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國篇 第三章 絕色銀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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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如謫仙出塵般的絕美女子正倚坐在雕欄旁,銀色長發未髻而披散在背散落鋪蓋一地,右手拿著魚料往湖裏灑落,寬大白色長袖隨著白晢柔美的玉臂微微晃動著。而女子身後站著名英俊高大麵無表情的男子,手握長劍一動不動。
從殘雲那裏了解到,這個時空不屬於中國古代任何的一個王朝。
這塊陸地上共有一百五十多個國家,而以領土麵積由大到小來排列前三名的依次是:南川國、月落國、水夏國。
當她問他們屬於哪國時,殘雲卻說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國。傾歲宮是個獨立的存在,曾被各國邀請作為國民,但都被拒絕,祖代宮規規定傾歲宮絕不作為任何一國的國民,避免成為被利用的手段武器。
因為傾歲宮仍天下第一宮,雖沒有稱霸武林毀滅國家自稱為王,但傾歲宮在曆代的宮主統領下金錢和勢力卻早上超過毀滅一個國家的存在,各國與武林都畏之恐懼紛紛起武。
傾歲宮本就無任何稱霸的欲望與念頭,隻想過著平靜無紛爭的生活,便放話承諾朝廷與武林,削去一半的勢力,若不犯我傾歲宮我傾歲宮自不會犯他。
自削去一半勢力的傾歲宮便過起與世隔絕的生活,宮主從不輕易離開傾歲宮外出,外麵的一切事務均交由四門處理,外人也均不知道這四門歸傾歲宮統領,隻知傾歲宮從此不再與江湖朝廷有任何的交往牽扯。
漸漸的傾歲宮便被世人喻為最神秘的宮殿與存在,沒有被世人遺忘反對讓他們更加的關注與好奇,於是有關傾歲宮的話題永遠是眾人所熱烈討論的,特別是傾歲宮的宮主。
世人都知道,曆代的傾歲宮宮主皆擁有一副傾世絕姿之貌,特別是那獨一無二的魔魅銀發,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為何世人為知道這個秘密,那便是曆代宮主的佳話了。
從此,大陸上開始流傳這麼一句話『絕色銀姬,貌傾天下』。意為,銀姬的美貌乃天下第一也。
魅幻飄舞的銀發、賽如仙的絕色傾世容顏、美麗神聖的琉璃蝶,這便是曆代宮主的三個特征。
傾歲宮位於層巒疊嶂的半山腰上,四周皆由群山圍繞。群山外雲煙霧繞,終年不散,對傾歲宮來卻是有利無弊,雖然群山外雲煙霧繞,但內部卻空氣清新陽光普照,無疑是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而群山的樹林裏設置了許多障礙和陣式,就算你能安全過關,不熟悉地勢的話在這龐大滿是野獸出沒的地方,無疑是命喪黃泉有進無出。
以前有些人不知裏麵變故,無意闖入,一群人有去無回。從那之後,世人便不再踏進這群山半步,並為此群山起名為黑巒山。
至此,無人敢進,地勢無人所知。
放下手裏的魚料,北辰霜輕拍雙手站起來,毫無波瀾的銀眸望進他眼底的深處。
「殘雲,這裏沒有人出去過嗎?」
「沒有宮主的特令與長老們的允許是不能出去的。」
「長老?」
「是的,傾歲宮有三位長老,因之前宮主身體虛弱不適目前均由三位長老們負責宮內事務。」
「一直都是?」
「是的。」
北辰霜轉身坐回雕欄下繼續喂魚,心裏覺得似乎有些地方不妥,這宮主的身體從以前開始便嬌弱得讓人愛憐心疼,但事務卻一直由三位長老負責卻不符合她的性格。
昨天晚上從那名叫香若的待女那裏聽到,這副身體的主人性格和她可謂是天差地別絕對勾不上邊。
她溫柔善解人意體貼入微,待人親切友好,既然是這種性格那麼更不可能對宮內的事務置之不理,就算身體不適也不會麻煩別人,難道有別的原因?
