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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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無棱兮,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我坐在天牢的角落裏一遍一遍的朗誦著這首《上邪》。沒念一遍,我的心就痛一份。十幾年的孤單,已經讓我喪失了分辨感情的能力。我總是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想尋找一個可以逃脫夢魘的方向。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牢房外的月色,如水般的溫柔。如果可以忽略掉周圍滿溢的腐爛味,我甚至可以欺騙自己,其實,現在的自己隻不過是來到了一個郊外的某個小屋而已。
“希兒。。。希兒?”簡諾輕喚著我。
“太子哥哥,你怎麼來了?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我別過頭,不希望被他看到自己這狼狽的摸樣。
“希兒,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太子哥哥。我想和你單獨聊一會。你能讓那些侍衛離開嗎?”我無力的靠在牆邊。之後,典獄管把牢門打開然後就離開了。
簡諾進來的一刹那便將我深深的攬進懷中。緊緊的抱住我,像是要把我刻進他的骨頭裏一樣。一瞬間,我想起了環燕的話。我的寢宮從來都是冷冷清清的。就隻有簡諾會在我每年的生日到我這。但是每當簡諾走之後簡殤也會隨著出現。
“簡諾。。。。你。。。”
“希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一定會救你出去。”說完,便深深的吻住了我的唇。我大力的推開他。
“你為什麼吻我?我們是兄弟。”
“希兒,我。。。我想我喜歡你。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知道,當你被父皇責罰時,我會心疼。我害怕你受傷。當我在禦花園看見意氣風發的你,我又覺得那樣的你很可愛。當你質問我的時候,我又覺得很懊惱。我不知道為什麼。我隻知道,我想保護你,不想任何人傷害到你,任何人都不行。”
聽著簡諾的告白,我更加迷惘起來。當初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簡殤就是這幅心疼我的嘴臉,讓我誤以為他是真的愛我,疼惜我。直到我放下所有的防備,決心去體會這份對我來說珍貴無比的愛的時候。我卻突然發現也許這隻是一場騙局。而當我心灰意冷的時候。簡諾又告訴我他對我的愛。我真的不敢再去相信。我不知道,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簡諾。你的愛,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
“相信你也知道我和簡殤的事情吧。”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我隻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簡諾激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烈翼也來了。
“我這囚犯的麵子真的很大呢。不僅當朝太子來探監。就連第一樓的樓主也來了啊。”
“我替主子查了那天的事了。主子生日那天,禦酒司被人打昏了。想必是有人為了在太子殿下的酒裏做手腳而為的。但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具體是什麼藥我就不知道了。還有,要是追查是誰做的。我還需要些時間。所以,七殿下,我敢肯定這件事,不是太子殿下故意的。還請你仔細想想。”
我走進簡諾,抬眼看去,發現他的眼裏滿是悲傷。我的手輕撫上他的臉頰。
“簡諾,你知道嗎?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我已經分不清了。就像我深愛的他。在一開始為我所表現的關心,和疼愛。而現在。在這深牢之中,就隻有我認為曾經傷害我的人來看我。還真是諷刺啊。”
“希兒,你別這麼說好嗎?我會心疼的。”
這段時間的我,以簡希的身份活的很不自在。我根本不是什麼皇子,也受不了皇家的那些爭鬥。所以。我決定選擇麵對。是時候,從被人疼愛的美夢裏醒過來了。我隻不過是個小偷。。。。
“簡諾,我下麵說的話可能很可笑。但是,你必須聽著。我不是簡希。從來都不是。我甚至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在皇上懲罰簡希之後,我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失憶。我裝失憶是因為我根本沒有對這裏的任何記憶。你明白嗎?”
“這怎麼可能?”簡諾驚訝的問。
“我說了,你不信也好你信也好。我真的不是以前的簡希。我隻不過是一個小偷。看看你口袋裏有什麼吧。”
簡諾聽完我的話伸手到自己佩戴的玉佩袋裏,竟然翻出了烈翼的赤炎令牌。烈翼更為驚訝。想他烈翼的武功之高,竟然沒發現這個不起眼的七皇子當著自己的麵就偷走了自己身上的令牌。
“這下信了吧。我不是簡希,不是那個你所認為的簡希。我告訴你們這些。一是不想讓你對我付出無謂的情感。二是,這個牢籠根本就關不住我。而我留在這也不過是為了等待一個我要的答案。可是,他還是沒來,所以你們也離開吧。我會在你們離開後,當著典獄官的麵消失的。我不想連累到你們。”
說完,我揮揮手。就在也願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