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這麼去？”煙辰瞪著仍舊滿臉汙垢，頭發淩亂的阿薩。這個人，沒有腦子嗎？很喜歡髒兮兮地過日子嗎？也難怪人家把他當成乞丐了。
    阿薩不解地看著煙辰。煙辰無語地指了指他的衣服，又指了指他的頭。
    “我說阿薩，你就沒有好一點的衣服嗎？你就不能洗個澡嗎？你就不可以稍微理一理你的頭發嗎？”煙辰雙手抱拳，像個母親斥責孩子一樣指責著阿薩。
    阿薩直白地說：“沒有。好了，別磨蹭了。快走吧。”
    看自己的話被撂在了一邊，煙辰氣不打一處來。她攔著阿薩的去路，瞪著他：“你這樣子去軍營，人家不被你嚇跑才怪！你今天若不去換身衣服洗個澡，就別想出這個門！”如果煙辰能看到自己的樣子，她定會驚訝於自己的潑婦形態。
    阿薩無奈地搖頭：“唉，女人真是……”
    “去還是不去！”煙辰雙手叉腰，凶狠地打斷阿薩的話。
    “好吧。”
    十五分鍾後。
    煙辰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阿薩，汙垢沒有了，衣服也換上了，整個人立刻變了個樣，清清爽爽的。
    她突然問他：“你的真名是什麼？不叫阿薩吧？”煙城的人，總有很多的小名。
    阿薩一愣，隨即說：“怎麼會？好了，衣服也換了，可以走了吧？”
    煙辰不信。但奈於正事，跟在阿薩後麵徒步前往軍營。
    軍官是一臉胡子的長者，眼神不怒而威。
    此時，他正和阿薩對視，突然問道：“你為什麼參軍？”
    阿薩想也不想：“為了統治煙城。”完了。煙辰在心中叫嚷。這個瘋子果然是瘋子，他就不怕被抓起來，定個謀反之罪嗎？
    果然，軍官的眼神死死扣著阿薩，阿薩也勇敢地和他對視。煙辰更慌了。她想：不會吧，還沒參軍，就要被抓起來嗎？唉，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不料，軍官卻突然笑了起來：“好好，年輕人，有誌氣！你可以參軍了，以後就跟著我吧。”
    隻聽得阿薩朗聲道：“是，軍官。”
    煙辰懵了。就這樣——通過了嗎？
    她不解地望著阿薩，試圖想問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阿薩隻給了她個自信的眼神，就大步跟那個軍官走了。
    煙辰咬牙切齒，滿心怒氣卻無處釋放。
    “煙辰——”到她了。
    審查她的是一位年輕的軍官，約二十幾歲的樣子。他的眼神不似剛才那位長者的威嚴，卻也有震懾力。
    “你為什麼參軍？”一樣的問題。
    她該怎麼說，說她為了過好的生活，還是說她為了完成對阿薩的承諾。可是話到嘴邊，卻成了：“我要改變煙城！”說完她就後悔了。
    瘋了，她也瘋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卻從未有過的舒暢。
    軍官不怒反笑：“好極了。煙辰，恭喜你通過了。”
    瘋子，這裏的人都是瘋子。她在心裏第一百次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