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麼？”門口傳來一陣怒喝。
    夜灼城緩緩抬頭，對上司空寂陰冷的目光。然後，他笑了，笑得絕望至極。
    “寂，你和蓮兒，總是要差一步呢。”
    絕美的臉龐罩著一層柔和的光彩，“我這次，又趕在了你的前麵。”
    “蓮兒？”
    司空寂盯住夜灼城懷中滿身是血的蓮若，猶豫不決的走上前，似乎想好好看看心愛的她，卻又不忍心接近那散漫開來的死亡的氣息。
    “為什麼會這樣。”迫使自己的眼光轉向夜灼城，聲音卻不由自主的發顫。
    “這應該讓我來問你！”
    夜灼城將蓮若輕輕的放平在地上，然後起身麵對司空寂站立，“如果我問，冷芷寒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你想怎麼回答？”
    司空寂愕然：
    “芷寒？”
    冷芷寒早在百年前因擅自闖入地牢對蓮兒用刑而被打入地牢，直到上次蓮兒決意去地牢救那個叫痕錦的丫頭，他才為了蓮兒的安全將冷芷寒封入默園的後殿中。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手下的心腹鬼刀以外，全府再無他人知曉，夜灼城這樣問他是在不明，莫非……
    “沒錯。”
    夜灼城看著司空寂沉思的表情，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你懷疑的事情，是對的。冷芷寒剛剛來過，我得知消息後拚命趕來，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蓮兒……”
    司空寂聞言，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跪在地上，懊悔的喚著蓮若的名字。
    當年冷芷寒因犯此戒最後被判要被投冥界的血池。那是一個充滿了邪惡力量的地方，是所有罪人的鮮血集合而成的一個深不見底的血譚，那裏融著無數冤魂厲鬼畢生的詛咒，故被判投入血池的人將被萬鬼咬噬，終世不得善果，那是冥界的眾多極刑之一。
    司空寂念在冷芷寒身為冥界毒主，在自己身邊輔政多年，最終還是心有不忍，將她提前押至地牢，讓她躲過了血池一劫。若知道當初自己的心軟，會釀成今日的苦果，又何必當初。
    “我要替蓮兒教訓你！”一道銀光自夜灼城掌心飛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司空寂劈去，司空寂來不及閃躲，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掌。
    “為何不躲？”
    夜灼城看著司空寂嘴角被他震出的鮮血，有些不忍，收住了後來的掌勢。
    “是我的錯。”
    司空寂黯然，“我害了蓮兒，我以為我會好好的保護她，我等她回來，就是想彌補從前的過錯，好好地保護她……”
    跪著的膝蓋並不抬起，隻是用力的蹭向前，地麵冰冷的溫度直直從膝蓋傳向全身，但仍麻木的像蓮若靜躺的方向蹭著。
    話語已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隻是想好好的對蓮兒，我沒想過傷害她，可是我竟一次次這樣讓蓮兒受傷。我不想害她，我隻是想保護她……”
    “你永遠概改不了自以為是的作風，你從不會麵對自己的錯誤，這才是你一次次傷害她的原因。”
    身後夜灼城靜靜的說。
    “我隻是愛她。”
    “是你的愛，毀了她。”
    “我隻是愛她……”
    是寂嗎？寂說愛我？
    蓮若渾渾噩噩的昏迷著，恍惚聽見耳邊司空寂的聲音。
    寂……
    好像睜開雙眼，但卻什麼也做不到，仿佛眼皮上壓著千斤的重擔，壓得她透不過起來，甚至覺得快要窒息了。
    想張開嘴，努力尋找著可以補給的空氣，也無能為力。
    寂在身邊，自己最愛的寂就在身邊，自己不能死，不能……
    想著想著，手指像是鬆開了什麼束縛一樣，突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