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天下第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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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郭依山一徑深,萬竿如束翠沉沉。
三月初五
幽蘭公子如約而至。
傳說中的馬車行至堡前,昊天堡並沒有什麼盛大的歡迎儀式,隻是上次的那位管事在門前迎接。淩霜跳下馬車:“你們堡主未免太不給麵子了吧,也不親自來?”
“請隨在下這邊走。”管事也不多言,隻是騎上拴在一旁的駿馬,引著馬車向東邊而去。
“公子,公子?”
馬車內沒有聲音。
淩霜不甘心一跺腳,跳上馬車,鑽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得管事說了一聲:“到了,請各位沿著這條小徑過去,不過隻能你們公子一個人進去”。說完,往回走了。
“你們在車裏等我吧。”聲音透著一股不可拒絕的威嚴與肯定。
“公子?——”是瑤琴的聲音。
“公子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必然有把握!”淩霜攔住瑤琴要說下去的話。
上官雲下了馬車,放眼望去,一片竹海,隻有一條小徑蜿蜒而去。走到盡頭,眼前一亮,是一片開闊之地。燕草如碧絲,湖水一瀉千裏,湖麵波光粼粼。這竹林、綠地與湖水之間有有一竹樓,白紗曼妙,隨風輕舞,若有若無間,一個人影立於其中。
“今天我總算能體會何謂碧海了。”
拓跋昊一驚,什麼時候有人來了竟毫無察覺。又聽得這聲音宛如天籟,分不清是天上傳來,還是身後傳來。轉過身來,,這一轉身,注定了他一生的命運,又或是從此以後的生生世世。
其實,這一轉身,他隻看見一雙眼睛,一雙有如夜空寒星,勾魂攝魄的眼睛,一雙看不盡,看不清的眼睛。他的臉上有寒玉麵具,看不到其他。
上官雲一襲黑衣,純粹而自然,想來再也找不到把黑色穿的如此瀟灑明亮的人了。他的頭發很長,隻用一根黑色的絲帶束住,那一瞬間,拓跋昊有一種抽掉發帶的衝動。隻是好像還是個孩子。
上官雲也終於看到了這位天下第一堡的傳奇堡主,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劍眉入鬢,一雙雙狂肆的黑眸閃爍著熾烈光芒,仿佛能夠看穿一切,他器宇軒昂,舉手投足間盡是狂傲尊貴的氣勢。
一陣風吹過,白紗飄起,掩住了上官雲的麵龐,也遮住了兩人的目光,忽然清醒過來。
“不知賭什麼?”
“當然是武功了。”
“賭注呢?”
“自己。”
“自己?”
“輸的人為贏得人為仆三年。”
“好。”
這一聲幹脆得好字讓上官雲愣住了:“你這麼快就答應了?”
“如果是其他人,我倒是要考慮,不過今日見到上官公子,我倒是一點都不考慮了。”
“為什麼?”
“這個答案等你做了我的仆人再說吧。”
“是嗎?恐怕你要失望了。”
言語間,騰空而起,雖是徒手,卻恍然有刀光劍影,刹那間,已過數招。兩人皆落在樓前,一丈之隔,上官雲手執一縷青絲,快樂無比:“我贏了!”
“是嗎?”
忽然,上官雲寒玉麵具從中間一分為二,滑落湖水之中,那俏皮愉悅的笑凝固在臉上。
拓跋昊也笑了,那是狂傲的笑,卻在看到了上官雲的容貌與之後也凝固在了臉上。
“那我們算平分秋色了?”上官雲的笑臉暗淡了下來,有些委屈的樣子。
好一個一個幽蘭公子,拓跋昊慢慢的走到麵前,舉起手,撫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上官雲怔怔的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拓跋昊有些激動,略帶粗糙的長指從嘴向下滑。許久,猛然將上官雲摟進懷裏,在他耳邊輕輕說:不是平分秋色,是我輸了”,上官雲被這富有磁性的聲音誘惑了,沒有掙紮,靜靜的聽著:“你是雲,從此以後我就是風。”
天下四大公子其中兩位的賭博就這樣結束了。
三天後,幽蘭公子的馬車離開了昊天堡。
這一天起,拓跋昊從昊天堡,從江湖消失了。隻是幽蘭公子上官雲多了一個護衛,他的名字隻有一個字——風。
昊天堡從此由拓跋昊的弟弟拓跋毅主持。
這個沒有人見證,沒有結果的天下第一賭從此以各種版本成為天下的又一個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