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堡 第六章 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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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錢!彌賽亞很清楚他現在所需要的就是錢!
上次莫斯利大夫來為母親診斷的時候,家裏已經負不起那昂貴的診金了,好在莫斯利大夫是德爾維家族的主治醫生,彼此都很熟,所以莫斯利大夫並沒有因為他們欠了診金而放棄母親。可是,總是欠著莫斯利大夫的錢也並非長久之計……
如果有了錢,便可以替母親治病,順便再試著看看可不可以做些生意,好維持家計。而眼前卻正好有一位能夠幫助自己的人……所以,彌賽亞並沒有猶豫。
看著少年毫不動搖的眼神,葛蘭多卻動搖了,緩緩說道:“小少爺,你可要考慮清楚……向我們這種人借貸,並不是最佳選擇……”
說完後葛蘭多自己都有些詫異,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如此說出口,實際上讓彌賽亞在自己這裏借錢不才是他控製維爾德家族最有效的方法麼?
這個少年,何以如此便相信自己是個好人?他不是什麼好人,隻是一個收債的,有一筆血債要和維爾德家族算清!
想到這裏,葛蘭多不再猶豫,立即微笑著補充道:“當然,如果要借給小少爺也沒有什麼問題,而且我可以放低利息,權當小少爺收留我的謝禮好了……”
“真的?太好了,葛蘭多先生,非常感謝!”彌賽亞露出了感激之色,差點就要高興的跳起來,而一旁的凡瑟琳卻並沒那麼開心,隻是心裏做著另一番盤算。
“嗯,小少爺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和我開口,我們隨時可以動身去融資社取錢……”葛蘭多覺得自己就如同地獄的惡魔,不停地誘惑這純潔的小羔羊落入自己的魔爪,但是他沒有因此感到內疚,因為比起過去維爾德家族所做的事,這一點不算什麼……
“現在可以麼?我想先把莫斯利大夫的診金還清……”彌賽亞帶著些羞澀看向了葛蘭多,葛蘭多笑著答應了,心裏卻暗歎,沒想到那個財大氣粗的維爾德家族居然衰敗腐朽的如此迅速,自己甚至差點失去報複的機會了……
“當然可以,我們現在就動身吧……”葛蘭多微微一笑,站了起來,拍去了身上的塵土……
雖然比不上國都,白天的小鎮上,人倒也不少,馬車在小巷裏穿來穿去,路邊的酒吧裏也傳來了陣陣歡笑,一切看上去很和諧,並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
葛蘭多一邊陪著彌賽亞取出了錢去拜訪莫斯利大夫,另一邊,他也睜大了雙眼審視著這看似和平的小鎮,如此安寧的地方又怎麼會引起了上麵的注意?
“死人?”當時看著手裏的資料,葛蘭多並沒有多想,戰事剛寧,比起在那一場戰鬥中犧牲的英靈們,這一點死亡並不是那麼吸引人……
“問題是,那些死去的都是貴族,而死因全部是病逝……無論男女老少,一律出現同種病症,而我們派去的醫生卻報告說並沒有發現瘟疫,這不是很奇怪麼?”海因爾撓了撓自己紅色的頭發,幾天整理檔案讓他睡眠不足,原本俊美的臉上帶著點黑眼圈,略顯疲憊,“既然有人密報了,我們就要查清楚啊,葛蘭多,這是我們暗閣的責任,沒辦法……”
鎮上接二連三的死去了好幾位貴族,可是為何這裏的人還能如此保持平常心,一點也看不出慌亂,沒什麼頭緒……
“葛蘭多先生?”藍色的大眼睛閃爍著,彌賽亞隱隱覺得葛蘭多有心事,“您沒事吧……有什麼不方便的麼?”
