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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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秋槿所料,慕容潛確實是已逝的大將軍的兒子。大將軍共有三個兒子,慕容潛排行老二,大哥為護他和四歲的慕容燁被人殺了。滅慕容一族的就是輔佐仲天德稱帝的國舅邱天驥。
    “潛哥哥,想不到你洗幹淨以後那麼好看!”秋槿真嫉妒這慕容潛啊,一個男孩子生的那麼好看,真是暴殄天物!
    慕容潛不說話,連頭都沒抬,低著頭專心練字,就像沒聽見秋槿說的話一般,秋槿撇撇嘴,真沒意思,找了個悶葫蘆回來。
    八歲的慕容潛比秋槿大四歲,長得濃眉大眼,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子,豐潤水瑩的紅唇分外誘人,讓人直想咬一口。隻是性格不太好,待人冷冰冰的,話也不多,這樣下去可不行,不能讓仇恨占據了他的心,要讓他開朗起來!
    為了掩人耳目,李屹然對外說慕容潛和其弟慕容燁是一個遠方親戚的孩子,並改其姓為李,當然以後還是要改回來的。在秋槿的強烈要求下,二人與秋槿、秋逸同住在槿園內。
    五歲的慕容燁身體太弱,一直呆在府內養身體,順便陪一歲的秋逸。
    秋槿還是老往外跑。她的目的還沒達到呢!她還要把破廟裏剩下的十來個小乞丐都招回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個孩子頭,也就是先前戲謔慕容潛的小少年被秋槿煩的實在受不了了,帶著十二個才總角之年的小乞丐住進了李府,也同樣住進了槿園,隻不過是下人的房間,這還是秋槿對李屹然軟磨硬泡後的結果。
    秋槿算了算,自己這半個月一共招來了15個小孩,包括慕容潛、慕容燁,其中最大的就是13歲的孩子王了,會點功夫,秋槿估計是哪個江湖幫派的遺孤,始終不肯說自己叫什麼,於是秋槿也不強求,直接就叫他無名了。最小的三歲,走起路來跌跌撞撞的。其中8個是女孩,7個男孩,男女比例還算均衡。八個女孩兒按年齡分別起名春水,夏雨,秋霜,冬雪,鬆蘿,紫筍,茗眉,玉露;七個男子,除了無名,李潛(慕容潛),李燁(慕容燁),其餘四個取名煇白,碧峰,舉岩,猴魁。
    按照秋槿的想法是女孩要精通琴棋書畫,男的要文武雙全。教書的不愁,有李屹然和李澈,隻是這武教官卻始終沒有人選。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飛快的又到了夏末,一歲多的秋逸開始蹣跚學步了。時光荏苒,秋槿五歲了,收到了不少禮物。按她的要求,她所得之物都自己保管著,不假借他人之手。
    秋末的一個晚上,涼風習習,夜半時分,兩大一小三條身影潛進李府,正巧落在槿園。
    無名本就睡的淺,又習過武,自然是比常人耳聰目明些,聽得有人潛入,心想自己雖不算高手,但是對付些不入流的小賊還是可以的。
    於是翻身下床,悄聲走出門,一聲低喝:“哪裏來的小賊竟敢偷到李府來了?”
