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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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傲言,會在哪裏?
    嚴佑玄到處尋找江傲言的身影,找不到,無論在那個角落,嚴佑玄都看不到江傲言。
    江傲言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心好疼,好難受。為什麼,嚴佑玄不和他說實話。為什麼,嚴佑玄不解釋。是不相信他麼,他就那麼不可相信麼。江傲言覺得頭都快爆掉,最開始卡琳娜和他說的時候,他一個字都不相信,一個字都不相信。因為他信嚴佑玄,無論有沒有證據。隻要是關於嚴佑玄的一切,他都相信。那怕,那怕嚴佑玄真的親手殺了他最愛的父母。
    突然一陣響雷,打斷了江傲言的思緒,看著天空開始下雨,雨水一點情麵也不給的打在江傲言的臉上。拖著被水澆灌的全濕的身子,江傲言覺得很疲憊,無數的為什麼擠滿了江傲言腦袋。濕淋淋的步伐,踩在一個個積水中,江傲言隱約看到一家蛋糕店。是以前和嚴佑玄一起去吃的那家。透過已經關了燈的櫥窗,江傲言好似又看到那時候的他們,笑的好甜蜜,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可是,他們還能回去麼,還能回去那個幸福的原點麼。江傲言卻在下一秒想到,他的父母是嚴佑玄殺的。一對對他有養育之恩的父母,一對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手的父母。即便不是親生的,卻對他無比疼愛。
    這樣他又怎麼可以和一個殺他父母的仇人在一起,怎麼可以。如果沒有他的養父母,他們根本無緣相見,更加無法在一起。想著,江傲言開始傻傻的大笑起來。
    隔著雨簾,嚴佑玄看到了他願意守護一生的寶貝。看到雨水打落在江傲言的身上,嚴佑玄跑了過去。將傘遮住江傲言頭上的雨水,拉起已經坐在地上的江傲言。
    “傲言。別淋雨了。”嚴佑玄急切的說道。
    江傲言被雨水打濕的身體和心一般,冰涼而沒有溫度。卻在嚴佑玄的一聲叫喚,瞬間變得溫暖。江傲言想要狠狠的投入嚴佑玄的懷抱,可是手卻推開了嚴佑玄。
    “別碰我。”江傲言原本想說對不起,卻在一出口變成了這樣令嚴佑玄難堪的話。
    “傲言。”嚴佑玄在聽到江傲言的話得時候,有點反應不過來,然後悲傷四溢。“傲言別這樣。你可以罵我,打我。但是別這樣。””嚴佑玄看到江傲言仍拖著身子,向前走去,心中不忍便跑上去。
    “傲言。別這樣。我們先回去,有什麼我們好好說。”嚴佑玄拉著江傲言的手,大聲說道。
    “有什麼好說。”江傲言突然覺得這一切都讓他好累,不想和嚴佑玄說下去。想離開,馬上離開嚴佑玄的身邊,因為再這樣下去,他隻會想要原諒嚴佑玄,和他重新在一起。而他卻不能,他不能原諒殺了他父母卻還假裝呆在他身邊的嚴佑玄。想著,江傲言掙脫了嚴佑玄的手,卻在下一秒被嚴佑玄緊緊的拉住。江傲言用力的掙紮,卻是徒勞無功,他的力氣根本無法和嚴佑玄的比。
    “傲言。別這樣,你會感冒的。”嚴佑玄看到江傲言,被雨水打濕而越發蒼白的臉頰,緊張的說道。“嚴佑玄,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江傲言對於嚴佑玄的關心,無法視而不見,問道。
    “傲言。聽我說,我們先回去。”嚴佑玄也冷靜下來,說道。
    “不要。”江傲言對於嚴佑玄回避這個問題,而感到不安,說道。
    “傲言。”嚴佑玄有點無奈,卻在江傲言的堅持下,不得不說。“因為我要保護你。”
    “什麼?”江傲言覺得很是吃驚,更多的不敢相信,“為了保護我,殺了他們?”
