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你好。”
    “是我。”
    “在哪？”
    “對街。你來。”
    “好。等我。”
    “別掛。”
    “怎麼？”
    “唱首歌給你聽。”
    “好啊。”
    “春去秋來。。。
    對你的愛。。。
    夏末冬至。。。
    因你而在。。。
    醉生夢死，欠我的債。。。
    痛苦輾轉，等你來還。。。
    擁我在懷，給的未來。。。
    你說隻要愛啊還在。。。
    黑暗童話就不複存在。。。
    。。。”
    良久的沉默。
    理璐看見對麵出現的男人的影子，掛掉電話。收進口袋。
    他看見了人群裏的她。
    散下的頭發。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她在馬路的對麵對著自己溫柔的笑。她喚他，“儒諾。”
    不久。車輪與地麵刺耳的摩擦聲後，因她一聲呼喚而呆立在馬路中間的男人倒在血泊裏。
    怎麼。你是否想起誰。誰會穿著這襲白衣？誰會唱這首你當年寫下的獨一無二的歌？誰會這樣喚你“儒諾”？
    你早就應該去陪她了不是麼？當年因了你一句“等我”，她最終死在“火藍”。那年我十三歲。十三歲，足夠讓一個孩子記得一切了。等了那麼多年，理璐從小便記恨這個男人。
    等了十年，盼了十年。這一天終於來了。終於。
    下輩子，你再也不會忘記這個女人了吧。。。
    拉鬆緊係的領帶。天已近微微露白。他讓季遠把車停在路口。然後自己慢慢走近那間房子。
    看了一眼路燈底下的理璐。臣將猶豫了那麼一秒，然後從她身邊邁步走過。
    可是女人零散的頭發，她髒了的白色連衣裙，甚至是她沒有穿鞋子的腳。。。
    閉了閉眼，臣將走回她身邊。橫抱起她，才發現她全身冰冷。到底，這個女人在這裏坐了多久。。。
    整夜？等他？
    臣將不敢也不遠放任自己去想。
    “死了。終於死了。”理璐把臉埋在臣將的懷裏。
    “什麼？”
    “白儒諾。死了。”理璐抬起頭。看向臣將，還有屋裏同時亮起的燈。
    臣將並不理睬她。而是徑直走開，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裏。最後走進書房。一下子關了門。
    什麼意思？吵架了？來找避風港？
    為什麼自己以為忘了她的，卻有被她生生地勾出了一些情愫。或恨或愛。可是，不愛哪裏來的恨呢。
    聽見外麵沒有了聲響，臣將又走回客廳。發現她還在時，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小小的鬆了口氣。為什麼擔心她會離開？她本就不屬於自己。十年的時間，她的心一直，都係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倚在轉角，臣將看著客廳裏的理璐。
    她穿著他的襯衣。露出白嫩纖長的腿。洗幹淨的頭發直直的垂下來。長了不少。她沒有看見他。依舊高舉著那件被她剪破了的髒了的裙子。赤著腳在琉璃燈下轉動。
    臣將不由自主地看她。原來自己早就一廂情願到傾注了所有的情感和動情。
    抬起低垂的眼，他仍舊看著旋轉這的女人。裙子從她偶中滑落。同時還有手腕滴下的毫不起眼的紅色液體。
    走上前。一把抓住她。她順勢倒在他懷裏。但臉上有笑。
    “媽的！你到底想幹什麼？”臣將拉住她為她包紮。
    “王子也還是會說髒話。”理璐仿佛不覺得疼。口氣平淡的像是再談今天的天氣。笑容燦爛。隻有嘴唇蒼白。
    “你到底想怎樣？”臣將用力的拉緊白布。自己的心仿佛也如此一般攪在了一起。
    “白儒諾。死了。就在我麵前。”理璐一臉的認真。
    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要殉情也別死在我這裏！”他吼她。怒視她。用力地抓疼她。從來沒有如此強的恨意在他心裏如此強的燃燒。
    “是啊。從十三歲開始，我就等著看他死。今天，他終於死在我麵前。。。”理璐開心地笑，眼裏卻滿是淚。
    “你。。。說什麼？”臣將有些不可置信。
    “等了十年。終於他出現了。終於。。。他死了。”理璐笑倒在他懷裏。眼淚也沾濕他的胸口。
    “那麼，你和他在一起。。。”
    “等著。看他死。”理璐抬起臉。眼神竟是如此堅定。
    等著他死。
    想看著他死。
    然後，終於。
    他死了。
    在自己眼前。
    臣將並沒有再說什麼。走近房間。躺在床上開始抽煙。本來不重的煙癮不知何時開始纏著他。
    理璐站在門口看著他。良久。
    最後她“啪”地關掉燈。鑽進被窩。
    臣將的手有些顫抖。屋子裏瞬間隻有煙頭的亮光。
    理璐抽走他手裏的煙。猛吸兩口。最後按在煙灰缸裏。
    黑暗裏。她抱緊他。。。
    “我是愛你的。。。”她仍舊這樣說。
    明明想要推開她。卻不知會何會身不由己的回身抱緊他。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你以後心裏會不會一直都是我？
    臣將吻了吻她的額頭。而她，卻主動吻向他的唇。
    “臣將。這裏好高。可以看見全城了。”
    “臣將。為什麼秘書對你那麼好？她是不是暗戀你？”
    臣將放下手裏的文件。走到理璐背後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看見她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
    理璐側頭看他，就笑了，“臣將。什麼樣子的你都好看。”她伸手撫摸他的側臉。而他像個孩子一樣閉著眼睛。安靜的呼吸。
    他說，“你說你愛魔鬼。是你把我變成了那個樣子。”
    回轉過身。理璐把臉埋在臣將的西裝領口裏。“其實，不管怎樣，我愛的都是你這個人。當時，隻是想讓你離開我。。。”
    “沒想到最後還是在我身邊。。。”臣將口氣有些輕鬆的上揚。
    理璐隻笑不語。
    “梁理璐！明天不準你出現在這裏了！”臣將難得的指責，“你在這裏我不能安心工作！”
    “好。不來。”語氣裏充滿的都是甜蜜。
    “咳。。。董事長，開會了。”季遠站在門口是在不好意思再走進一步。
    “等我回來。”臣將拍拍理璐的頭。語氣溫柔的像寵一隻小貓。然後走出門。
    坐在臣將的座椅上。晃悠兩圈。理璐看見桌子上的照片裏，男孩不動聲色地鋼琴大賽的獎杯。旁邊是臉上寫滿不滿的女生。理璐笑。蕭臣將，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有我早麼？得意洋洋的笑。一邊想一邊拉開一邊的抽屜。
    取下左耳的耳墜，在手裏把玩。
    就是想要悄悄地留下些什麼。讓你想我。心裏小小的盤算著小小的惡作劇。
    滿心歡喜的把耳墜放進抽屜。一切動作在看見抽屜的照片是僵住。
    這張臉。。。
    這張臉。。。
    終於清楚為什麼要逼自己彈琴。終於清楚為什麼你會關注一個彈鋼琴像王子一樣的男生。
    原來。。。
    原來。
    理璐衝出蕭氏。踩過地上的自己的耳墜。像是踩碎了自己那顆血熱血熱的
    寫滿“臣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