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個過來。”紀原也沒有為難小廝，擺擺手讓小廝下去，招手喊兩個兒子過來。
    大壯和二壯站在他們爹爹的麵前，兩雙眼睛左右顧盼，就是不敢看他們爹爹。
    “抬起頭來，看著我說話。”紀原雖然一臉嚴肅，但是並沒有打罵和責罰兩個孩子的意思，問道：“怎麼背不出文章來呢？是先生講的東西你們聽不懂，還是你們不喜歡先生跟你們講的東西呢？”
    “聽，聽不懂。”大壯嘴巴蠕動了一下，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爹，眼裏有著心虛和害怕，其實多少還有一點不喜歡就是了。
    二壯兩隻小手的手指攪在一起，小臉上也是一臉的不安。
    站在一旁的趙管家想幫兩位小公子求情，才想開口，就被他們小主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看過來，立馬就閉了嘴。
    紀原看了趙管家一眼，就繼續跟兩個孩子說道：“聽不懂怎麼不跟先生還是跟我說呢？我們給你們倆請了先生來，就是為了教導你們的，要是你們什麼都懂的話，那咱們還給你倆請先生做什麼呢，是吧？”
    “曾經有一位大學者說過一句話：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你們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嗎？”
    見兩個孩子搖頭，紀原跟他們解釋道：“意思就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智慧。你們要記住，以後讀書的過程中，懂就是懂，不懂咱們要大膽的提出來，這樣教導你們的老師才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學會了，還是沒有學明白。背不出書來咱們也沒什麼可恥的，知道自己不懂，要多問人，要多讀書，書讀多幾遍，你認識它們，它們也就認識你了。”
    “以後要是再有先生罵你們朽木，你們就更是要證明給他們看，你們是一顆寶石，把外麵的塵土剝開，你們就會發光發亮。沒有天生愚笨的人，隻有不願意努力的人。這幾日爹爹太忙疏忽了你們，爹爹跟你們道歉，以後不會了。回頭爹爹跟你們舅爺爺商量一下，再給你們另外找幾位先生來教導你們。”
    大壯和二壯沒想到爹爹沒有責罵他們，反而安慰他們，小哥倆臉上的緊張和惶恐才消失了。大壯想了想，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阿爹，問道：“爹爹，我們知道了，我們不是笨蛋，對嗎？”
    “你們當然不是笨蛋啊。你們要是笨蛋，那爹爹是什麼了？”紀原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這個事也怪他，最近忙著自己這邊的事情，倒是疏忽了兩個孩子，以為兩個孩子那邊有先生又有下人跟著，不需要他自己怎麼費心。
    不過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在教導兒子的這件事上還是任重而道遠。
    “嘻嘻，我們是小笨蛋，爹爹是大笨蛋。”二壯捂著嘴嘻嘻的笑了起來。
    氣得紀原瞪了一眼這個熊孩子一眼，說誰是大笨蛋呢？！
    唐季聽到先生責罰了兩個小少爺，匆匆的趕來，正好聽到小主子教導兩位小公子的話，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站在門外聽了一會，他又悄悄的走了。
    在屋裏的紀原注意到外麵站著一個人，沒多久又走了。
    再說商行那邊，廖掌櫃問遍了店裏的人都沒有問到誰認識一個叫“紀原”的人。
    但是那位趙將軍親自到他們商行來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廖掌櫃越想越覺得這個事有點不對勁，事關到那位趙將軍，擔心那位趙將軍找不到人會降罪於他們。想起他們東家這段時間在上京城，當了掌櫃多年的廖掌櫃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得跟他們東家說一聲，問問該怎麼處理。
    “你們在店裏，我出去一趟就回來。”吩咐了店裏的夥計們看店後，廖掌櫃就懷裏揣著一封信，帶著一個小廝匆匆的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