    “嗯。”嚴佑玄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回答。
    “那也就是說,是我害死他們的?”江傲言拉著嚴佑玄的衣服,大喊。
    “傲言,不是這樣的。”嚴佑玄皺起了眉毛,擔心的看著江傲言。
    “什麼不是這樣,如果不是我,是不是他們根本不用死?”江傲言呆呆的看著嚴佑玄,臉上的水已經分不出是淚還是水。
    “傲言。別這樣。”嚴佑玄心疼的看著江傲言,說道。
    “別叫我。不要再叫我了,嚴佑玄。”江傲言雙腿一軟就跪坐在地上,無力的嘶吼:“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他們的。如果不是我,他們不會死,不會死的。”
    “傲言。不是你的錯啊。你在胡說什麼。”嚴佑玄無比難過的摟過江傲言,大聲說道。
    “我想要報答他們,卻卻……”江傲言哭的再也說不下去,嚴佑玄緊了緊手中的人,沒有說話。
    “傲言,別說了。”嚴佑玄看不下去,托起江傲言的身體,往家裏回去。
    “不要拉我,嚴佑玄別用你的手拉我。別用你殺了我父母的手來拉我。惡……”對於嚴佑玄的動作,江傲言猛然的覺得惡心,想到父母就是這樣死在嚴佑玄的手上,江傲言控製不住的幹嘔起來。
    重來未曾嚐試過心痛為何物的嚴佑玄,總算在遇見江傲言後感受到。那種侵入心脾的痛,那種名為“愛”的疼痛。難受的如全身都被蟲蟻蛀過般,痛的入骨。遇見這種病的人,隻有一種方式可解,就是放手,隻要肯放手,一切都來得及。可是嚴佑玄得手從來都未曾放過,一直都是緊緊的抓住。他不甘心、也不會甘願,就這樣放棄江傲言。他絕對不會,既然都已經輸了也不在乎多輸一點。想著,嚴佑玄抬手將江傲言打暈。然後招來一輛的士,抱起江傲言,坐了進去。
    果然開始發燒了,嚴佑玄心疼的看著江傲言,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嚴佑玄心裏冒出了擔憂。“情況怎麼樣?”嚴佑玄沒有回頭,隻是問了站在一旁的人。
    “回少爺,主要是下雨引起的發燒,另外可能他有點情緒激動,而引起的暫時性昏厥。等燒退了,就差不多能好了。”一個身披白褂的人,回答道。
    “嗯。知道了。”嚴佑玄疲憊的一手撐著頭,一手揮了揮示意那人可以走。
    “恕屬下直言。少爺,您應該也淋雨了,何不讓我幫你看看。”那人有點擔憂,的看著嚴佑玄說道。“我沒事,你走吧。”嚴佑玄沒有力氣去維持他在眾人麵前,所謂繼承人的形象。那人點了點頭,在走的時候放下了多一份的藥,便離開。
    或許,傲言根本不會想在醒來之後,第一個看到的是自己吧。嚴佑玄苦笑,靠著床邊滑落身子。明明那麼努力地守侯,那麼真誠的愛護,最終得來的卻是無力的分手。如果,他能在更早的時候遇見江傲言,又或是從未曾見過江傲言,又或是整個家族已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時候。哪怕是任何一種,都比現在這種局麵好,起碼他還是不會心痛的,起碼他有能力保護江傲言,這個值得他奉獻一生的人。
    傲言,你知道麼。傳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得今世的擦肩而過。前世一千次的擦肩而過,才換的今世的相知相識。那麼,我的前世是積攢了多少次的回眸啊,才換得與你相知相識。可是,天意弄人。為什麼我在出生在那樣的家族?為什麼你要會擁有那樣的家庭背景?每一個條件,都像是上帝故意給與的苛刻條件,每一條都阻礙了我們前進的道路。
    想著,嚴佑玄推開了臥室門,走了出去。
    在門閉上的下一秒,江傲言睜開了明亮的眸子,飽含著淚水。帶著發燒後的沙啞,緩緩道:“嚴佑玄,你知道麼。其實,一個人飄渺的一生,能有一份真的感情真的很不容易。快樂時的相互分享,困難時的相濡以沫。也許我們正在彼此錯過,可是此時卻真的無力再度挽留,又或是找不到再次相聚的理由。”
    就像我們。
    我們都知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而你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明明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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