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青澀之吻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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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都沒精打采的,都在想昨晚那個怪異的美少年。
那個美少年很乖順,昨晚讓他吃就吃,讓他睡就睡,一整晚都沒開口說話。如果不是聽過他唯一的一句哀求聲,陳南幾乎都以為他就是個啞巴。而昨晚他睡得很不安穩,好像一整晚都被噩夢糾纏,導致睡在床外沿的陳南也一整晚都無法正常睡眠。好不容易在天剛亮時他睡沉過去,陳南卻要起床上課了。
最後一節課還差五分鍾,陳南就偷偷從教室後門溜了。他迫不及待地狂跑回公寓,想確定那個美少年還在不在。那種想法很迫切,就好像昨晚家裏莫名其妙出現了幾千萬的現金,那種感覺很不踏實,怕那隻是自己的一個幻覺,所以很急切地要去證實事情的真實性。
手搭上公寓門把的時候,陳南又猶豫了。
很奇怪的感覺,怕推門進去,看不到那個美少年了。可如果那個美少年還在,那應該才是最怪異的吧,在別人家裏睡了一晚,不可能還繼續待著一整天吧,不走還要等他回來親口說謝謝嗎?
思緒複雜地走進屋子,在看到客廳桌上還完好如初的早餐時,陳南不知喜還是憂地抖了一下嘴角。
他走了嗎?為什麼沒吃早餐?
還是沒走?他早餐都沒下來吃,那也沒吃午飯了?那豈不是餓了一天?
陳南跑上樓,小心地打開臥室的門,床上空空如也。
一屁股跌坐在床上,陳南有點神經質地暗罵自己:“靠!有病!!”
不過是一個不認識的少年,幹嘛緊張兮兮的,那家夥一天沒吃飯又怎樣,幹他什麼鳥事。隻是,為什麼在看到空床時,胸口會悶悶地呢?難道是被那家夥的美色迷惑住了,讓他忽視了那家夥的性別而把那家夥當成女孩子一樣緊張了?
火大地抓起床頭櫃上的鬧鍾用力地砸到地上,卻被衣櫥裏一道輕微的磕叩聲引起了注意。
陳南小心翼翼地靠近衣櫥,尋思著,難道有老鼠?
隨手抄起一個擺設的花瓶,拉開衣櫥揚手就要砸下去的瞬間,卻被一雙閃爍著恐懼的黑亮雙眸弄得呆了呆。
“你怎麼躲到這裏了?我還以為你走了。”陳南哭笑不得地看那個全身埋藏在衣服下隻露出半個腦袋的家夥卷成小小的一團縮進衣櫥角落。
不知道他在衣櫥裏躲了多久。
那雙眼睛很惶恐,就像一隻受傷的小鹿可憐兮兮地仿佛下一刻就會從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滾出淚水卻還逞強地隱忍著。
好不容易把他從衣櫥裏拉出來,就聽到他喃喃自語著:“不、、、不要,我不要回去,不要、、、不要、、、、、、”
“為什麼不要回去?”陳南聽得莫名其妙。
“不要——!!”聲音尖利地拔高,差點刺穿陳南的耳膜,陳南妥協地對他喊道:“好好好,不要回去就不要回去,你不要叫了。”
把他安置到床上讓他躺好冷靜一下,剛轉身就被捉住衣角。
“你去哪裏?”很不安地又想爬起來,陳南趕緊把他按到床上。
“我去超市買點菜回來煮晚飯。你要乖乖的好好休息,等晚飯好了我上樓來叫你。”
在他很不甘願的注視下走出臥室,陳南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問他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裏他一個字都不肯開口。明天要回家一趟,就這麼把他丟在這裏沒人照顧也不成。他好像不會自理,別人叫他做什麼他才會去做。
有一點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抗拒回去?回去,回哪去?為什麼他那麼害怕?
終於在臨睡前決定,明天帶他回家。
當然,帶他回家前,先要把他弄地正常一點。
那一頭烏黑柔亮的長發很難得,但一個大男人養那麼長的頭發很怪異啊。雖然他那張讓人驚豔的臉配上那頭順發越顯柔媚,不過,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樣子,幹淨利落。
從公寓到發廊,一路上的人瞪著身邊的美男直愣神,陳南心裏感覺有點不舒服。
發廊的理發師握著那一頭秀發舍不得剪,陳南火大地操起剪刀“哢嚓”一下了結,理發師這才開始操刀動手。
陳南半躺在沙發上,閉眼養神,等得快睡著了。
“南、、、、、、”很細小的聲音顫顫地傳進陳南的耳朵。
陳南抬頭,看到站在眼前絕代風華的美男子直晃神。
“阿煜?”不確定地喚了一聲,在看到阿煜怯怯的略帶羞澀對他傾然一笑間整個腦袋一團漿糊,胸口一緊,好像有十幾隻小鹿在活蹦亂跳。
昨晚好不容易自我介紹套出了他的名字,也隻能是一個字——煜。
匆匆掏了錢拉著阿煜跑出了發廊,連找的錢都不要了。陳南一想到那間發廊所有人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阿煜就打冷顫。
剪短的頭發讓阿煜少了一分柔弱,多了一分俊朗,更覺著他英氣逼人。而陳南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穿在阿煜身上很合身,顯得他的身材纖瘦俊挺,渾身散發著落難王子高貴的氣質。
真的很想把阿煜藏在家裏,不要讓任何人見到他。陳南煩躁地雙手扯著自己的頭發,用力捶打著現在腦子不正常的自己。
“南,你為什麼要打自己的頭啊?”阿煜小聲地問坐在旁邊很煩亂的陳南。
“沒事。”陳南伸手拉低不久前買來戴在阿煜頭上的帽子,隔開了車廂裏那些打量的視線。不知道這次帶阿煜出來是對是錯,那些人看阿煜的眼神讓他想砍人。但更讓他冒火的是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有看到阿煜對他笑時他那不能自控的急促的心跳,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讓陳南感到有絲莫名的害怕。
自從阿煜剪掉頭發以後,他臉上那若有似無的悲傷在慢慢褪去,開始會對陳南笑了。那一頭頭發就像困住他的鎖鏈,現在鎖鏈解開了,扔掉了,他也解開了自己的心結,丟掉了時不時會流露在臉上的卑怯與抑鬱。
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三個鍾頭的車程足夠小睡一會兒。任阿煜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休息,陳南輕輕撫了撫阿煜的頭,也靠在阿煜的頭上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