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涅槃 第三十三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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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跑進馬車,迅速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一下馬車,杜丁丁一頭紮進迎麵走來的達斡爾的懷裏。
“瑪依努爾,你怎麼了?跑什麼?”達斡爾趕忙扶住她的身體。
“呃,沒什麼,我沒看見你在這裏。”丁丁說完便甩下達斡爾,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一腳把門揣開撲到床上。
屋裏的小荷嚇了一跳,連忙過來:“姑娘,你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嗎?”
丁丁混亂地擺手,腦子裏亂作一團。忽然之間,她盯著小荷,好像腦子裏的亂棉絮冒出了一根線。她下意識地揪住了這根線頭。
“小荷,我問你。”丁丁有些遲疑地問,“你還記得我被淩王爺救回咱們浣碧山莊那天的事嗎?”
“當然記得了。”小荷奇怪地看她,一邊手腳利落地給她倒來一杯茶。
丁丁接過茶杯,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隨口問她:“哦,那天我是怎樣到山莊的?”
“姑娘全不記得了嗎?”小荷笑道,忽然臉上浮現一絲促狹的笑容:“那天,我和碧葉正要休息,忽然大總管跑進來叫我們前去服侍,說王爺來了。我們還有些奇怪,因為王爺到山莊來一般都是讓他的貼身小廝服侍的。”
小荷又道:“到了書房才發現,原來王爺救回一個姑娘。”小荷忽然捧著臉好笑地看著丁丁,拉長聲音慢吞吞地道:“而且這個姑娘啊,居然是沒穿衣服的。”
隻聽嚓的一聲脆響,丁丁手裏的茶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水灑了渾身都是,她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般。她一把抓住跑過來幫她擦拭水滴的小荷,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顫聲道:“你是說,我被王爺救回來時,身上沒有穿衣服?”
“是啊。”小荷匆忙回答:“你沒有穿衣服,而且因為在雪地裏凍得久了,身上都有些泛青呢。是王爺脫下披風裹著你救回來的。”
她把丁丁此時的異常表現全歸於害羞。全然沒有注意到丁丁眼裏閃過的驚恐神色。
“我們先開始還以為你是王爺的新收的哪個妾侍呢,不過後來看著又不像。而且第二天大總管就明令全山莊的人不許跟你提起當天的事情。所以我們也就不敢聊這件事了。過了這麼久,姑娘今天怎麼想起問這個來了?”小荷好奇地問。現在她已經是丁丁的貼身侍女,丁丁也不再是浣碧山莊的丫鬟,所以她告訴丁丁這些也沒什麼關係了。
丁丁麵色慘白地愣在那裏,許久都沒有說話。小荷收拾好茶杯便出去幫她端晚膳,等到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這麼會兒的工夫,丁丁已經躺下睡著了。
丁丁躺在床上裝睡,腦子裏卻像是在打仗一般,無數的念頭紛至遝來。
這麼說,洛城沒有亂猜,洛淩很有可能早就看到她身上的什麼鷫鷞神鳥的胎記了。他果真像洛城所說,對她一直就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嗎?他對她的一切所作所為,柔情蜜意都是逢場作戲嗎?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洛淩隻是在演戲,那他絕對是奧斯卡影帝級別的演技。那雙如夜色般深沉的眼眸裏,到底藏著什麼?
丁丁此時的心已經全亂了,千頭萬緒,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丁丁失蹤了,不僅是她,就連小荷也不見了。
消息是達斡爾傳到洛淩王府的。
那夜達斡爾酒醉遲歸,第二天一早雪蓮就跑來告訴他丁丁和小荷一夜沒有回來。達斡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們定是和洛淩在一起,所以馬上就氣勢洶洶地來要人。沒想到,洛淩根本不知道她們的下落。
達斡爾一下子就慌了。認識丁丁這麼久,雖然這個女孩子膽大淘氣,但是從來沒有這樣不告而別過。
達斡爾隨即回府召集了所有仆從開始到處尋找,而淩王府同樣也派出了所有人手。
很快,洛城也得到了消息。
三股力量都在暗暗地搜尋,但直到深夜,所有人依然一無所獲。丁丁在京城的所有商鋪也都傳回消息,沒有發現她們。這主仆二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失去了蹤跡。
洛淩,洛城冷靜如常地上朝,下朝,議政,處理一切公務。隻是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一個風塵仆仆的侍從跑來跟他們通報搜尋結果。
第二天,第三天,她們依然沒有出現。
洛淩想到了無數個她們可能去的地方,猛然間,他想到一個可能。立即帶了兩個隨從向京城以外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洛淩已經來到了浣碧山莊。
他並沒有停馬,而是立刻馳向山莊後麵的小湖。
果然,遙遙地便看到在湖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洛淩咬牙下馬,迅如閃電地奔到那個穿著玫瑰紅雪衣的女人麵前。
小荷見到洛淩後大喜,立刻喊道:“王爺您來太好了。”洛淩也不看她,隻是一把抓住丁丁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問:“汀兒,你想要做什麼?”
