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0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季遠幫臣將關上門。自己坐上車。踩下油門。
    “少爺。。。”他抬眼透過後視鏡看見臣將疲憊的臉。“理璐小姐今天來,把她所有的東西搬走了。。。”季遠頓了頓,開口。
    “打電話告訴老頭,明天我會去公司上班。”臣將看著窗外不停後退的霓虹燈,聲音沙啞。
    季遠開著車,“那以後。。。”
    “都過去了。。。”季遠有些迷茫。他不明白臣將指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是梁理璐,那為何從臣將的眼裏看不出一點放開的情念?
    握緊手裏的杯腳,Absolut的味道刺激著他的舌頭和每一寸這種透明液體滑過的地方。
    看著窗外漆黑的天,他的眼眸裏沒有一點光亮。
    櫃子裏,緊挨著的他的衣服旁邊,再也沒有她的。。。
    鞋櫃裏沒有她五顏六色的高跟鞋。。。
    鏡子前麵沒有她的化妝品。。。
    隻有一室的,帶有她味道的空氣。讓他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自欺欺人。也許,那個女人還會回來。。。
    可是,他自知不可能。
    於是,他開始失眠。整夜整夜的失眠。喝光杯裏剩餘的酒,臣將發現,沒有了她從棉質睡衣裏傳來的體溫,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入睡。
    看到天邊露出的魚肚白,臣將換上襯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熟練地打好領結。這麼多年了,曾經一直以為自己忘了的事,竟然還是如此得心應手。一切還是像當時一樣。幹淨的仿佛一切沒有發生。
    正正領帶,臣將嘴角抽笑。過去的這一切,有誰會了解。。。誰會是誰的誰。
    走進董事長室,他看見那張熟悉的臉。辦公桌的牌子上清清楚楚的寫著“蕭楠”。
    “怎麼,在外麵玩夠了,舍得回來了?”男人放下手裏的文件。透過鏡片看著他。
    “執行總監兼總經理?”臣將不答反問。
    “本來就是你的位子。早晚的問題而已。”男人低頭看手裏的文件。不再看他。畢竟,他有張和她太像的臉。。。
    臣將轉身,“你在外麵繼續鬼混吧,還坐在那張位子幹嗎呢?”關上門,他沒有看蕭楠的表情。
    蕭楠加緊了手裏的力道,吧文件捏的發皺。仿佛被人捅過之後一樣滿臉的蒼白。嘴唇顫抖。
    點一隻煙。平息自己的心情。
    如夢,這就是我們的兒子。和你長得如此相似的我們的兒子。他還是這樣。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恨我。如夢,你說,這算不算報應?我瘋狂的尋找你的影子,隻要和你相像的。哪怕是那麼一點。可是,為什麼我們唯一的兒子,這個與你最像的人,我卻始終靠近不了?
    蕭楠看著手裏並沒有燃盡的煙。想到當年的她皺眉頭的表情。還是滅了煙。隻留下殘餘的煙霧在空氣裏一點一點膨脹。一點一點消失殆盡。
    理璐裹緊外套,坐在窗台的地板上。大大的落地窗。看的見外麵的風景。開著窗。所以煙味很快就被夜風吹走。
    從離開的那一天起,她便學會了這種自我麻醉。的確,煙是個好東西。讓自己一次一次的看見他的臉。
    十五歲的。
    十六歲的。
    十七歲的。
    。。。
    現在的。。。
    那些個他所有的表情,都仿佛早就刻進了她心裏似的。按著順序,一張一張的出現。
    看著床上早就熟睡的白儒諾,理璐用力扯緊頭發。
    等了你十年。終於,你還是出現了。
    起身。把手伸出窗外。
    夜風有些瘋狂。一鬆手。她聽不見煙頭掉落的聲音。
    赤腳走到他身邊,她半跪在床前。白儒諾,我會要回我要的一切。。。你準備好了嗎。。。
    理璐總是在蕭氏企業的旁邊等一輛標致著10號的公車。
    她可以在擁擠的人群裏看見他挺拔的身影。穿著王子的華裝。走進那輛她熟悉的車。那車裏有他對她的擁抱,她對他的親吻。
    隻是,那些過往早就一點一點的遠離自己。駛向沒有她的世界。。。
    理璐相信,白儒諾一定愛上了自己。她總是倚在他懷裏擺弄好他係好的領帶。他告訴自己那些過往。那些擺在自己心底早就根深蒂固的不堪過往。
    或許有人羨慕她。那些報紙雜誌裏,她就是他們眼裏的灰姑娘。可是,沒有人知道,著十年裏她像人像鬼,就是在等今天的結局。在等這件她想要的結局。
    而這個結局。。。她倚在他懷裏。坐在他身邊。對他笑。對他好。都在心裏無聲呐喊。
    你去死。
    你去死。
    你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
    這個自十三歲就開始在內心膨脹的欲望。在他出現以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理璐。在想什麼?”白儒諾吧菜加進她的碗裏。
    “沒。”對他笑。她低頭吃飯。
    沒啊。隻是想讓你去死。
    “理璐。把頭發散下來吧。我喜歡你慵懶的樣子。”他放下筷子。看她。
    “好。”
    或許那一天,並不會太遠。
    “今天早上八點,蕭氏集團董事長突然暈倒,在醫院搶救數小時後宣布搶救無效已經死亡。。。本報記者。。報導。”
    理璐抬起頭。看到的正是醫院長長的走廊裏,臣將蒼白無力的臉。隻是一個側臉,就讓自己心疼不已。
    他早就成熟了許多。但他眼裏一瞬間的憂傷的目光,讓她恨不得飛到他身邊。
    “少爺。。。”季遠站在臣將身後。這個男人從此便肩負了一切的責任。讓如此大的公司在如此大的變故中保存下來,對於一個二十五歲的男人來說,的卻不易。
    臣將捏著手裏發黃的相片。那裏頭的年輕男女笑靨如花。這是蕭楠保險櫃裏頭唯一的東西。原來他最珍貴的,便是她。。。
    翻過相片。背後是男人剛健的字:承認你的不愛,放任你去愛。都是因為深愛你。
    如夢。如夢。到底你是怎樣一個女人?不愛這個男人,又為何與他生下我?為何讓我白白恨了他一輩子。到最後我知道的時候,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好好對他?
    如夢,如夢。你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
    “少爺,會議馬上開始了。”季遠提醒他。
    “知道了。”把照片放進抽屜。臣將走出董事長室。
    仿佛年少時候那個優秀的王子回來了。季遠看著他的背影。可是,誰有知道現在光鮮亮麗的他背後的隱忍和曾經的墮落。。。
    “是董事長誒。。。”
    “真的誒。”
    “他在看我嗎?”
    “他在看我。”
    女職員永遠喜歡年輕董事長的淡漠。即使疏離,也有高貴的感覺。儀表非凡。目光冷峻有卻依舊迷倒觀眾。年紀輕輕就身價不菲。。。
    季遠拉開門。讓臣將坐進。
    其實並不是不知道,她站在站牌下,和那些陌生的麵孔站在一起。隻要一眼,他就可以在人群裏找到她。她身上仿佛有一種奇特的光芒。讓他可以看見她。然後一遍一遍地緹縈自己那條深長的鮮血淋漓的傷口。隻是這顆心辦不到。永遠也辦不到。。。
    臣將看見她穿著那條白色連衣裙。終於。她是為了她心愛的男人穿著它了。臣將笑。天底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隻有一種最發可笑。那便是一廂情願。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