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關於程坤,想知道嗎?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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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家。
    魏衍玨挺著腰跪在地上,魏馳逸癟著嘴跪在他旁邊跟他一起受罰。
    兩人魏馳逸捏著拳頭在心裏生氣:要不是你半中間退出去了,我才不用受罰,我做錯了什麼!魏衍玨倒是接受良好,雖然是跪著卻絲毫不顯得狼狽,魏馳逸離得近,甚至能聽到哼歌的聲音。
    魏家家主坐在書房寬大的書桌後,雙手環抱,冷眼看兩人。他的兩個兒子已經跪了一個多小時了,但是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他皺著眉,手中的文件怎麼都看不進去,憤憤地噴了一鼻子氣,咬著牙站起來站到他倆麵前,魏馳逸稍微縮了縮脖子,魏衍玨倒是沒啥反應,不抬頭也不低頭,神遊一樣。
    家主皺著眉看他:“你到底怎麼回事。”
    魏衍玨反應平平:“沒什麼意思,那個活動沒什麼意思。”
    “就因為沒有意思,你就要退出賽場?那將來你上來戰場,是不是還要因為沒有意思當逃兵!魏家你將來必須要扛在肩上,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舉一動有多少眼睛盯著!魏衍玨,說話!”
    魏衍玨的表情像是被冰封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勁兒像是焊在身上,不言不語。
    家主被他沉默反抗、無語鬥爭的態度氣得半死,咬著牙抽出旁邊的高爾夫球棍就打,魏衍玨不偏不倚地跪著挨了一棍,臉色都不帶變的。
    “你說實話,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是不是因為程坤?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程家那小子現在雖然不比以前,但是也不是能任由你揉捏的,你難道還要因為沒有趁此機會把他捏死就非要搞事情嗎??你已經成年了,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意氣用事!”
    “程坤”這兩個字像是一個信號,魏衍玨的表情沉了下來,語氣低沉:“不是因為他。”
    魏馳逸在旁邊暗暗翻白眼,腹誹:“明明就是!”
    家主看著魏衍玨不成熟的表現,沉著臉抬手似乎是想再打,高爾夫球棍破空而響時,半開的書房門被扣響了——
    噔噔噔。
    三下,平緩規律。
    “教訓完了嗎?”一個溫和的男性聲音從身後響起。
    魏家家主很少在自家書房接待陌生人,魏衍玨生起幾分好奇,側目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留著長發的青年,青年長得很好看,有一種難得一見的溫柔美感,他長發紮成馬尾,但是紮得很敷衍,發束潦草掛在左肩上。
    他靠在書房的門上,噙著笑,像是一名沒脾氣且充滿愛心的幼師,慈愛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魏家家主看到來人,咳嗽了一聲,隨手扔下了手中的球棍,迎了上去:“許醫生,來了?”
    姓許?提到許,第一反應就隻有那個許家了。
    魏衍玨仔細看了看這位許醫生,長相上看不出來和許斯乾的半點相似,但是仍然不能確定是不是許家的人——但是就算是,許家一向跟程家交好,什麼時候會跟他們魏家聯係了?
    “你們兩個,再跪一個小時,然後自己回房間。”
    家主轉頭遙遙一點自己倆敗家兒子,然後調整出一個微笑的表情跟麵前的青年交流。魏衍玨的表情古怪,他目送兩人出門,側頭問也在偷瞄的魏馳逸:“新歡?”
    魏馳逸差點被噎死:“咳,應該不是吧,沒聽說爸喜歡男人啊?”
    魏衍玨聳肩,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父親的性取向究竟如何,他站起來拍拍褲子,哼著歌走了,魏馳逸看他出去了,自己又跪了一會兒,實在是有點受不住,也默默爬起來溜了。
    魏衍玨靠在會議室的厚重木門邊上。
    醫生和家主來到了會議室,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會議室還有隔音,隻有兩人輕微斷續的詞句,魏衍玨根本聽不清。魏衍玨走到了窗邊,這個角度背對家主,但是看得清那位許醫生的臉,醫生一直掛著笑容,他看著家主讚許一般拍了拍許醫生的肩膀,然後頷首好像是答應了什麼,許醫生的笑容擴大,金絲眼鏡下的一雙眼睛微微偏移,對上了窗外的視線。
    魏衍玨視線微頓,看那人對他眯眼露出一個笑來,Alpha的視力非常好,他甚至看到了那人微微翕動的唇。
    想、知道、嗎?