丁丁看著他一臉的風霜,卻別開眼睛,沒有回答。小荷又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道:“我就說王爺和達斡爾大爺肯定都急壞了,但姑娘不讓我給家裏報信,無論我怎樣說她都不允。”
洛淩就像沒有聽到一般,隻是憋著氣問丁丁:“汀兒,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好一會兒,卻聽見丁丁沒事人似地回答:“我沒想做什麼啊。看看風景不行嗎?”
洛淩氣急反笑。雖然一肚子惱火,但看到她人平安無恙,心裏也放下石頭。他轉頭吩咐小荷:“你回山莊報信,讓人收拾一下,我們這就回去歇息。”
小荷領命而去。接著,洛淩又吩咐侍從在稍遠處等候。
待到湖邊隻剩下他們兩人,洛淩也恢複了平靜。卻見丁丁仍是一副無所謂的狀況,神色如常立在湖邊,甚至麵帶微笑,但就是不回頭看他。
洛淩心裏詫異,丁丁的這個舉動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半晌,他打破沉默問道:“你來這裏隻是為了看風景麼?”
丁丁恍惚一笑,依舊盯著湖麵:“是啊。不過這裏的風景實在不怎麼好看。以前並不覺得,現在看來真是單調,連個小動物也沒有,太安靜了。”
洛淩想起上次和她進雲濛山賞雪的情景,有心想逗她說話,便道:“是啊。這裏可沒有什麼雪狐黑狐,好讓你再捉弄我一次。”
丁丁一愣,隨即說道:“我並沒有捉弄你,真的隻是想要件披風罷了。”說完扭頭便向前走去。
洛淩一愣,幾步跨到她麵前,強忍怒氣道:“汀兒,你究竟怎麼了?”
丁丁腳步不停,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洛淩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出來她此時是在和人生氣,更可況他不是傻子。
“站住。”洛淩真的生氣了。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當他是空氣嗎?就算是生氣也要說出來為什麼。上次他們見麵還是在太平湖賞雪,雖然丁丁拒絕進淩王府,但她並沒有生氣。後來在城門口遇見洛城和澹台明珠。。。。
想到這裏,洛淩眼光一凜,立即問道:“可是洛城和你說了什麼?”
聽到這話,丁丁腳步一停,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轉身問了他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洛淩。”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諱,“你告訴我。你可以不回答,但如果你想回答,就請你誠實。”她停了一會兒,艱難地繼續說:“在你心裏,我和紅雨哪個更重要?”
她一直都知道紅雨是洛淩愛的女人,但那是她和洛淩相愛之前的事了。現在她隻想知道自己在洛淩心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位置。
雖然鼓足勇氣把問題說出口,但是她的心裏卻有個聲音一直在呐喊:“求你,求你,求你。”她是真的怕,怕他說出的是那個讓她害怕的答案。她真心地希望洛淩的回答不要讓她失望。隻要他真的愛她,她便可以給自己一個理由,忘記洛城跟她說過的所有話。
洛淩的眼神一下子似被冰雪凍住,但射出的光芒卻是熱得灼人。
雖然他不知道丁丁如何得知這個秘密的,但他也並不怕她知曉。難道她還能將他怎樣不成?隻是這個女人居然是因為爭風吃醋才跑到這裏來,把他們弄得雞飛狗跳亂作一團,這點讓他很是失望。
原來她也不過是個尋常女子罷了。
更何況,在他的心裏,紅雨的份量極重。沒錯,他是非常喜歡杜丁丁,但是紅雨是他的初戀,兩人更是有十幾年的情分。
這點,他卻不屑於向丁丁明言。
洛淩一直是不喜歡爭風吃醋的女人的。原以為杜丁丁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沒想到依然不能免俗。
他以為他明白了她逃避到這裏的原因,所以他選擇了沉默。但事實上,他想錯了。他自顧自地沉默,絲毫沒想到到站在他身邊的丁丁此時心裏是在如何地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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