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穿起無塵衣，重新被包的嚴嚴實實，口罩憋的快喘不過氣來。
    牆壁上的鍾表是7點40分。不停的有人從入口匆忙的進入，也不停的有人說著話從出口出去。
    7點59分。來了一個女人。這個人好像比白天那個人更“老虎”。我想她應該就是夜班的股長吧。
    無塵車間。
    “你們是不是新來的。。“股長問。
    我們五個人點點頭，顯得特別乖。
    “你們就跟著她了。”
    “你們把工號寫一下。“班長溫和的說。
    我們跟著她走，指著我說，你跟著她組燈管。
    讓我去組反射。什麼就做反射，不懂。
    然後，就聽到旁邊對這個女的說，你又收一個徒弟呀。
    難道是在說我嗎？我怎麼突然之間變成徒弟了啊。多難聽的詞語啊。
    班長把我帶到一個陌生麵前，你叫他組反射。
    我還以為教我的是個男的呢。是個女的，突然感到很意外。暫且叫她師傅吧，看她的身材，屬於中胖階級的動物。
    師傅瞅了我一下說：“哦，你今天剛來，你先站著看吧”。
    我就好看，身體站的很直。
    師傅看到帶我來的那個人走後，開始問我：“你是來自學校，還是來自中介？”
    為什麼每次總是聽到這句話，來自哪裏又那麼重要嗎？真實的。全天下都成了一個格調了。
    “我啊，來自…來自…“
    “你怎麼來的還用想嗎？”
    “中介“
    “那你交了多少錢？“
    “我親戚家開的中介，沒要我的錢”我騙她說，其實我交了錢來的。我這樣隻想證明我的虛榮，不想讓她知道花了多少錢。花多花少，都會引起其他人的噓噓。我想應該是。我又不是第一次進廠了，還是有點經驗的。
    師傅又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劉戀。”
    “怎麼像個女人的名字啊”
    我笑。我也不知道。
    師傅“今天剛來，你先站著看”
    我看了半天。無精打采的，都怪我遺精了。身體挺沒勁的。
    半天後，師傅拿著SOP讓我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胳膊上包著紅布的一共兩個人。剛才帶你來的那個人是大班長。看到了沒？前麵這個就是副班長。”師傅說。
    “副班長來了。”。師傅說。
    “這個人學的怎麼樣了”。副班長。
    “還好”師傅。
    “你是新來的，你必須在天亮之前學會？”副班大口充著我叫，害怕全車間聽不到似的。我想副班長的嘴一定很大很大。如果，不是，她說話的時候那麼聲勢浩大呢。
    深夜的時候，總是看著牆壁上的時針劃過一點，兩點，三點……
    快下班了我看到所有人還在匆忙的工作。
    什麼活都沒做，可是，站的身子疼，好像有一部分死掉了。
    解散的時侯，所有人像瘋了一樣從出口出去。更衣室，當脫去無塵衣的一刹那，所有人更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