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卷 蕭家有女初長成:月舞歌都 第十三月 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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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東十八條街,最黑暗的街道,路邊都是乞丐乞討,到處是殺伐搶劫。逐月搖著頭,歎著氣,在乞丐堆裏尋找十歲上下的孩子。
“公子,那兒。”卷容指了指遠處的一堆黑不溜秋的東西。
逐月牽著馬,走過去,看到一個個充滿敵意的小眼睛。咧嘴一笑,拂去眼裏的不耐和審視,留下縷縷暖陽。看得這些小乞丐倒是愣了。逐月適時發話:“你們餓嗎?”
這些小乞丐正在餓的生死邊緣掙紮,這時,突然看見兩個穿著富貴,牽著大馬的孩子走進,不由得以為又是來欺負他們的。不免提高警惕。卻忽聞那最小的揚起溫柔的宛如高陽的笑容,問你們餓嗎,一時間都愣住不知如何言語。
沒人說話,逐月麵容愈趨陽光溫和,又問:“你們餓嗎?”
這是一個小乞丐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小聲道:“很餓。”
“你若是跟我走,我保證以後你餓不著,穿得暖,但是,你要用你的忠誠和性命作為代價,你可願意?”逐月仍是陽光般微笑著,沉默地等著孩子回答。
那乞丐露出為難神色,抬頭看著其他乞丐,他們也是一臉不懂神色,隻是隱隱感覺到性命的含義。終於,小乞丐忍不住肚子的抽痛,道:“我願意。”
他剛一說完,就看到麵前多了一個肉包子,像幾百年沒吃飯一樣,啃了起來,其他乞丐見了,紛紛大喊願意願意,逐月吩咐把包子分給他們,最後隻留幾個最是倔強的站在一旁,就是他們了,利誘不行,就用別的,她很欣賞他們,肚子餓到這種程度,還能審時度勢不失風骨,有趣,有趣。
“你們倒是很有骨氣,可是,平時你們乞討難道也這般有骨氣?”逐月走到他們麵前,收起笑意,冷冷看著他們。
“人的命的貴賤,是要看機遇的,今天你們是乞丐,若是沒有我,明天你們仍舊是乞丐,可是若是跟了我,從此不背叛,我保證,今天欺負你們的人日後會被你們欺負,我也不是非你們不可,也不怕告訴你們,我要你們做的事是見不得光,犯法的,要富貴,還是要著沒用的乞丐氣節,還是那無謂的正義感,都是你們的選擇。”
眼前幾個少年隻覺得眼前的孩子散發出無比的威勢,周圍纏繞著讓他們窒息的氣息。想想他的話,再看看四周,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統統跪下了。
逐月高興一笑,如暖陽破冰。扶起幾個乞丐,衝卷容道:“你先帶那些回去,記住避人耳目。我還有事。”
卷容點點頭,鞠個躬,示意她知道了。逐月領著這幾個乞丐,走入條暗黑的胡同,又問:“你們可是還有其他的同伴?”
“沒有了。”一個看起來十分成熟穩重的小乞丐回答。
“很好,以後你們可是重點培養的對象,我現在給你們個地址,明天到那裏去,自會有人安排你們,記住誰是你們將來的主子。”說完,逐月揭下人皮麵具,給他們看了臉。“跟著我,隻要不背叛,不做錯事,你們就有權有勢,若是背叛,我自會有解決方法,那是你們承受不了的。”
逐月說罷,轉身走了,留下那幾個孩子回味這次的境遇,許多年後,淩吹雨問她:“若是那時候我們沒有跟你怎麼辦?”逐月隻是懶懶的抬眼看了看,道:“毀屍滅跡。”淩吹雨嘴角的笑容僵住,其他人也紛紛慶幸,當初的選擇是多麼的明智。他們更是記得,在那黑暗血腥的髒地方,是一個怎樣溫暖又高貴的孩子給了他們一生的希望。
華燈初上,糜爛的夜晚又即將開始。醉春樓最頂樓包間,逐月仔細的打扮好,等待醉春樓幕後老板的蒞臨。
卷容看著逐月,再一次感歎她的聰明才智。用逐月自己設計的假腿,遮蓋在衣擺裏,上身也用特殊的棉花之類的東西包裝,再加上臉上覆蓋的麵具,一個看不出性別年齡的成人橫空出世。
砰砰砰三聲,約定的暗號,逐月略點頭,卷容上前開了門。
隻見一個錦衣男子走上來,後麵跟著的是個麵目白淨的跟班,逐月眼睛一亮,眼前男子一臉威嚴正氣之色,不正是那大皇子花千隧嘛。
當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可是這大皇子,你來的地方,你見的人,你可知,將是你一生擺脫不得的。
眨眼之間,已經有了計較。逐月站起身,看著眼前男子,用中年人的聲音道:“可是醉春老板?”
