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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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源源不絕的火光透過窗戶,清晰的可以看到。偶爾幾縷白煙,也從窗縫冒了出來。整麵牆壁泛著發熱的紅色,讓人一見便知裏麵的情況。
“怎麼會這樣?嚴佑玄。”江傲言不敢相信的看向窗戶,“怎麼會著火呢?不行,不行我要去看下。”說完,邁開步子便想要上樓。
“傲言。上麵那麼大火,你上去幹嘛。”嚴佑玄一把拉住江傲言的手臂,“我已經打了119了。你現在上去也無濟於事。傲言聽我說,別急!”江傲言一臉焦急,但是聽見嚴佑玄話後,稍微的冷靜了下來。
“可是,我家都燒了。我還這樣站在這裏,我怎麼能還站在這裏?”江傲言甩開嚴佑玄的手,大聲說道。“那你以為,你上去又能幹什麼呢?你覺得你上去。能讓火滅掉麼?”嚴佑玄皺了皺眉毛,說道。
對於和嚴佑玄的爭論,江傲言心中無力再對峙下去。
“嚴佑玄,我爸媽什麼時候回來?”江傲言看起來相當疲憊,緩緩地說道。
“我已經在打電話了。等等。”嚴佑玄撫上江傲言的臉頰,說道。
“喂?”
“我想問下,今天巴黎飛往香港的班機,什麼時候會到?”
“什麼?提前到了?”聽見對方的語言,嚴佑玄狹長的雙眼一下瞪圓了。緩緩的放下手機,看了看江傲言,淡淡的說:“傲言。聽我說。等下我說什麼,你都要保持冷靜。你懂麼?”
“怎麼了?”江傲言奇怪的問道。
“機場的人說,伯父伯母的那班機提前到了。”嚴佑玄聲音如一條水平線,沒有起伏。
“提?前?”江傲言慢慢的整了一遍嚴佑玄說的話,腦袋一片空白。“那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在家裏?”低低的喃喃,突然江傲言像是發瘋似的,突然抓住嚴佑玄的衣領。
“你說他們現在在家裏,在大火中?嚴佑玄你是不是這個意思?嚴佑玄你說話啊。嚴佑玄!”江傲言激動的大喊。
“傲言,你答應過我會冷靜的。而且,這也隻是推測,說不定他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別擔心,等消防員來了之後,才能知道啊。傲言!”嚴佑玄拉下抓住他領口的手,安撫道。
“嚴佑玄。你要我怎麼冷靜啊。他們是我爸媽啊,嚴佑玄,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寧願拿我的命去換他們的,也不想他們出事啊!嚴佑玄。”江傲言無法抑製自己的情緒,對著嚴佑玄怒吼。
“江傲言,我警告你。不要拿你的自己的命開玩笑,而且都沒有確定他們是不是在裏麵。你激動什麼,你說你激動什麼?江傲言。”第一次嚴佑玄連名帶姓的喊江傲言,語言中充滿了怒火。
“可是,嚴佑玄我真的很怕啊。一定不會是他們的對不對。你說對不對。”江傲言的言語中充滿了恐懼和傷感,嚴佑玄心有不忍的上前摟過江傲言。
“當然不會的。”嚴佑玄輕輕的安慰,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心卻像是在滴血,被江傲言的語言傷的體無完膚。
消防車的笛鳴拉回江傲言的思緒,嚴佑玄和消防隊員交談了幾句,消防員就迅速的展開了滅火工作。在其中一個消防員經過的時候,嚴佑玄深邃的眼睛輕輕的掃了一眼,防火服中露出一雙如同寶石般閃耀的眼睛,眼中透出了尊敬。
房子經過長時間的火燒,已經破損的毫無原型,大量的煙霧直衝雲霄。江傲言看著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房子,瞬間變成廢墟,心裏疼痛不已。紅亮紅亮的火光,在江傲言的眼前跳躍。突然,“砰”的一聲,房子既然爆炸了,房子的碎塊隨著爆炸的衝力,紛紛的掉落在地。開始飄渺的煙霧,又重新整理起隊伍,向天空進發。
沒多久,警察也趕來。和消防隊長說了幾句話後,其中一名穿著便服的警察走了過來。
“請問,你是這個房子的主人?”警察過來對著江傲言,問道。
“是的。”江傲言點了點頭,從嚴佑玄的懷裏站了起來。
“是這樣的,據我了解。這場大火,應該是燒開水的時候,沒有關火引發的。”警察說道。
“什麼?我沒有燒開水啊?”江傲言不相信的問道,但是很快他得到了原因。
“還有。很不幸的。裏麵有兩名死者,按照你剛才對消防員的說法。應該就是你的父母。所以,我們都認為水是你父母燒的,可能一時間忘了關火,燒幹了水,引起火災。”警察一臉抱歉說道。
“什麼?你說裏麵的是我的父母?他們死了?”江傲言不相信的搖頭,試圖否認警察說的話。然而話卻像鑲嵌在血肉中深刻,一遍又一遍的告訴江傲言父母死掉的事實。
“警察,你確定麼。裏麵真的是他們?”嚴佑玄過去抱住搖擺的站不穩的江傲言,問道。
“雖然,不能很確定。但是門沒有被強行開啟的痕跡,那麼肯定是自己家的人。這點是可以肯定的。然後,按照這位先生的說法,應該是他們錯不了。”警察細心的又解釋了一遍。
“怎麼會呢。他們怎麼會那麼粗心?我不相信。”江傲言的不停的反問道。
“傲言。別這樣。”嚴佑玄心疼的看著江傲言,想了想繼續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他人的行徑?”
“額。應該是沒有的。最詳細的結果要經過法醫的鑒定,到時候我們會通知你們。”警察微微的行禮,便離開了。
“嚴佑玄。怎麼會這樣?嚴佑玄,嗚嗚嗚……”江傲言看到警察的離去,似乎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往地上跌去。嚴佑玄眼疾手快的伸手抱住江傲言,緩緩的將江傲言的頭按到肩膀,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江傲言哭泣,哭的肝腸寸斷,聲淚俱下。
像似發泄著心中的痛,使盡全身的力氣去哭。江傲言將頭埋在嚴佑玄的懷裏,因為嚴佑玄是在他父母離他而去之後,唯一的依靠。全身顫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嚴佑玄仍然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幫江傲言順氣。嚴佑玄看了看還悠悠的冒出一兩絲煙的房子,懷中一沉。嚴佑玄低頭看向江傲言,發現江傲言是哭累了,睡著了。便抱著江傲言起身,走向大馬路口。
步子還沒有邁開許多,一輛閃著黑色光澤的奧迪停在了嚴佑玄的旁邊。
“少爺。請您上車吧。”下來的人正是池雪。
嚴佑玄沒有應聲,輕輕的將江傲言放在車內,然後上車。
“子彈都已經回收了麼。”嚴佑玄揉了揉太陽,問道。
“是的。已經全部回收。”池雪仍然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而且,為了不讓別人看出是(qiang)殺致死,所以安排了爆炸。”
“做的好。”嚴佑玄低聲說著。語畢,看向江傲言沉睡的臉,擦去江傲言眼角邊還殘留著淚水,接著嚴佑玄迅速移開視線,開口:“去我那裏。”
“是。”池雪應聲,車內又恢複原有的寂靜。
在夜色正濃的時候,一輛包裹著黑色光澤的車,沒入了更深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