“沒事……嗬嗬……”葛蘭多回應著彌賽亞,也許還是要從這個貴族少年入手……
“沒事就好,我們到了,這裏就是莫斯利大夫的家……”彌賽亞笑著轉過身去,拉了拉醫生家門口垂下的古銅色門鈴。
沒過多久,就有女仆前來開門,將他們帶到了屋子裏去。寬敞的會客室裏,滿頭銀發的莫斯利大夫正在和沙發上的一個褐發青年說著什麼,當那青年看清了來者後,立即笑著迎了上來,給了彌賽亞一個擁抱,“彌賽亞!你怎麼會來的……”
而當他又看見了彌賽亞身後的葛蘭多時,不覺微微一怔,“這位是……”
“啊,潘卡,這位是現在住在我們家的葛蘭多先生,葛蘭多先生,這位是莫斯利大夫的兒子潘卡,是我最重要的好朋友……”彌賽亞一邊做著介紹,一邊拉過葛蘭多,而卻沒有看見潘卡的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悅。
彌賽亞沒有看見,可是那一絲不友好卻落入了葛蘭多銳利的雙眸裏,他隻是不著聲色的將自己的胳膊從彌賽亞的手裏解放了出來,微笑著坐在了沙發上,若有所思的看著潘卡。
潘卡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心思,有些羞愧的撓了撓頭,好在彌賽亞並沒有發現。不過,這個男子不知道又是什麼來曆……潘卡猜測著。
“莫斯利大夫,我這次是來將前兩次欠下的診金還給您的……”彌賽亞從口袋裏取出了剛剛借來的一摞摞紙幣,放在了莫斯利醫生的麵前,讓莫斯利醫生和潘卡都驚訝不已。
“小少爺,您又是從哪裏弄來這麼多錢財的啊?”莫斯利大夫皺起了眉頭,“診金的事情,並不用那麼著急……”
莫斯利大夫品德高尚,也很關心自己,彌賽亞知道他在為自己擔心,便笑著回答:“放心,莫斯利大夫,這隻是好心的葛蘭多先生暫時借給我的,不是什麼來曆不正的錢……以後,我會好好工作,再還給葛蘭多先生……”
“不行!”一旁的潘卡立即打斷了彌賽亞的話,讓彌賽亞愣住了。
潘卡一臉惱火,走上前來握住了彌賽亞的肩膀,“彌賽亞,他是什麼人?為何他會借錢給你!你為何非要向別人借錢?我父親從來都沒有逼過你們不是麼?你連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曆都沒有摸清楚,就敢向他借錢?你這樣做,遲早害了自己!”
從來沒有看見過好友如此激動,彌賽亞嚇了一跳,立即躲開了身子,“潘卡,你不要激動……葛蘭多先生不是壞人,他救了我,還借錢給我,所以……”
彌賽亞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葛蘭多,卻發現葛蘭多也正微笑著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心慌,不知道好友的這些話會不會讓葛蘭多先生為難。
“而且……”垂下眼簾,彌賽亞無奈的歎息道:“不僅是診金,今年的地租收不上來,如果沒有葛蘭多先生的這筆資助,我們全家都會餓死……所以,我決定利用這些錢去做些生意……”
“你要做商人?”潘卡又一次被好友驚呆了,不過下一刻,他立即反對,“彌賽亞,你是貴族啊!你怎麼可以去做商人這種低下的工作!不行,絕對不行啊!”
“潘卡!”座椅上的莫斯利大夫大喝了一聲,讓自己的兒子閉了嘴,他又帶著些心疼的看著彌賽亞,雖然不忍心,但是彌賽亞的決定卻是正確的,貴族的身份給這個孩子太多的束縛了,“好好做吧,孩子,如果需要幫忙,盡管說……”
“嗯……”彌賽亞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這位老醫生,彌賽亞心裏隻有感激,莫斯利大夫就如同自己的父親一樣……
“我不管你!”潘卡負氣的白了一眼彌賽亞,一句話也不說坐在了椅子上,葛蘭多看著那個青年一臉惱火,卻在暗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