“正是。可稱我歲先生。”說完,便在逐月對麵坐下了。他那一臉威嚴的相貌,身處此地,身為此主,還真是一點慚愧都沒有。
“我自認為出價合理,甚至略高於正常價格,不知為何,歲先生仍是執意不肯賣給我?”
花千隧低頭,問道:“既是如此,你又如何非買不可?”
逐月歎息一聲,道:“不瞞您說,我要這妓院不僅僅是為了賺錢,其實,我是利用妓院消息發達做些情報消息。”
花千隧精光內斂,不懂聲色說道:“無痕公子與我不謀而合,我也是邊賺錢邊攬情報的。如此一來,更是不能賣給你。”
逐月做困擾狀,隻得歎息一聲:“可惜了莫大先生,既是如此,無痕告退。”說完,邁步向門口而去,走了四五步,那花千隧道聲:“且慢!”
逐月心裏大笑,回頭卻露出不解神色。
花千隧正色,問道:“那莫大先生,可是百曉生莫問?”
“你莫非也知道?”逐月大驚。
“百曉生名號誰人不知,隻是不知竟是您的合作人。”
逐月坐回椅子,道:“我也是偶然間結識,那莫先生說要和我合夥弄情報,我尋思有利可圖,便籌劃許久,沒想到到這裏卻功虧一簣,但是我已經打算繼續下去,我會看看其他地方,不敢再勞煩歲先生。”
花千隧換上一副稍顯柔和的麵孔,道:“如此好的事情,我也不好阻止,隻是不知您二位是否想要找另外一位共同經營?不瞞你說,若是肯與我合作,我定將醉春樓雙手奉上,不收一文,隻要你們二位肯跟我合作。”
逐月尋思一下,道:“那莫問極其古怪,我也是暗中籌備許久才獲得中肯,真是對不住,我寧肯選擇其他地方,也不願惹莫問不開心。”
花千隧似是很焦急,道:“如何才能見到莫問先生?我定會同他當麵談談。”
“莫先生行蹤飄忽,難以預料,但是我倒是有個提議,您隻要將這醉春樓原價賣給我即可,但是以後醉春樓得來的情報,無論大小,隻要是您需要的已經找到的,我們都會分文不收,而您要我們去尋找的,隻收半價,如何?”逐月說的甚是誠懇。
以莫問為餌,用情報作魚竿,不信在這種皇儲之爭的關鍵時刻花千隧會不動心。她提出的條件已經是極限了,讓花千隧入夥是絕對不可能的,現在隻能以利誘了。上不上鉤,就看他的聰明程度了,聰明人絕對會同意。
花千隧想了很長時間,終於答道:“既然這樣,我也隻好同意,希望公子說到做到。”
“這是自然。”逐月會心一笑。“歲先生自可放心。”
隨後將銀子地契等交接完畢,花千隧交給逐月一個代表主人印信的帶有醉春字樣的印章,這之後,兩路人都各自回去了。走在街上,聽到後麵跟蹤人的聲音,逐月嘴角揚起輕蔑的笑。用眼神暗示卷容一眼,兩人運起輕功,後麵的人望著空空的大街,陷入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