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幽蘭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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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春
東城漸覺風光好,轂縐波紋迎客棹。
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
柳國,淩江畔,綠柳成蔭,萬絲絛;微風拂麵,,如佳人掩麵淡笑。
微風送來送來淡淡蘭香,馬蹄聲混和著清脆悅耳的鈴鐺聲由遠而近,是一輛馬車。
所謂寶馬香車也不過如此了:馬是通體雪白,高大俊美,世所罕見的千裏良駒;車是金為其幹,玉綴其中,百年沉木為輪,極品綾羅為幔;數十個精致的水晶鈴鐺懸於車的四周,馬車在行走,靜心聽鈴聲,竟是極合韻律,乃人為精心排置。江邊遊人如織,聞得此香此音紛紛駐足,驚奇不已。
在這春日熏人的午後,閑情愜意,車廂中傳來輕快靈動的笛聲,令聽者都忍不住快樂起來。忽然,笛聲一轉,曲調越來越急,越來越高昂,人群中幾位身著青衫短褂之人衝出來攔住馬車去路。寶馬一聲長嘯,停得下來,不動。
笛聲驟停,車上緩緩下來一位絕色少女,唇紅齒白,明眸粉膚,氣質溫婉嫻麗,如深閨中的大家千金,卻又梳著丫環的雙髻,看似矛盾又恰到好處。
少女手持長笛,對攔路的人行了個禮,輕輕說道:“各位大爺,不知攔住我家公子去路有何指教?”
為首的大漢吼道:“哪來的小丫環,長的倒是如花似玉,這幽蘭公子傳說厲害,也沒有人見他出過手,現在還派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招呼我們,大概也是徒有虛名罷了,看來兄弟們今天出名的機會來了,哈哈——”。其餘幾人也跟著狂笑,神情猥瑣,令人厭惡。
少女不緩不急,將手中長笛放置嘴邊,開始吹奏,奇異的音樂聲將他們引入幻鏡,深陷其中,好像越來越無力,全身宛如被繩索縛住,越收越緊,直至不能呼吸,癱倒在地。
嬌俏的少女看看倒在地上的幾個人,不屑的“哼”了一聲:“就憑你們也想擋住我們家公子的去路,真是自不量力,隻需瑤琴我一出手,輕輕鬆鬆擺平你們。”轉身拍了拍馬背,徑自上車去,馬車又緩緩前行。
車廂內除了剛才那位喚做瑤琴的少女,還有一位小公子。如果說世上有比大海深邃,比子夜星辰更加燦爛的隻有這位小公子的雙眸了,他的麵容上覆著晶瑩的寒玉麵具,大抵看不清容貌,卻又有說不出的光彩奪目耀人。身著一襲白袍錦衣,沒有一絲雜色,雖是坐著,但能看出身材嬌小,頂多十一二歲光景,如墨長發隻用一根白絲帶束住,年紀不大,卻也有說不出的風流之姿。右手持一把折扇,碧玉為骨,白綢為麵,扇麵光潔,無字無畫。
“總算又安靜了,公子我出江湖以來一直被這些人騷擾,真是不勝其煩。”輕輕的抱怨聲,竟如此動聽,不似人間所有,緣來竟是小公子發出。
瑤琴掩嘴輕笑道:“還不是公子自己招惹來的,非要弄這麼個顯眼的馬車,還喜歡招搖過市,又不讓人見到你,這世上的俗人總是喜歡追根究底,越神秘傳奇越發要弄個清楚明白。還有,幽蘭公子的名號也是公子自己散布出去的,現在倒嫌棄了不成?”
原來這位還可以稱得上是孩童的小公子竟是在江湖上行走了四年之久,已經名滿天下的幽蘭公子——上官雲。
上官雲執扇敲了敲瑤琴的頭,笑罵道:“本公子是怕那些俗人給我胡亂編個名號,還不如自己取個雅致些的。至於著車子,自然要配得上麵如冠玉,貌勝潘安,風流倜儻的你家主子我了。神秘不是故作的,隻是時機未到,不過也不遠了,小丫頭,很快世人就可以一睹本公子的豐姿了,哈哈。”
“隻怕是公子怕世人看到你隻是個小孩子,心有不服吧,嘻嘻。”
扇子又往少女上敲去:“竟敢嘲笑你家公子,不想活了嗎?”雖是威脅之言,卻飽含笑意。
“公子,公子,下次不敢了。”手作勢去遮,也是笑盈盈。
“公子此次前去昊天堡所為何事,為什麼就是不肯告訴奴婢呢?”
“嗯,告訴你也無妨,因為阿,那昊天堡為天下第一大堡,人才濟濟,公子我要去看看有沒有配得上我們家瑤琴的,怎麼樣,我這個主子夠意思吧!”
“公子就會取笑我,奴婢要永遠留在公子身邊,這等好事還是留給淩霜和水兒吧。”說完轉過身去嘟著嘴不說話了。
上官雲放下扇子,雙手作揖:“好姐姐,開玩笑的啦,不要生氣,小弟這廂有禮了。”雖說帶著麵具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聲音無比的俏皮,又像是在撒嬌。
瑤琴轉過身來,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公子閑著無聊,就會拿奴婢尋開心。”
“怎麼會無聊呢,本公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有趣呢,不過——不告訴你。”上官雲語帶捉弄,眼睛裏射出頑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