    沒曾想來人武功高強,無名根本就沒看清其中一人是怎麼靠近的,就被一把捂住了嘴。而這時李潛也被驚醒,心想,這槿園除了十來個孩子,兩個女婢,一個奶媽就沒人了,這可如何是好。猶豫間,卻見秋槿小小的身影走了出去。
    “小女李秋槿,敢問閣下何人,為何深夜到訪,不走正門。”
    說秋槿不怕那是假的,兩條腿在裙下直打哆嗦,隻能硬抗,而且照這架勢來看,秋槿猜測來的就是失蹤一年多的太子仲紹軒了,隻是自己僅僅見過仲紹軒一麵,也不確定來的到底是不是他,更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自己。
    正當秋槿忐忑不安時,聽見那站在少年身邊的黑衣人說:“我家公子有要事要與太傅麵談。”
    一見那兩個侍衛的身手和低沉的嗓音,秋槿確定來的必是太子無疑了,又想到李屹然已經睡下,若這時去叫他,必定會驚擾到下人,看這三人的樣子,似乎還不想太多人知道,於是自作主張的說道:“祖父早已睡下,想必令公子也不想驚醒不相關的人,若不嫌棄,今夜先在小女房內將就一晚,明早,小女自會領祖父前來相見。”
    仲紹軒猶豫了一下,終是妥協:“如此,就聽從小姐安排吧,隻是在下仆從中還有幾位傷患急需救治,不知可否。。。”
    “那是自然,隻是要勞公子將人帶進來了,我這園內住著的都是女人和孩子,實在是沒有能幫忙的人手。隻這小廝是唯一會點花拳繡腿的人,還請公子放了他,讓他去請大夫。”
    那公子微微頷首,那黑衣人就放了無名,平日裏嘻嘻哈哈沒個正型的無名意識都事情不簡單,一改常態,異常嚴肅。“小槿,我會少許醫理,不必請大夫了。”
    見秋槿一臉不敢相信,無名甚是無奈,倒是仲紹軒爽快的同意了。躲在一旁的李潛也走到秋槿身邊。
    兩名黑衣人一個閃身沒了蹤影,秋槿支開無名,讓其去園內的小廚房準備幾樣點心,自己領著仲紹軒回房裏,見李潛欲回房,反身叫住。
    “潛哥哥,你也來,小槿有話和你說。”
    三人進了屋,秋槿仔細栓好了門。轉身行禮:“小女見過太子。”
    十歲的仲紹軒愣了愣,沒想到秋槿會認出自己,又轉念一想,常聽人說太傅的孫女甚是聰慧,認出自己也不是難事,若認不出那才可疑。
    “小槿不必多禮,我早已不是什麼太子,如今隻是個逃犯罷了,若是不介意,便喚我一聲哥哥吧。”
    秋槿不再多言,一把拉過李潛,道:“這是慕容將軍的次子,慕容潛,如今是小槿的堂兄,李潛。”
    李潛早已驚呆了,沒想到仲紹軒竟還活在世上,待反應過來,一下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仲紹軒上前扶起李潛一把抱住,強忍著淚:“表弟,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待二人冷靜下來,秋槿繼續道:“慕容將軍的幼子,慕容燁也在府上,明日再帶其來見。”
    敲門聲響起。
    “誰”。
    “小槿,是我。”
    秋槿開了門,讓無名進來。
    無名端了熱茶和少許下午吃剩下的點心,擺在桌上。
    一時間,四人都不在言語。
    秋槿想了想,既然無名已經發現,與其讓他瞎猜不如直接告知,俗話說的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當初招來這幫乞兒,就是為了以後有人可用,無名是孩子頭,把握好他,以後才能把握好其他乞兒。
    於是,秋槿望著仲紹軒道:“我相信他。”
    見仲紹軒點頭,才將事情全盤托出,無名聽後並未起太大波瀾,隻是緩緩將自己的身世說出。原來無名本就是乞兒,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誰,三歲那年偶遇江湖上的一代神醫,神醫見其實在可憐,又有慧根,就收其為徒,此後一直跟著神醫遊曆,習得醫理和少許防身功夫。直到兩年前,神醫被人所害,他好不容易逃脫,從此獨自一人生活,半年前才到青檁,成了一幫乞兒的老大,留了下來,剩下的秋槿都知道了。
    說話間,仲紹軒的兩個暗衛各架著兩個傷者回來,無名和李潛將自己的房間讓出,再得知還有一名重傷員時,李潛不顧秋槿的反對將熟睡中的李燁叫醒,讓房,順便照顧傷員。
    仲紹軒自知自己在旁邊幫不上手,還會讓其他人不放心,便應了秋槿的要求,在秋槿房中歇息。
    無名、秋槿、李潛、李燁加上那兩個還能動的暗衛,六個人忙完時,已經是雞鳴時分了,天灰蒙蒙的快亮了。
    “無名,無名,你會輕功嗎,帶我上屋頂吧。”
    “小槿,別鬧了,我已經很累了~你就不累啊?!”其他的孩子都叫秋槿小姐,隻有無名,跟著李潛、李燁叫自己小槿。
    “累了也沒辦法睡啊,不如我們帶點東西上去吃啊!”秋槿就是這樣,過了睡覺的時間,就是再困再累也睡不著了。而且如今仲紹軒已經到了,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但一想到以後的事情更多時,秋槿更是睡不著了。
    “呃。。。我輕功沒兩個高手好,你讓他們帶吧!”
