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有著非常漂亮的小腿，可是她卻總是喜愛穿著及地的長裙，上麵印著誇張抽象的花紋，然後將一支玫瑰味道的女士香煙，夾在纖細的手指之間，帶著精致的妝容，魅惑的揉揉我的耳垂，說，瞧，淺淺，我是多麼喜歡與你在一起的日子。
    隻是那一天，我走進她的屋子，她卻意外的放棄了那條長裙。隻是在上身穿著一個寬大的男版襯衫，我猜想那或許是厲琰的。
    那衣服太大，大到幾乎要蓋住飛飛的膝蓋，她光著腳蜷縮在牆角，連聽見我推開門的響動都顫的發抖，像受驚的貓咪。
    煙盒早已空空的被扔在門邊，四散的煙頭遍地都是。濃重的煙嗆得我眼淚幾乎流出，煙霧過於彌漫，讓我看不清飛飛的表情，我隻能看到她溢滿淚水卻倔強不肯讓它們流出的眼睛。
    然後恍然聽見她說，淺淺，厲琰就這樣離開了我。好笑的是，他愛上了你。淺淺，你該失去點什麼，不如，把聶明遠讓給我。
    煙霧過重，讓我懷疑剛才聽到的真實。我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眼淚卻順著眼角流下，沒有任何預兆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好。
    她終究選擇了依附別人而活，而且這次，她選擇了聶明遠。
    抑或，聶明遠拋棄了我，選擇了她。
    我懂，神秘且魅惑的女子對男人都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的，連厲琰這樣的人都會不能自拔的深陷其中，更何況一直本本分分的聶明遠。
    我記得聶明遠曾經跟我說，淺淺，你該學會飛飛的一些東西。你看，縱使飛飛像個隨時離去的孔雀，可她身上總是有些讓男人甘願為她付出的魔力。
    我知道聶明遠想改變我，可惜失敗了。
    於是他選擇了更為輕鬆的捷徑，直接選擇了飛飛，這真是一個省時省力的好方法。
    還記曾經有一日，飛飛拿著她心愛的玫瑰味香煙湊到我鼻尖，誘惑著，說，淺淺，嚐一口吧，那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我嗆得大聲咳嗽。
    飛飛笑，她說，淺淺，你永遠都是好女孩，好女孩對於這種東西應該自動拒絕的。你嚐試了，這便是懲罰。
    於是，我真的受到了懲罰。
    也許是好勝心作祟，抑或還是對厲琰有著不肯放棄的執戀，在飛飛挽著聶明遠的胳膊漫步在窗下昏暗的路燈旁時，我下定決心按下了厲琰的號碼。
    厲琰，我是淺淺，我說。
    厲琰輕笑，淺淺，找我有事嗎。
    我說，厲琰，也許，我們是應該在一起。
    這是一個雜亂無章的交換，四個人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在聲色犬馬的世界輪換著身邊的人。
    我看著身邊的厲琰，心中竟然升起淡淡的驕傲。
    飛飛不置一詞，隻是安靜的看著我和厲琰，說，淺淺，你看，這樣多好。
    可惜，我撲捉到了她眼角的絲絲落寞。
    厲琰還是要出國進修，無論他的身邊是誰，都攔不住他的腳步。
    在厲琰要走的前一周，聶明遠找到我，說，淺淺，對不起，我們能否重新來過。
    我笑，聶明遠，你究竟有什麼資格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