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佛道番外一 如此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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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芳百世和遺臭萬年之間素有爭議的次正道長不是原來就叫次正的,此人姓白,名正直。
白正直白正直的說快了你就發現聽上去很像不正直,於是後來有心人士極為委婉的叫:次正直。
卻說次正直這人沒有啥大的愛好,就是喜歡沒事兒學上一學世外高人,拿著把自己十分中意的拂塵見人就說:這位兄台,看你印堂發黑,麵色不善,真是不妙啊不妙,讓小道為兄台破解一二吧。然後招來一陣白眼。
次正直就這麼以無聊為理由,調戲為目的的使得牛頭山下的老百姓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生怕誰家清白的姑娘兒子給這廝占了便宜去。然後就差把這廝架到火上給燒了的時候有個雲遊的道士來替天行道了。
次正直正式跟道士學道去了,自己改名叫次正,說是這樣聽上去比較好聽。次正也是命好,那道士自知時日不多,把能教的都交了,臨死之前還留了一屋子的古書,讓他以後傳給自己的弟子。次正答應的好好的,心裏想收徒弟太麻煩,這麼短的日子自己還沒逍遙夠呢。道士閉上眼睛放心的去了,次正趕忙把道士埋了,那幾本順手的書收拾收拾去逍遙了。
憑著那華麗正直的外表和憐香惜玉的作風,次正道長的名字在燕天傳的沸沸揚揚,離他出師門此時還不到兩年。然後不到三年的時候次正突然發現日子過的太無趣了,能調戲的都調戲了能欺負的都欺負了。就連九裏城的皇宮都像自個兒家的後院似的這生活著實無趣啊無趣。就在次正無聊的想要自殺的時候,有個貌似是自己粉絲的人跟他說有個叫毛桃的和尚在汙蔑道教。
次正一聽,樂了。趕忙打聽那和尚去處,興衝衝的就追過去了。其實次正隻是很無聊而已,但看到毛桃和尚的那刻次正的眼睛亮了。就算當時離的還很遠,次正依然在毛桃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次正一個興奮,本想說點禮貌性問候給人個好印象出口的卻是:大師,你就從了貧道吧。
所謂禍從口出就是這個意思,次正麵不改色的悔的腸子都綠了,心裏這個緊張啊。毛桃和尚楞了一下,馬上出口反擊。次正樂,就怕他一轉身跑了呢。打那開始次正道長認定了追著毛桃和尚日子就不會無聊這一真理,打死都不放棄的追啊追。倆人就這麼追來趕去的鬧到了次正道長二十六歲。
次正道長二十六歲那年的冬天,算出天山血池這年會化了冰。血池倒不是真的都是血,因為池子地下長著種紅色的花,映的池子紅了。聽說血池地下有株很有名的花,叫七星海棠,這花入藥的話能延年益壽,防治百病。次正相中的倒不是這個都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的花,主要是天山血池其實是個溫泉。毛桃一聽這事,也樂,兩人立時就進了皇家酒窖把那幾十年的陳釀搬了大半浩浩蕩蕩的往天山去了。
天山常年雲霧繚繞,那發出霧氣的便是血池了。說這毛桃和次正一人一小壺陳年的百花釀在溫泉裏泡的臉紅撲撲的,不約而同的感歎,這就是生活啊。次正突然吸吸鼻子,說,你聞聞,是不是有點去年剛釀出的桂花酒的味兒。毛桃點頭,說,七月份的酒,八月十五的花,好香好香。說話的檔兒,一隻小魚上上下下的在兩人麵前遊得跟喝醉了似的。次正道長回頭一看,一壇子桂花酒倒了,裏麵的酒見底了。
這小魚遊來遊去的就不走,毛桃指著小魚嚴肅的說,老道,你看那隻魚的顏色像不像大便?
次正搖頭,說,那明明是狗血的顏色麼!
毛桃不耐,你看你看,正好有白氣冒出來,多麼像一坨新鮮的大便。
次正再搖,就是一灘冒著熱氣的狗血麼。
毛桃,嘰裏呱啦….
次正,嘰裏呱啦…
還在上下亂遊的魚打了個酒嗝,衝倆掐在一塊兒的人翻了個白眼,說:
這明明是大便加狗血的顏色麼,你們那什麼眼神啊。
次正和毛桃沉默了,然後爆發,撲向小魚,抓住了。
半晌,毛桃打了個嗝,跟次正說,我剛才好像聽到那魚說話了,你說魚咋還會說話啊。
次正拿著魚刺剔著牙,噗,吐出片魚鱗說,書上說這池子裏以前有隻魚妖來的,這麼一想好像跟那隻很像啊。
毛桃沉默,然後又打了個嗝,吐出了藍色的珠子,扔給次正,說,你看這個像不像那啥的元丹啊。
次正點頭,好像真的是啊。
然後倆人沉默的穿上衣服把行李打包,下山的動作有點滄桑。
很多年後毛桃跟次正又聚在一起喝酒,兩人十分鬱悶的發現除了次正道長那頭白花花的頭發外,兩人很多年都沒變過了。毛桃鬱悶之極,抓著次正的頭發就不放,你說你是不是耍賴了,要不是我輸了把倆魚眼睛都吃了現在這頭發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次正拍下去毛桃的爪,念了聲無量天尊,倆人兒又沉默了。
那天倆人兒分開後毛桃找了個交通便利經濟發達的地方蓋了一個廟,叫【山裏有個廟】。讓人在食堂上掛個牌兒叫八戒廳,客房叫行者居,頌經堂改了名兒,叫唐僧,上廁所轉悠兩圈,也立了個牌兒,寫著悟淨房。然後滿意的自做畫像一幅,寫上毛桃大師,告訴弟子每日燒香供著,十分低調的在寺裏住了十多年沒出去。據次正說毛桃和尚是鬱悶的。
那頭次正道長聽說毛桃建個廟,尋思著自己好像也該弄個道觀把當年交自己道法的師父的願望給實現一下了。然後想了想跟毛桃一樣進了趟燕天的皇宮背了袋子銀子回了牛頭山。次正想了很久,發現能壓倒毛桃那廟的氣勢果然隻有他次正道長了。於是把牛頭山改名字叫金劍山,把正在建設中的道觀叫重景觀。看看道堂還沒名兒,大筆一揮,寫上了霄青殿。次正想給自己的道人師父做個牌位供著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道人叫啥,可也不能供個空的啊。次正拿著毛筆想啊想,像他次正道人這樣風流風流怎麼可以有個名字很低調的師父呢,於是揮舞著大筆,寫上了四個大字:太甲真人。比太乙真人高一倍啊,次正很滿意。但是不知為什麼後來收的徒弟一看這配位就會呆半天,然後嚎啕大哭要求退學費。次正太假,都覺得自己被騙了似的。
後來,毛桃撿了個徒弟,叫龍智。
後來,次正也收了個徒弟,叫虞青。
再後來毛桃和次正的徒弟都和他們一樣大了。
再再後來,這天下間就有一個講也講不完的故事,從前有一個老不死的和尚和一個怎麼也死不了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