    “切~不願意拉到,待會兒別後悔,你待會兒要是敢上來,看我不把你踢下去!”
    兩個暗衛當然是不會拒絕秋槿的,將秋槿、李潛、李燁送上了屋頂,本想隱回暗處,卻被秋槿拉著,一起坐了下來。
    看著遠方發著黯淡光輝的繁星,秋槿想父母了,在另一個空間的父母,養了自己18年的父母,不知道他們好不好,也想莫嫣然,這一世早逝的母親。兒時聽過的一首歌,輕輕的哼唱出來。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夜夜響起媽媽的話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
    唱著唱著,眼淚不自覺的滑落。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秋槿白皙的小肥手,秋槿反應過來,隻覺得臉上一片冰涼,忙抬手有袖子拂去。
    望向那雙手的主人,李潛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中帶著少許波瀾,坐在另一邊的李燁則用衫袖偷偷擦著眼角,秋槿自覺失態。
    “哎呀,算了算了,不唱歌了,我講個故事吧。”
    講什麼呢,講童話?!不好不好,這還有兩個大人呢!有了,就叫《三國》吧,可是《三國》自己沒看過啊,算了就撿自己知道的講吧。
    本來秋槿就是個愛說話的人,一張小嘴添油加醋也還算有聲有色的將空城計的橋段搬過來用了。空城計講完後秋槿又將草船借箭也講了,見四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秋槿還想接著講,可是講什麼呢,《三國》裏的故事本來就了解的不多啊。幸好,微微發白的天邊救了秋槿。
    “我們還是先下去吧,不然等會兒下人們起來看見了可不好。”
    一回頭卻見無名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自己身後:“丫頭片子,看不出啊,還有兩手啊~”
    “你不是不上來的嘛,坐在這幹什麼!給我下去!”
    “行啊,反正故事也聽完了。”
    秋槿無奈,向他拋了個衛生球,無名也不惱,笑嘻嘻的伸出雙手,抱著秋槿落到了地上。
    一落地,兩個暗衛就不見了,秋槿屁顛屁顛的跑去找李屹然,老人家睡得比較少,自然起的也比較早。
    “爺爺,你起來了嗎?”
    “唔,小槿啊,今天怎麼那麼早。”李屹然邊應著,邊開了門,見秋槿站在門口,臉色比以往少了些紅潤,多了些蒼白。
    “爺爺,您跟我來。”秋槿牽著李屹然就往槿園走。
    門窗緊鎖的書房內,分外昏暗,李屹然蒼老的手指拂過一本本保存得極好的書,停在某處,從滿是書的書架上拿出幾本放在桌子上,右手伸進本放著書的地方,探得機關所在,輕輕開啟開關,書架中一個不大的暗格緩緩開了,李屹然顫巍巍的將藏在暗格中的鳳璽拿出,雙手遞給仲紹軒。
    仲紹軒雙手接過,打開看了看,轉身又遞給了秋槿。
    “太子可是不相信老夫?”莫不是以為我李家助太子是為了那八字沒一撇的後位。
    “太傅,我早就不是太子了,既然父皇將鳳璽給了太傅,自是有其打算的,我也隻是遵循父皇的意思而已。”
    隻聽得李屹然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秋槿雙手接過鳳璽。既然仲紹軒將話說到這個地步,又怎能不接呢。以後等仲紹軒開始相信李家之時再還給他吧,如果現在不接過來,仲紹軒怕是不會相信李家了,畢竟手中沒有籌碼又怎能使人歸順呢,換做是秋槿,秋槿也是不會信的。
    隻是秋槿沒有想到的是這鳳璽還來還去,若幹年後還是回到了自己手裏,隻是鎖住的卻不再隻是秋槿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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