「除了身體不適外,還有什麼理由不去處理宮內事務。」
她確定在這裏以這個身份重新開始便要了解這具身體的一切,雖然對於他們來說過於殘忍,是她占據了他們尊敬愛戴的宮主的身體。但如今就算她想回去也毫無頭緒,如果是天意讓她掉進這個異時空重新開始,那麼她也樂意的接受這安排。
鳳目半睜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眼神靜然的凝視著湖裏的七彩遊魚,手裏的魚料輕輕的飄散而下,魚兒爭鬥搶食,水波蕩漾。
殘雲沒有想到北辰霜會如此問,頓時抿嘴沉默不語。
「不能說嗎?」
「…………」
回頭見殘雲依然沉默沒有開口的打算,北辰霜也不焦急的想要知道答案,況且知道答案的也並非隻有他一人,她何必在這裏硬撬開他的嘴。
扒在欄杆觀望著湖內睡蓮靜坐了一會,眼角便看到香若從九曲橋手裏端著木製托盤走過來,恭謹小心的問。
「宮主,午膳時間到了。」
她還是對性格改變的宮主有些害怕畏懼,眼睛也不敢直視。
北辰霜緩緩點頭示意知道,起身便拖著長裙走進寢宮,一直在她身邊追弄的琉璃蝶和殘香若雲緊跟其後。
四菜一湯,全是素。
「你們一起吃嗎?」
頭也不回的問站她身後充當木頭的兩人,她沒那種癖好,吃飯還有人緊盯著。而且,她也厭惡這種感覺,就像在美國時被母親派來的人監視一樣。
「我們怎能和宮主一起同桌吃飯。」
香若緊張的擺手搖頭。
「既然如此,我想一人吃飯。」
不願意一起吃那麼請離開可以吧,她想她的意思表達的再明確不過。
「宮主,殘雲是您的影不會離開您半步的。」
微微轉頭看著支支吾吾小心翼翼講話的香若,冷淡的看了半響才淡然的開口。
「離開或坐下,選其一,沒商量。」
半威脅半強硬的態度,香若徹底的呆愣住,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宮主,而殘雲則麵無表情的挑了個位置坐下,回神過來的香若也慌忙的坐下。
安靜詭異的空氣流動著,殘雲和北辰霜皆都麵無表情的吃著飯。此刻香若心裏暖哄哄的一片,幸福的笑容掛在清麗嬌俏的臉上。
宮主雖然性子變了,態度強硬冷漠了些,但那善良的心卻沒有變。以前也曾叫過他們同桌吃飯,但他們不肯她也無奈的搖頭便說算了。
香若內心五味雜瓶,感動得差點沒痛哭流涕,對北辰霜的恐懼害怕也因這頓飯而煙消雲散。
「還有一個人?」
「宮主您是在說飄落嗎?」
香若不再畏懼,杏眼圓睜歪著腦袋疑惑的問。
冷然的點頭,她剛才才發現她今天整個上午都沒有看見她。
「不知道。」
搖了搖頭,香若回答。
「她為宮主去尋找藥草了。」
「草藥?」
抬頭,北辰霜疑惑的眼神凝視著殘雲。
「是的,治療宮主的草藥有些已經用完,需要……」
「啊!——」
殘雲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驚叫硬生生的打斷,隻見香若滿臉驚慌失措的從椅子上彈跳起來,邊跑出門口邊神色慌張。
「奴婢差點忘記了,飄落交待過中午宮主得吃藥。」
轉眼,人已不見。不一會,便見香若雙手端著一碗湯藥小心翼翼的慢步走進來。
「宮主,到喝藥的時間了。」
端放在北辰霜麵前,香若微笑的看著她。
「喝藥?」
「宮主您身體還沒有好,藥當然得喝啦!飄落還說,對您失憶會有所幫助的。」
香若甜甜一笑,北辰霜有些疑惑她的態度怎麼變化得如此之快,之前還一副懼怕她的模樣如此語氣和神色皆都親切關心。
「不必了。」
冷冷的看著那碗黑得不見碗底的藥,北辰霜吃飽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站起來舉步往寢宮門外走。吃完飯就應該去散步,有助消化吸收。
隻見玄色身影一晃,殘雲攔住了她的去路,停下緩慢的腳步,平靜如水的銀眸疑惑的看著他。
「宮主,請喝藥。」
「不喝。」
北辰霜語氣冷淡的拒絕,刹那,她好象看見殘雲眼裏一閃而過的憤怒。憤怒?為什麼?隻因為她不喝那黑漆漆的藥?
「宮主……」
香若衰叫,小臉垮了下來,現在的宮主可真不好伺候,以前的宮主隻要拿她把藥放到她麵前不用她說宮主就會自覺的喝下去了。
「請宮主愛惜自己的身體!」
殘雲說這話時隱約咬牙切齒,從末動怒過的他覺得怒火中燒。
淡定的看著有點失控的殘雲,北辰霜倏地轉身,及膝的銀絲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琉璃蝶在她身邊翩翩飛舞。走到桌旁端起藥碗,清晰冰冷的銀眸看向殘雲。
「我喝,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如何?」
「好。」
殘雲想也不想的答應,隻要她肯喝藥就算要他的命也未嚐不可。
北辰霜看著碗裏的湯藥,這個喝了真的不會死人?蹙起柳眉,屏住呼吸,舉到唇邊一口氣把它喝光。
「咳……咳咳……」
這該死的中藥,這麼苦!北辰霜彎下腰猛得咳嗽,左手支撐著桌麵,右手捂著嘴巴,咳得身旁的兩人手忙腳亂神色擔憂不已。
殘雲疾步走近扶著她,看著她咳得臉色蒼白如紙,不由得為剛剛的逼迫內疚。
「香若,水。」
「宮主……水……水……」
香若慌張的倒水端過去給殘雲,把杯子湊到她嘴邊,北辰霜連忙喝了兩口,終於把嘴巴裏的苦澀味道給衝淡了一些。
「宮主,您沒事吧?」
香若神色擔憂的看著她,隻見北辰霜搖了搖頭,虛弱的坐到椅子上。
「我的名字叫什麼?」
北辰霜有些氣若遊絲的問,既然已經決定要以這身份生活下去,名字當然也要以這具身體主人的名字。
「宮主,您真的什麼都忘記了?」
點頭,麵若寒冰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嗚嗚……對不起,都是奴婢的錯,害宮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
香若淚如雨下,哭得傷心欲絕。北辰霜懶得理她,平靜清冷的目光轉到殘雲身上。
殘雲嘴唇動了動,半響後低啞聲從喉嚨逸出。
「銀姬……」
低垂的眼簾內閃動著流光異彩,殘雲能感覺自己的心在狂跳,能麵對著她親口喊出她的名字,是他從小的願望。
這個,曆代傾歲宮宮主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