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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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江離,1990年12月30日出生,其實我也無法斷這個日期的準確性,但戶口本上是那樣寫的,雖然,當年負責記我出生情況的同誌時常幹些把人加大5。6歲或者減少幾個年頭的蠢事。我無奈,農村出生的小孩一般都不很清楚自己的生日,這真是莫大的遺憾。
很多人看過我的出生年月便會一驚一乍的,“你媽也太不加把勁兒了!差那麼一天就是第二年了!”是的,這樣我就很不公平地把一天當一年算了,足足老了一歲啊!家人總是按農曆來算我的年齡,這樣,這個不公平現象便可以忽略或者說是得到補償。可一旦別人直接問當事人我多大時,我的愚笨便顯示出來了。“可能——好像是——”“怎麼會那麼笨,連自己幾歲都不知道?”連家人都這麼責怪我。實際上,這上度讓我覺得冤,我隻是不知道該說哪一個,畢竟別人的想法咱無法透視,萬一我說小了,人家不相信,給我個“撒謊”的名聲,說大了,自己心裏又不樂意。
所以,一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年齡問題,還在“周歲”“虛歲”之間徘徊不定,幸運的是,現在碰見的人都有了些英美觀念,不會動輒就打聽人家年齡了。這倒替我省了些事。
我在一個偏僻的農村長大,十幾年過去了,我還不知道我們那裏有什麼山,什麼河,更失敗的是,我不知道如何稱呼那些陪我長大的長輩,這是家人最不能容忍的。那時候,我的學習成績不錯,我犯傻的時候,奶奶總恨鐵不成鋼地數落我,“打死我我也不信你學習好啊!學習會學到連稱呼別人都不知道?”我會很不好意思地把“老師沒教,書上沒寫”這話憋回肚裏,畢竟,這不是很硬的理由。
我們村有好幾個跟我一般大的女孩,給山水滋潤得水靈靈,我沒法跟她們比,但有一件事支起我的自信,那就是,我是雙胞胎。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盡管現實並不美好,我們這對雙胞胎姐妹並沒在一起。
懂事上點之後,家長告訴了我我們的故事,我們出生那會兒,農村重男輕女思想還很嚴重,沒生兒子的女人容易被人說三道四。因為這,我們出生沒幾天,家人就已經準備將我們中的一個送給別人了。最後別人來領人的時候,對著老鼠一樣的我們看了半天,不知抱哪個。還是奶奶做決定,把愛哭的我留下了。“她這麼愛哭,抱人家裏養,人家會不耐煩。”就這樣,我們這對雙胞胎分開了,現在想來,總覺得遺憾。為什麼不幹脆找一戶人家把我倆都要了去?雙胞胎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但現實我們無法改變。
我對那送走的姐姐的想念隨著時間的流逝日漸淡薄,我無論如何還有一位姐姐,況且,爸爸媽媽如願以償有了兒子。雖然罰了很多錢,他們還是開心的,我就有個弟弟了,我們一起生活很快樂。
後來,我上學,小學、被中,直至現在的高中,結識了一大幫朋友,成績也對得起人,偈爾別人提起“雙胞胎”之類的詞,我才會聯想起她,姐姐,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了。
上高中後,幾乎沒有人知道我也是稀奇的雙胞胎中的一對,我們的兄弟班有一對雙胞胎,每天穿同樣的衣服,每次理同樣的發型。好像有意讓別人分不清,羨慕死人了。而他們的媽媽,一定也非常自豪吧。
我的後桌是個長得白白淨淨地男生,同桌是個很有氣質的女生。起初,我們都不愛講話,氣氛很冷,也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就由三分熟牛肉和七分熟牛肉這樣不熟所以不說話的牛肉變成十成熟牛肉了。男生叫陸軒,一開始張口閉口就是利益,我們說他小氣,應該是嚴監生的後代,漸漸的,他好像也不怎麼向錢看了。同桌康藝提起他的變化,總說是我的功勞。因為好像他是在我與他吵架再冷戰一星期後變得更好的,那可真是對我的鼓勵。
