麵的嘀咕聲。
    “什麼事這麼重要?一連幾天都不見人?”這也難怪他會這樣想。他在門中威望甚高,倒不是因為他的修為,而是他為人正直,師父不在時便打理門中諸多事宜,經他手之事,無人不服。久而久之,門下弟子對他自然是尊重有加。加之這幾年趙群不在山中,師父常下山在外,這些年他更是如魚得水,以至於有弟子私下裏喊他代門主。他也不置可否。然而在這位師父的唯一愛女冷葉麵前,他卻無半點威嚴,反倒如長兄般關愛。兩人常坐在一起聊一些奇聞異事,關係甚密。然這半月來他卻很少見到冷葉。更別說坐在一起聊天了。一來是重陽大會要在擎天峰召開,天龍門作為東道主,很多事情他得親自處理。二來他的幾個摯友都來到了山上,也不好推托不見。以至於孤月峰上的身影他未能聽聞。此時突見小師妹,便不由自主的關心起來。
    這時隻見冷霜右手捏個法訣,輕喝一聲,打入書架之中。書架緩緩的向前移動了數尺。在書架的後麵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上有一橢圓型按鈕。冷霜輕輕按下,石門便打開了。四人依次走入室內。但見石屋僅方丈且擺設及其簡單。一張床,床上幾個蒲團,屋頂鑲嵌一顆夜明珠,照的石屋白晝般光亮。細聽之下屋內似有水聲。陸雲循聲望去,感覺似乎來自床底。疑惑的的閃著大眼睛問:“師父,這裏有什麼古怪啊,我怎麼聽見床底有水聲?”
    冷霜看著愛徒溫言道:“嗬嗬。。。。。。你看。”說著在床邊按了下按鈕,石床便打開了。隻見床內居然是一個深不見底水池。在水池的上方漂浮著一顆金色的珠子,竟發出絲絲金光罩著這個水池。
    “師父,這是什麼寶貝啊,這麼好看。”陸雲看著珠子,嘖嘖的問。
    “攝靈珠!”
    “啊?”陸雲和高耀祖齊聲驚歎。
    “難怪!”高耀祖心裏想,“難怪自己一走進石屋就感覺這裏的靈氣充盈,且靈氣聚而不散。”修真者便是以修煉靈氣和掌控靈氣來提高修為的。所以對靈氣的感知性很強。攝靈珠,顧名思義便知是仙家聚集靈氣的寶珠。對於修真者來說,攝靈珠可謂是至寶,它不僅可以為修煉提供充足的靈氣,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短時間內修補修真者損失的靈氣。
    “這顆攝靈珠是金屬性,也叫金靈珠!此外還有木屬性的木靈珠,水屬性的水靈珠,火屬性的火靈珠,土屬性的土靈珠。”冷霜指著石床繼續說,“這裏的水域和崖後的寒潭是相通的。所以靈氣會源源不斷的湧來。”
    “這裏是我靜修的地方,你和耀兒是第一次來。”冷霜看著陸雲,說著便關上了石板。
    “師姐,你以前來過?”陸雲悄聲問身旁的冷葉。
    自進入石屋來,冷葉便一直低頭似在思考著什麼,對三人的談話充耳不聞。此時聽見陸雲喊她,才點點頭,算是應答。
    “你們都坐吧。”冷霜指著床上的蒲團對三人說。自己也坐了下來。
    “今天找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群兒這幾年閉關的事。”三人剛坐定,冷霜言道。
    “師兄閉關了?!”高耀祖不解的問,“師父不是說師兄下山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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