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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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銀菲消失的無影無蹤,雷覺得有些失落,隻是看到那些屬於少年的箱子不曾離開,心裏隱隱有點安心。雷鳴喜歡紙醉金迷的生活,卻在家悶了很久,三天,少年到底怎麼了,他是做刑偵的警察,不會……很焦慮。門鈴大響,雷像跳起來一樣去開門,結果是工作單位的同事,邀雷一起去本市最大的夜總會玩玩。自己對外身份是單身男性,隻好一起前去。酒喝到微醉,突然看見“朝思暮想”的某隻竟然緊貼在另一個男人身旁。賴在自己身邊說愛著自己,還不許自己“出軌”的人,原來這麼輕浮。酒氣向上一衝,雷鳴晃晃悠悠就走到了銀菲麵前。
自己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看銀菲捏起男人的手,男人氣急敗壞抄起酒瓶就向著銀菲砸過去,雷隻想衝上去擋下來,隻覺得一陣劇痛,有些粘熱的東西流出來,四周一片尖叫,衝出很多人將打人的家夥製服,自己可以記得的最後畫麵,是銀菲撕心裂肺的哭喊。覺得他哭的很可憐,很想伸手去摸摸他,就是沒有力氣了。
醒來時看見輸液的藥瓶就知道自己已無大礙,肚子上壓了什麼東西,輕輕斜視發現是少年的睡臉,少年被驚醒立刻叫來醫生,呼啦呼啦病房裏一下湧進來好多人,有醫生記者警察還有自己的同事,大家非常混亂,雷鳴好不容易理出頭緒,銀菲在犯罪現場抓獲毒販,毒販正欲對銀菲施暴,就碰上雷鳴,毒販有點蒙,頃刻間就被埋伏已久的刑警抓個正著。
就這麼,雷鳴成為當地見義勇為的模範。稀裏糊塗上了報紙,老板非常高興立刻加薪,對帶傷工作的雷鳴這是最好的獎勵了。銀紅著眼圈解釋自己被急忙召回隊裏,說是發現了一條毒品線,順藤摸瓜找到那家店,終於釣到大魚。銀菲新上任,當地的匪類都不熟悉他的麵孔,沒什麼防備,才讓他實行抓捕,當然,銀菲的身手非常好,就算正麵衝突對方也無法奈何,可是傷了雷鳴,銀菲突然開始嗜血,要不是眾便衣警察上前製止,那毒販怕已經喪命在銀菲手下了。
銀菲的工作非常危險,這是雷鳴最清楚的想法。不想看他涉險。少年的嗬護令人心動,但是傷害是不可能消弭的。男孩有很多樂趣,大部分和雷鳴有關,雷鳴試圖問他怎什麼看上自己,孩子的回答讓他將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因為雷你看起來是那種在床上很美豔的類型。”直到某一天,銀菲拿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進家門,才刺痛了雷鳴。那時,自己年少輕狂也曾給心愛的人這樣夢幻般的禮物,隻是愛情變了心,什麼都不在了,而孩子手裏的一捧,像是赤裸裸的挑釁,迅速燃燒了雷鳴,當然,這是後話。
銀菲大大方方將花插在瓶子裏,接了點水,雷鳴無奈上前,將花們拿出來,鋪在報紙上一點一點剪掉根莖,在水裏撒點鹽,又插進去。“別人對你的心意別糟蹋了。”雷鳴自己都不知道這句簡單的話裏融合了多少醋意,少年靜靜看著雷鳴,邪笑浮上臉孔,“紅玫瑰這麼豔俗的花也就隻有你會喜歡,生日快樂啦,雷~~”少年撲上雷的後背,將自己的臉埋進男人的後頸,輕輕吹氣,“雷啊~~~你忍什麼呢~~明明就是喜歡我的,為什麼不承認?”雷的眼中蒙上一層灰色,直接將銀菲壓倒在身下,身手就要解開他的褲子,銀菲有點慌亂,“小東西,我不會愛上任何人,如果你可以接受這種沒有愛情的擁抱就行,否則,永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雷鳴起身走開,重重關上房門。在銀菲眼中,雷鳴的表情淒傷至極,他在隱忍在痛苦掙紮,反而是一種更深的誘惑。銀菲摸摸自己的臉,竟然笑著哭了出來。
