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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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了六月天了。
我一直在想,想了十年還是在想,如果真的可以算是為你而撐到明天天亮以前的那刹。我說的是為了你。
在你拉起我的手的那刻,你是永遠不會明白我到底有多想要湊近你,再湊近一點,直到可以吻到你的眉心。
“顧琦,你的衣服領子開了,”跑完煉獄式的一千五百米之後,陸柯氣不喘心不跳地站在我麵前,俯下身來戳了戳我的鎖骨,“開了一大片,不該看的全部都看到了。”
我回頭用X光上下掃他:“不要惡心。看什麼看,再看我插爆你的眼睛。”我作勢比了一個回鉤的手勢。
他說:“插爆?我靠,到底誰比誰惡心你說。”
“滾,我說了是眼睛,眼睛,eyes,doyouknow?”我氣喘籲籲。
“不要來和我說鳥語。”
“鳥語?得,那你媽豈不成了鳥人了,哈哈,那你就是半鳥人。”我一個機靈,逮著了機會趕緊笑他。
陸柯是四國混血,說起來有點傳奇色彩,但我看他的那張妖顏,總體來說更像是一個十足的外國小子,就連頭發從小都是微微偏黃的。
他祖母是澳大利亞人,祖父是葡萄牙人,於是一不小心,就誕生了他媽這結晶,再後來,他媽找了一個斯文體貼的中國男人嫁了,又於是,我們陸柯就風風光光地橫空出世了。
他眼睛微微一眯,嗬嗬笑著,像個古時候調戲黃花大閨女的公子哥兒。
“顧琦,看不出來你皮膚挺好的,讓我玩一下。”
牛頭不對馬嘴,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我連忙也很痞像十足的笑回去:“不要來跟我假惺惺,我黑的跟塊碳沒什麼區別,哪比得上你細皮嫩肉的,怎麼曬都曬不黑。”
我學他的樣子,眼睛虛著,雙手做著上下來回掏抓的動作,嘿,老子別的比不上你,耍流氓我還不會啊。
於是我說:“來來來,小乖乖,讓哥哥我玩一下。”
他笑了一下,過來拎我的手,用的力道說不出的大,掐得我都快要罵人了。但他下一個動作,讓我更加想要呼天搶地,就此長眠了。
他竟然解開了上衣的兩顆扣子,把我的手往裏麵貼了上去。
我整個人一抖,腦子“噔”地一下罷工了。
“我操,您老開什麼國際玩笑,真當是越來越有水準了,實在太驚悚了。想被我非禮就直說嘛,你這麼開放火辣,搞不好我今天晚上做春夢的時候就要夢到你了。”找回我已經飛到大不列顛的理智後,我壞心眼地笑他,但是手一刻也沒停著,左摸摸右掐掐,手感確實相當的好,滑的和我老媽那件意大利原裝進口,寶貝得比她親兒子我都還要重要的全絲睡衣一樣。
在我正摸得忘乎所以,格外起勁的時候,他突然說:“你夠了沒?”
“啊,”我一愣,“夠了。”
“還要麼?”
“也好。我老實說。
他笑得更加燦爛,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看起來沒由來的危險。
“該換成我了是吧。”他說。
“我就知道沒這麼好的事!這天底下哪有白豆腐好撿的啊!你這混蛋,我不幹!”
“那我可不管,你就直說好了,是要心甘情願被我弄,還是要我用強的?”
“你今天吃錯了藥是不是啊你,沒見過你這個樣子的,開玩笑非得開到這個份上,好了啦,別玩了。”我連忙戴上一副老好人的麵皮,對他超級無辜又可憐地笑。可他依然拿斜眼上下瞥我,搞的我好像有多不入流一樣。
我牙一咬,心一橫:“好了啦,你要玩你就去玩個爽好了。隻是我告訴你,老子現在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到時候一不小心擦槍走火我可一概不負責。”
他眼睛眨眨,手指不安分地遊了起來,很輕很輕的觸感,就和羽毛掉在身上一樣,弄得我癢癢的。
觸到我胸前的突起時,他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哇噻,顧琦你居然硬了唉。”
“神經病,我又不是性冷淡,有本事我這樣子弄你,你給我一點反應都沒有。”
“顧琦,你覺得舒服麼。”他問我,聲音變得有些喑啞。
“什麼。”
他說:“我們接個吻試試看怎麼樣?”
“啊?”我的大腦剛剛回到腦殼的時候,有一次受到了驚嚇,飄了出去。
焦距裏麵他的臉一下子放大了好幾倍,嘴巴上麵貼著一個軟軟的東西,很強勢地摁著我的嘴唇。
最令我匪夷所思地是,他居然大膽到把舌頭都伸了進來,還很蠻橫地攪著我的一樣摩挲。
我徹底地懂了什麼叫沒有最震撼,隻有更震撼。
陸柯的眼睛就隻睜開了一點點,他長長的睫毛不停地掃到我的臉上。我驚恐地連老爸老媽的名字都給忘了,一把推開他,一邊用手背擦著嘴巴,一邊惡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我說:“我草你大爺的,你他媽居然還給我來假戲真做啊,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子,我要和你絕交,你個變態!”
氣死了,我覺得我的肺好像都在隱隱地做裂。
他抹了抹嘴唇,嘴巴揚起來,還很曖昧不清地舔舔嘴角。我覺得我又很光榮地敗下陣來了,因為他學流氓根本就不用裝,完全是本色出演,而且詮釋的相當淋漓盡致。
“你又沒有sayno,不就玩玩麼,這麼小家子氣幹什麼。”
“你知道個頭,我答應你了沒,我答應了沒,老子他媽根本就連頭都沒點一下!還把舌頭伸進來,要玩也沒你這麼個玩法的,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拉著我的舌頭往你嘴巴裏麵拽的時候,我以為我是上吊自殺去了。”
我越說越激動,到最後險些很八點檔地咳出血來。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成麼。再講下去,我看你十二指腸都快要顛出來了。”他連忙可憐兮兮地舉白旗投降。
我這人就這樣,得理還不讓人,我說:“講講看,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
“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動作幅度會小一點的,大不了就一直是我伸到你嘴裏好了。”他檢討地很是認真。
我兩眼一白,我覺得我這一生恐怕再也翻不出來這麼碩大的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