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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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敏離去的時候,晨曦漸露。
回頭再看一眼薄霧中的房子,承載著美好回憶的地方。她攔上一輛的士,毅然關上門。的士絕塵而去。
也就在那一瞬間,一輛銀白色的賓利在原地停下,薛辰下車。
他們隻是擦肩而過。或許連上天都無法承認這一錯過,旭日擊破晨曦的薄紗破浪而出。
B市最繁華的商業街。
整個空間中充滿著混雜的空氣,刺鼻的煙酒味,音樂聲震耳欲聾。
濃妝豔抹的男人女人,瘋狂緊挨著扭動著腰肢和臀部,彌漫著濃濃的曖昧的氣氛。
華敏突然愛上了這種感覺。
放縱,浪蕩,不羈。
享受LongIslandIcedTea縈繞在舌尖的感覺。想起梁詠琪的那首《長島冰茶》,華敏有些自嘲傻笑,自己更適合《獨角戲》吧。
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自導自演吧,觀眾卻從未入場。
今夜真是個墮落的夜晚。
華敏將胳膊伸向空中瘋狂揮舞著,身體仿佛不受控製般的扭動。頭發用力甩動著,偶爾披散在臉上,在不停變幻的燈光中透著詭異。
她需要發泄自己,排解自己的寂寞與無奈。
手機孤伶伶在皮包中振動著,無人理會。
音樂突然停止,響起了九十年代的輕柔舞曲。
華敏覺得這種柔情的音樂不適合自己,回到沙發上撲倒。半晌終於覺察手機的動靜,“喂……”
“在哪裏呢?不接我電話!”隻是聽聲音就可以想象電話另一頭的人此刻憤怒焦急的心情。
“好像是……芳鄰路紫荊酒吧……”華敏有些漫不經心。
“你在那等著!”電話掛斷了。
華敏討厭這種半醉的感覺。心彷佛撕裂般的疼,疼痛蔓延至全身。
恍恍惚惚間,她看到一個過來搭訕的年輕男孩。男孩臉很白,準確來說是蒼白,臉還很稚嫩。咖啡色頭發,很瘦,臉頰凹了進去,顯得眼睛很大,咄咄逼人,盯著她的神情好像發現獵物般興奮。
“嗨,美女!寂寞嗎?”老套的搭訕台詞。
華敏斜睨了他一眼,嫵媚一笑,不語。
男孩當她默許了。慢慢走近,曖昧地撫上她的臉,手試探地按在腰上,微微加重了力道,慢慢移動著。
華敏微眯起眼睛,茶色眼瞳沒有焦距,像個慵懶的貓咪。身體剛開始有些抗拒,男孩認為她是在欲拒還迎,手更不規矩起來。
華敏已經做好了賞他一個耳光的準備,卻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扯了過去。順勢倒在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中,心猛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她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是他。
林逸風不由分說地將她半扶半抱走了出去,塞進車裏,狠狠發動車子。
窗外冷風吹醒了華敏。
“幹嘛那麼急找我?”
開車的人沒有回答。他等了她兩天,可她消失行蹤了。想見她的心情縈繞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我不想回去……”華敏有些悵惘。
林逸風猛地刹車。轉頭看著華敏,他的黑眸愈發深邃。華敏好像受他目光的蠱惑一般,突然抱住他,密密的吻落了下來。
剛開始隻是嘴唇輕觸,淺嚐即止,慢慢地,唇舌交融,難舍難分。
安靜的車裏隻剩下呼吸交融的喘息聲,林逸風呼吸漸漸渾濁。
他扣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輾轉,帶著淡淡的煙草氣味。華敏的呼吸中有濃重的酒味,林逸風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
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車上轉移到了房門前。林逸風在黑暗中摸了半天的門卡,他們的唇始終未分開過。
“哢”一聲脆響,門應聲而開。
從門口到房間的這一段距離,用了很長時間來挪動。他們身體糾纏著,兩具年輕的身體緊密貼在一起,情欲充斥了整個空間。
外套,鞋子……兩人身上所有的阻礙,不知什麼時候已全部除去,散落一地。
他們擁吻著,倒在了床上,這所有的動作都是在黑暗中摸索完成的。
她感覺有些發冷,從心到身體。可是來不及顫抖,林逸風滾燙的身體壓住了她。她的身體被困在柔軟的床榻和他的身體之間,欲望節節升溫。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頸,鎖骨,漸漸下移。她抱住他赤裸的腰身,身體不由自主貼近迎合。
肌膚逐漸升溫而變得同樣滾燙起來。理智已不複存在,隻剩下原始的本能反應。
情至濃時,他猛地進入了她。
華敏剛開始有些排斥,身體往後縮了縮。可是他緊緊扣住她的腰身,不讓她逃離。
律動席卷而來,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很熱,好像一條躺在沙灘上的魚。說不出是痛苦還是快感,周圍隻剩純陽剛的氣息,緊緊包圍著她。
她忍不住呻吟起來,這對他無疑是更大的誘惑,動作更激烈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粗重的喘息聲漸漸緩和下來。
她累得不想睜開眼睛,也不願挪動身體。身體被他緊擁著,於是在他懷裏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沉沉睡了過去。
華敏睜開眼睛時,天又是大亮。
柔軟的蠶絲被下赤裸的身體,想起了昨夜的繾綣。她臉微微有些發燙,唇色透著豔色,白皙剔透的肌膚中泛著點點紅暈,在林逸風眼裏看來,無比嫵媚動人。
察覺了身邊人的灼灼目光,華敏忍不住拉了個枕頭向他砸過去。他毫不閃躲,輕笑著將她拉至懷中,緊緊摟緊。
她貼緊他的身體才發現他身體的變化,連忙想起身,可他抱得很緊,華敏忍不住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喂!放手啊,你這個色狼!”
“不要!”他露出孩子氣的笑容,任性地向她撒著嬌。手緊緊箍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毛絨玩具一般,頭還往她懷裏蹭了蹭。
“喂,你這個家夥,快起來啦!我又不是大抱枕……”
“不,你好溫暖。”
華敏感覺他的身體越來越熱,有種要把她灼傷的錯覺。呼吸慢慢粗重,她沒辦法忽視下麵那個頂著她的灼熱的堅硬。
林逸風帶著壞笑故意用欲望蹭了蹭她,她不禁哀歎起來,原來男人的情欲有的時候真是不可以輕視的。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淩亂的床單上還殘留著昨夜放縱的痕跡,可是激情一旦爆發就一發不可收拾。
華敏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肩,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