接起電話,是少年的聲音,“雷~~我送了你禮物,你要請我吃飯~”雷鳴臉上頓時烏雲密布,這個孩子的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絲毫聽不出異樣。男人正在菜市場和買水產的小販討價還價,小販耳聰目明,立刻喊道:“有新鮮的大閘蟹!最美容養顏啦!”孩子倒是知道相互回應:“雷~~~上次沒有吃到,今天你做給我吧~我要吃大閘蟹~”雷更是一陣又一陣的無語,“雷老板啊,我們做生意不容易啊,還有金融危機呢!連螃蟹下崽都萎縮了!您也讓讓步,怎樣?家裏有老婆吧,女人最麻煩了,要不給您挑幾隻蟹,也給你婆娘補補身體?”小販的頭頂閃著“奸商”的光芒,雷鳴臉上的陰鬱更深了一層,匆匆付款拿貨離開,小販麵對著雷鳴的背影,不停的感慨原來世上怕老婆的還真不少。
蟹殼變得橙紅,雷鳴似乎背被這漂亮的顏色弄得有點醉了,臉上似乎開朗不少,回頭看看口水已經濕了一小塊土地的某隻,真的沒治了。銀菲是市公安局緝毒總隊的骨幹,在這座人口近五百萬的城市做著最危險的工作,行事幹練身手利落,經常幹著最危險的活,一個隊裏的老老少少都叫他銀狐少爺,銀菲還頗為滿意。到了雷鳴身邊銀菲就變成一個絕版的邪神,貪吃懶做。雷鳴搖搖頭,捏住銀菲小巧的鼻子,將他和一盆紅紅的醉蟹一起,請上飯桌。
看著眼前的少年手腳並用吃的非常開心,自己也覺得暖暖的,不停地要他慢點吃,自己又不會搶。麵前擺著少年買的精致蛋糕,又老了一歲,遇見明時,自己比孩子還要年輕,傻傻的以為隻要在一起就好,那個時候為他赴湯蹈火從無二話,兩個人一起上課吃飯,畢業了一起打拚,終於覺得馬上就要相守一生,明確突然遞給自己一張婚諫,和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個時候真的是覺得天崩地裂。雷鳴慢慢地吃著蛋糕,想起很多事,那個時候明給他過生日,兩個人擠在一個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黑白閉路小電視的房間裏,點蠟燭時還燎著了雷鳴的頭發,惹得明哈哈大笑,當然是一夜甜蜜,隻是後來物是人非,算算已經幾年不知道自己生日是怎麼過的了,沒人記得,父母那邊因為明已經斷了聯係很多年,自己總在漂泊,朋友多,但交心的少。少年富有深意的看著雷,“大叔,你今年36,是本命年,不要忘了吧~~要不然你記我的也好,反正我小你一輪~”雷鳴不禁感歎少年真的有看穿別人內心的潛質。酒足飯飽,兩個人打算出去再喝點酒,突然看見不遠處的天空上一道炸雷,這個時節雷雨非常常見,銀菲轉身回去拿傘,回來時卻見到雷鳴像石膏一般的身影,門口多了一個男人,男人已經被雨淋濕,臉色蒼白地抱緊雷僵硬的身體,“雷,我很想你,我回來了。”
雷鳴看見少年從身邊掠過,明被少年推出很遠,少年像護食的獅子,不許對方接近雷鳴,明臉上有些水痕,不知是淚還是雨,“雷鳴,你找了別人?”聲音有些顫抖,難以置信和憤怒混合,“甄明,你結婚那麼多年就不要再來打擾別人的生活了!”銀菲的口吻非常冰冷,像平時麵對歹徒的冷血銀狐,帶著挑釁和絕對的傲氣,“銀,你先出去,我們談談。”雷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講,就看見少年以不可思議的受傷表情看著自己,終於低下頭去,“雷鳴,你的意思是不是不要我管?”“銀你先出去吧。”少年鬆開拉扯著雷鳴的手,靜靜離開,一步一步的聲音在樓道裏回響。
明還是像以前一樣愛哭。窗外的暴雨不停的製造出噪音充斥整個空間,屋子裏還有淡淡的蟹黃的香氣,雷鳴覺得很不真實,看看懷裏哭泣的人,一身的灰色西裝,已經不再是那個隻喜歡各種印花體恤的美好戀人。“明,你起來,你怎麼找到我的?”還真是逃不掉,少年能追來就算了,怎麼連明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你前幾年寄給我的明信片我一直都留著,問到你之前的單位,告訴我你來這裏了。”明還是很溫和,眼角有顆小小的淚痣,隻是滄桑不少。“雷,我離婚了。”這句話從明嘴裏說出來,在雷鳴聽來非常諷刺,這句話是多少年的幻想,很長的時間裏,雷鳴覺得隻要自己能等到這句話就能重新來過,隻是等到雷鳴終於放棄了,放棄了愛別人,放棄了一切後,他才來。這就像生活和眼前的男人一起玩弄了自己這麼多年,自己今天才發現原來最大的醜角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