    程、坤——
    魏衍玨的眼瞳微微一縮。
    ·
    “程坤?”
    韋洛的聲音喚回了程坤走神的理智,程坤應了一聲,轉轉脖子吐出一口氣。韋洛躺在病床上側著臉看他,臉上的肉被壓扁,一雙眼亮晶晶的,看上去很可愛,程坤笑了笑:“醒啦?感覺怎麼了?”
    韋洛晃頭:“沒,都挺好的,不痛。”
    她隻是感覺剛剛程坤發愣的時候周身的溫度都有點低,看上去心事沉沉的,稍微有點擔心,於是出聲叫了他一下。程坤看她小小的一個穿著病號服,後頸厚厚的一層繃帶,但臉色比起之前已經好看了很多,臉頰上微微紅暈,像一隻小兔子,程坤看得心有點軟,摸了摸她的頭。
    韋洛被擼了一把,倒也不生氣,眯著眼推程坤的手。
    程坤看她眯著眼的樣子,勾了勾唇角。
    退賽之後,三個人緊趕慢趕把韋洛送到了校外的醫院,這個醫院許家有股份,許斯乾安排了腺體科的醫生過來,直接把卡洛斯懷裏臉色蒼白、幾近昏迷的韋洛推進了手術室。
    留下卡洛斯看守著,程坤和許斯乾兩人在距離醫院最近的小酒店開了個單人間去洗澡順便補個覺。其實程坤的狀態還好,但許斯乾已經困得走不動路了,他一向是睡覺規律的乖孩子,這兩天黑白顛倒還精神高度緊張,整個人困得都有點愣了,洗澡的時候差點在浴缸裏睡著,還是程坤進去把他拽起來的。
    兩人在大床上滾下就睡,黑沉的睡意籠罩著兩人。兩個小時後出來,程坤去醫院替換卡洛斯,許斯乾拐去軍校去處理一些事宜,在昏睡的韋洛病床前守了有一會兒的卡洛斯打著哈欠捏著房卡飄走了。
    程坤接了他的位置,坐下一會兒就開始發愣,從模擬戰場上脫離之後腦子才開始轉動,韋洛遇到這樣的事情完全是因為某個人渣,但是她的選擇卻顯然是深思熟練且長久思考的結果,程坤尊重她的選擇,一個Omega決定放棄自己的腺體,這很難,也需要得到尊重。
    程坤思考著母親對他說過的話,回想自己是否因為性別而自傲,是否因為性別而對人產生過不公正不客觀的想法——有的,就在不久前,他曾經用略帶憐憫的眼神看過一個人。
    魏馳逸,魏家——
    魏衍玨。
    這三個名字像是個詛咒,每次想到這三個詞,他都會陷入到一個怪圈之中,他一直在懷疑魏家,但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
    直到被韋洛叫了一聲,他才回過神。
    韋洛現在的狀態很好,整個人都很輕鬆,在床上扭了一會兒,坐不住地問能不能出去走走,程坤有點無奈地拒絕了,她這會這麼精神顯然是麻醉還沒完全退,一會兒有的疼。
    果不其然,又過了半小時,韋洛就不動了,橫在病床上哼哼,程坤覺得她經此一遭好像開朗了不少,之前小機器人的模樣雖然也有裝的成分——畢竟當年一言不合就把人撂倒在地的凶猛樣子還曆曆在目,但是現在顯得更開朗,連哼都哼得很大聲,不斷提醒程坤自己很痛,程坤也很無奈,他隻能跑出去買了點糖回來堵住她的嘴。
    程坤不知道她喜歡什麼糖,奶糖水果糖都買了一堆,結果韋洛一邊疼一邊哼唧說想要他當時給許斯乾的那種糖,程坤哭笑不得,但是韋洛堅持不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種環境之下的糖果的吸引力過於強大,她念念不忘,疼得濕漉漉的眼睛巴巴地盯著程坤。
    程坤最遭不住這種眼神,但是他也不太記得那是什麼糖了,左右為難,最後還是給韋洛塞了個水果糖敷衍了事。

    作者閑話:

    #小劇場#
    程坤(習以為常):就一個了,給你吧。
    許斯乾(習以為常):嗯嗯嗯。
    韋洛(眼巴巴):那個糖看起來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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