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黃金周到來的時候，其實離開學隻不過上了一個月的課。剛從兩個月的暑期長假收回來的心，因為假期到來，免不了又鬆懈了。學生們自是歡呼，老師們站在學校的立場卻不覺得假期是個好事，但是無奈之餘也隻能布置大堆作業填補那些不上課的空白。
    一中的放假是這樣的：高一七天全放，高二五天，高三三天。作業量當然也是倒過來的，高三最多，高二居中，高一最清閑。高一的覺得理所當然，法定假期當然是要放假要玩的；高二的覺得還算合情合理，起碼還有個五天假不是，雖然作業多了點，不過比起高三自己還是幸福啊；高三的剛經過暑假兩個月補課的洗禮，早就對假期這種東西麻木了，玩命學習的不管假期還是上課依舊玩命，混日子的不管放假還是上課依然混日子，更多的人已經習慣了在緊張而高壓的複習之餘用各種不同的方法短暫不費時的放鬆。這就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人在這麼一個環境裏，唯有沒有掙紮地慢慢習慣，煮熟成一隻香噴噴熟透透的好青蛙。
    “十一你們有什麼活動嗎？”申鵬早就收拾好了東西，站在一旁等龐明義。以前放假他都是去校門口等公交車的，但龐明義聶曉禮周末都會有車來接回家，他當然也跟著搭了個便車。
    龐明義剛從球場跑回來，身上微微出汗也顧不得，隻是手忙腳亂地把書本往書包裏塞：“嘿嘿，下個月有場跟三中的友誼賽老大想讓我也上，假期要多練練球了。其他時間當然咱還得一起出去玩玩，到時候我叫你。到時候一定得出來啊，反正你在家也就是打遊戲。”
    龐明義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申鵬，帶著笑意地做出未定時間的邀請。申鵬靜靜地望著他手背一抬抹去腦袋上的汗水，被站在門口的聶曉禮看到後一包紙巾砸過來打哈哈地笑笑，隨手拉上書包拉鏈，嘴角不由微抬。雖然眼前這個大大咧咧的家夥雖然常常讓人很無語，但是看到他卻經常心情很好，大概空氣都被他的粗神經傳染了。
    把書包甩上肩膀離開充斥著放假情緒亂哄哄的教室：“恭候邀請。走吧。”
    一中平時不開放，隻有走讀的學生憑證件可以公然出入校門，其他住校生都是隻有周六和這種法定假日前才可以離開學校。申鵬戲稱其為放風。每次放風時校門口總是被各式前“探監”的私家車和出租車堵得水泄不通，擠到門口來的車輛往往難以在短時間內再擠出去。
    龐明義眼尖，出了校門就看到來接他們的車停在老遠一個角落。拉著申鵬興奮地就往那邊走。後麵跟著聶曉禮和沈躍。雖然之前也一起回過家，不過沈躍倒是沒有跟他們同路過，申鵬不由得好奇：“沈躍今天一起？他家也順路？”
    龐明義一邊拉開車門往裏鑽一邊說：“他家才不順路，這是上我們家去。以前我們住的近，從小就是誰家父母出差就上另外一家吃飯去，至今還這樣。不過——”突然湊近也跟著進來的申鵬耳邊小聲說，“嘿嘿，他們都還不知道。”
    司機位置上的張奕琛從鏡子裏看著他們倆在車裏咬耳朵，狐疑地轉過頭來，龐明義正過臉坐好，一臉奸笑突然全收斂，用正經的聲音和申鵬一起跟那人打招呼：“張叔叔好。”
    聶曉禮坐在前座，沈躍從另外一邊上車坐到龐明義旁邊。人到齊後張奕琛發動車子，很快地離開了學校。從第一次來這個司機就沒有把車停在過學校門口那片是非之地，每次都是不太遠又容易看到的角落，但是非常容易離開。
    一路上車裏有龐明義就安靜不下來。話題跳來跳去但是嘴就沒停過，申鵬和沈躍跟他一起扯東扯西倒也很愉快。聶曉禮安靜地坐在前麵聽，大部分時間事不關己，偶爾笑一笑，更偶爾地插插嘴。張奕琛坐在前麵開車，聽著小鬼鬼扯，心情似乎也很愉快。
    看著沈躍和龐明義熱絡地情同手足的樣子，申鵬湊在耳邊問：“他們就是這樣不被發現的？”
    龐明義也壓低聲音湊過來嘀咕：“你都不知道‘我’拉沈躍出去玩、‘我’請沈躍來家吃飯多少次了，唉。可憐我，其實就是一大燈泡。”