陸軒和康藝都是我們班的前二十名,學習異常勤奮。陸軒給我最大的感覺就是,這小子隻要一天不讀書,那必定是他得重感冒、嗓子啞了的那天。他自個兒讀書也沒啥可說的,可問題是,我總是被他打攪,氣得不行,你讀讀政史地俺一字不說,偏偏他連那些說明文記敘文都讀得津津有味,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品味。要是我哪次實在受不了了,回過頭請他STOP,他一準得正色教育我,“這可是名家名篇呐,寫得多好!我們要多向人學習學習——”有時他幹脆搬出那套“心靜自然涼,如果你想學習,別人再怎麼打擾也沒影響”的謬論。後來我都不敢阻止他了,我怕他有一天會這樣回應我:“你為什麼這樣子呢?我想想,是因為我沒讀你的那幾塊豆腐塊吧?哼哼,被我猜中了吧?你不要心理不平衡,要知道,你現在別說‘名字’,連作家都稱不上——,別誤會,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至少你現在不是,這難道不是事實嗎?你放心,有朝一日,你成名了,我一定好好拜讀你的大作!”憑陸軒那唐僧樣的個性,這絕對說得通。
康藝相對陸軒而言,素質就高很多了。至少不會大聲讀書,她會觀世音菩薩念咒一樣讀(偶爾也會讓我頭疼),她最愛做的事就是做數學練習——這同樣是令我頭疼的東西。“數學很神奇,在我眼中。好像變魔術一樣,用一些神奇的方法把題目解出來了。”興趣還真是最好的老師呢,我隻能這麼感慨。
至於我,學習不懶不勤,成績不好不差,是吃不死餓不了的中間階層。因為沒啥特長,鬱悶的時候就寫些東西,隻能自我欣賞。也因為常常鬱悶吧,陸軒他老叫我“ZJ”,是“作家”的首字母,我戲謔為“坐家”。
跟陸軒熟了之後,我們便常互相開玩笑了。他老說我胖,時常用這來打擊我,一會兒叫我“豬”,一會兒又成“北極熊”了,我隻是偶爾故意稱他“美女”,他那也是在問他問題的時候,在我們那,“問你”的讀音近似“美女”,他那麼大人居然還會臉紅,我笑他,我們有時會說很多話,這在掛著“重點班”牌子的18班,硝煙彌漫的18班,不能不說是個特別。
“你好像跟你後麵那位關係挺不錯的。”一日康藝有些高深地對我說,我懂她的意思,“是啊,他不是比以前更好了麼?”頗有些顧左右而言他的意思。我覺得不必對這種無聊的話進行解釋,因為我知道我長得對不起人民大眾,連我媽都老為我以後能否嫁出去而發愁,我不擔心鬧什麼緋聞,那些無聊的傳言不用多久就會不攻自破。沒有誰會喜歡我,沒有人發現我的美,至少現在是這樣,我了解。
我和陸軒當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相處了,有什麼好改變的?又不是做賊心虛。
最喜歡的一句話是“腹有詩書氣自華”,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身邊好些人都不知道這話的意思。一次,偶然與陸軒提起,他居然很開心地笑,“你也喜歡這句話啊?真巧!我也很喜歡!但我最喜歡的是另一句。”我等著他的下文,“不要笑!”他還真婆婆媽媽,“欲立根基無如為善,能光門第唯有讀書,”他挺胸懷大誌地吐出這句話,我立馬倒下了。這是哪位老先生的“名言”我不清楚,但,那樣的意境虧他抵達了。如果不是礙著陸軒那我欠他幾百萬不還的臭臉,我一定會不客氣地翻他一白眼,“拜托,您老也別太迂腐了吧!”就因為我那一陣笑,他敲了我好幾下!沒點紳士風度!
我和康藝的頭發都很短,很碎的那種。不同的是,她的頭發又黑又直,而我的呢?跟一蓬稻草一樣。陸軒說他一見我就想到了獅子,因此,那家夥往我的綽號裏又加了一個“金毛獅王”。據說以前蠻多人叫這個外號的,但我被叫開之後,別人都不敢叫了,我可惡又可愛的頭發啊——
康藝她家離學校不遠,她周六回家後總會帶一些吃的來這兒。給我們吃的時候,陸軒總是很意思很意思地吃一點點,我不知道他是怕給人留下一“食大如牛”的印象還是他覺得別扭,他容易害羞,我們都不得不承認。但說真的,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個性就是這樣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