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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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煙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守戰失敗,侵略軍進城了!
聽到消息,她沒有過多震驚,這是她意料之中的結果。但是,這更沒法讓她高興。她想知道,侵略軍會不會屠城,會不會放她的弟弟妹妹們一條生路。
答案顯而易見。
兩天之後,侵略軍攻占了大半個煙城,百姓流離失所,死的死,傷的傷,無一人成功逃離——侵略軍封鎖了所有進出煙城的通道。
但是,水深火熱的處境,並沒有讓煙城百姓奮起反抗,他們隻是整天淚流滿麵,哭天喊地,不甘地等待死亡。
她近乎絕望。她沒有料到,侵略軍不曾給他們一條生路!
要死了嗎?當真正麵臨死亡,她卻恐懼了。她也貪生怕死嗎?她嘲笑自己。
忽然一個小東西衝進她的懷裏,一個勁地叫著:“姐姐,姐姐……”低頭一看,是她最小的妹妹。
她哭喪著一張小臉:“姐姐,姐姐,我們要死了嗎?爹娘說,都是我們害了他們。我們是災星……”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她憤怒了,忽而冷笑。哼,煙辰啊煙辰,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父母!這樣的日子,你還要繼續下去嗎?與其這麼活著,早死又何其不可?
她抱起妹妹,輕聲問她:“你害怕嗎?”
她驚慌地點點頭:“怕。爹爹說,死了什麼都沒有了。那我豈不是見不到姐姐了……”
她的心中暖暖的,嗬,這就是愛嗎?
但是,她卻告訴她:“死後,我們可以在黃泉路相遇啊。那時候,我們不用再挨餓、挨打了。到時候,就我們兄弟姐妹幾個一起生活,不好嗎?”
她的眼神亮了起來,卻忽然又暗下去了:“可是,我聽人家說,如果不孝敬爹娘,是會天打雷劈的,我……”
她近乎冷漠地說:“他們還算爹娘嗎?他們為你的死活考慮過嗎?”
“可是,他們始終是爹娘啊……”
她不再說話。
她其實想告訴她,就是她的“爹娘”,有好幾次要賣她出去為奴,被她死命攔下;就是他的爹娘,想要換她出去賣錢,被她拚命互下。
但是,她最終也沒有說。
她望著妹妹的小臉,忽然感覺到,她純淨的眼眸裏,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她震撼了。
她意識到,自己太自私了,竟然妄想控製她們的生死!
她的視線忽然柔和,掐掐妹妹的小臉:“想活著,是嗎?”
她點點頭。
“好,去悄悄告訴哥哥姐姐,說趕快收拾行李,我們出去。”
她瞪大眼睛:“姐姐,你……”
“我們要離開,在這裏隻能等死。”
她興奮之中又有點遲疑:“那,爹娘呢?”
煙辰斬釘截鐵地告訴她:“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娘!”
半夜,她離開了,永遠地離開了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年無情的家。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怎樣的路,是被侵略軍逮捕,還是成功逃離煙城。隻是,她知道,如若現在不走,那就真是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